第126章 真放的下仇恨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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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上，臣女有话要说。”顾飞雪阻止了内侍，向昭明帝恭敬说道。

昭明帝虽气的厉害，因现在他很宠顾飞雪，压了压火气，让内侍退出去，问“飞雪，难道你还要替那孽障求情不成？他做出如此错事，朕不能饶了他！”

宝华是他皇妹，是母后最最疼爱的女儿，竟生生死在那孽障手上，此事绝不能姑息！

“皇上恕罪，臣女不是要阻挠皇上做决定，是这件事情并没有证据，家母又已经过世那么多年了，不可能出来指证荣王，若事情闹大了却没有个结果，必会引人猜疑，以至人心不稳，到时不好收场。”顾飞雪诚恳地说道。

萧舒阳非常赞同地说“父皇，儿臣觉得飞雪说的有道理，咱们都相信飞雪没有说谎，旁人未必这么想，此事毕竟不光彩，的确不宜闹的沸沸扬扬。”

萧凉川没有说话，从他的神情能看出来，他也赞成顾飞雪所说，若不然他早就直接出手，为顾飞雪和宝华长公主报仇了，何必非要禀报昭明帝。

昭明帝看他们三个站在同一阵线，怒火下去了不少，心中终究是不舒坦，余怒未消地说“话虽如此，辞远做出这种事，若不罚他，不但对宝华和飞雪不公平，他也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以后定然会做出更大的错事，那还了得！”

辞远连宝华都敢害，是不是有朝一日，连自己这个父皇都不会放过？

辞远虽不曾在他面前直说，可那孽子有多想当皇帝，他心知肚明，若心愿不能得偿，说不定辞远不但不会放他，连舒阳都不会放过！

他一把年纪了，身体也越来越差，死就死了，可舒阳却是他全部的希望，是他心目中太子以及将来君王的不二人选，不能出半点差错。

顾飞雪心中自是十分感激的，说“皇上所言极是，皇上对荣王的良苦用心，臣女也很清楚，臣女也不是说阻止皇上责罚荣王，臣女是不想太后知道家母的死是因为荣王，太后心里会更加痛苦，心结难解。”

她表情虽然温和，眼中却闪过了一抹狠色国。

就算他们不阻止，昭明帝一定要责罚萧辞远，也必然不会要了他的性命，最多只会将他贬为庶人，或者发往封地，让他永世不得回京罢了。

可萧辞远对她做过的一切，便是死十回，对她来说也不够，所以她才不希望昭明帝责罚萧辞远，让这件事情草草有个结果。

只要萧辞远不受到太大的责罚，他就永远不会改变目的，一定会在对自己，甚至萧舒阳和萧凉川下手，她就有了名正言顺出手的机会。

昭明帝眼神温和地看着她，有意试探，问道“飞雪，你对母后一片孝心，朕很欣慰，可辞远这样对你，你真的一点不计较吗？你的五毒心还不知何时才能找齐解药，你就不恨他吗？”

他不太清楚五毒心是怎么回事，光是听听那几味他见所未见、闻所未闻的解药，就知道这绝对不是朝夕之间就能解掉的毒，不定什么时候毒性发作，飞雪就会一命呜呼，依她现在的处境，他绝不相信她一点也不在意。

“臣女当然计较，当然恨了！”顾飞雪毫不犹豫，也不加掩饰地说，“试问谁被那样伤害过后会不恨不想报复呢？臣女恨不能让荣王把臣女受过的苦和折磨全部都承受一遍！”

她这话里透出的怨恨绝对不是装的，透着要对人进行最残忍报复的强烈。

昭明帝多少也料到，依她现在的性格，应该不会敷衍他，却也没想到她会说的如此露骨，脸色不禁有些变了。

萧舒阳不禁担心起来，心说飞雪这个实诚的，不管她心里怎么想，应该能想到父皇问她这话，是对她的一种试探，怎么就说了实话呢，敷衍一下父皇再说嘛。

他向萧凉川使了个眼色快，帮飞雪把话往回兜一兜！

萧凉川却不动如山，神色如常，对萧舒阳摇了摇头，表示无须担心。

顾飞雪这样说，完全在他预料之中，何况他不认为她这样说有什么问题。

萧舒阳看他如此笃定，料想他心中有数，也就放心了。

反正六弟对飞雪的情意绝对是真的，必然不希望她有任何闪失，六弟都不担心，自己紧张什么。

“哦？你既如此想，为何要阻止朕责罚辞远？难不成你觉得朕会护短，对辞远的责罚不能让你满意吗？”昭明帝的神情的确是有些变了，倒也没有凶狠之类，大半是对顾飞雪如此反应有些好奇，很期待她接下来会说些什么。

“皇上言重了，臣女是觉得，虽然荣王对不起臣女，可是臣女却得到了皇上和太后的疼爱，上天毕竟没有完全臣女，臣女不愿意再计较这件事，就当是上天为了让臣女得到皇上和太后的恩泽而必须承受的磨难。既如此，臣女和荣王之间的过往就一笔勾销，从此两不相干。”顾飞雪神情平静地说道。

萧舒阳轻轻笑了笑，对萧凉川悄悄挑了个大拇指，心说难怪你小子如此镇定，原来是知道你媳妇儿有力挽狂澜的本事！

这些话就算是他都说不出来，飞雪却说的如此自然，显然心中的确是放开了的。

昭明帝眼中露出了温暖慈爱的笑意，问“飞雪，你当真是如此想的吗？怕不是在哄朕吧？”

“臣女不敢欺骗皇上，不过——”顾飞雪说到这里，话风一转，“臣女不愿意再跟荣王计较，不表示荣王也会罢手，臣女还有句丑话要说在前头，如果以后荣王还是对臣女逼迫，臣女做伤害荣王的事，还希望皇上能主持公道。”

她又说让皇上偏袒她，只是希望皇上能够公正严明地处理她荣王之间的事。

这就算是把她的态度跟昭明帝表明了，也给他打了个预防针，让他明白如果以后真有什么事情发生，不是她故意挑事，是荣王不肯善罢甘休。

昭明帝摆了摆手说“你能如此想最好，这个你也不必担心，朕心中有数。”

他并没有阻止指责顾飞雪的意思，是因他知道依照萧辞远的性情，不可能就这么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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