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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art 41.

二零零一年三月十一日的上午大课间活动时间。林子皓被严东胜拉去陪他一起去买学校小卖部零食，廖思仪则趴睡在桌面上，似乎还沉醉在昨天和林子皓共度良宵的美好时刻。

“咚咚。”突然有人过来敲着廖思仪坐的座位的桌面。廖思仪被收回了神，她抬头一看，发现来的人是李惠美。她有点吃惊，要说李惠美是过来敲着玩实在说不过去。廖思仪好奇地问李惠美：“哦哦，原来是惠美啊。你找我有事吗？”

“当然有事。”李惠美坐在廖思仪的前桌的座位上，两人相互对视了好久。廖思仪看着李惠美精致的瓜子脸、两瓣水嫩的粉唇、一双漂亮的大眼睛、一头黑亮的长发、稍稍高翘的鼻梁都春心荡漾了。李惠美已经十四岁了吧，小小年纪就长得如此精致动人。即使是同性，面对李惠美的绝代芳华也都有些许动心的吧。那时，廖思仪就心知肚明自己的美貌还不及李惠美的万分之一。

随后，李惠美从口袋里摸出一只翻盖手机。她翻开手机，两只手同时在操控着。她一边操控着手机一边对廖思仪淡淡地说：“思仪，你也不要太紧张，我只是很好奇……”

“子皓对我撒谎他昨天晚上家里有事不能陪我去逛夜市，其实是跟谁甜蜜去了？”李惠美把存储在手机里的照片呈现在廖思仪的眼前。照片里生动形象地交代了——廖思仪在灯会上拿着手机为林子皓“射飞镖”的过程摄影，从照片上两人的表情看出林子皓和廖思仪非常开心。廖思仪看了之后本该紧张不安，但廖思仪再怎么说也见过大风大浪。她很从容地说：“惠美，你跟踪我？”

……

李惠美早就知道林子皓不擅长说谎了，毕竟林子皓撒谎时总爱把右手大拇指塞进拳心里。李惠美那天是故意信以为真的，为的就是让林子皓放下戒心好跟踪林子皓。她慎重打扮了一番之后就守在人和街小区的公交车车站，直到她看见林子皓和廖思仪两人一起登上公交车时她内心莫名地疼痛。没想到林子皓对李惠美撒谎是为了和廖思仪幽会，李惠美倒是要看看廖思仪是怎样勾引林子皓的。

李惠美也随着登上公交车，就坐在很不显眼的位置暗中观察林子皓和李惠美的一举一动。一开始廖思仪总是痴情地望着林子皓的侧脸，而林子皓一直无动于衷地望向窗外。这一幕让李惠美很放心地松了口气，幸好两人并没有做出什么暧昧的举动。然而李惠美再耐心观察，发现廖思仪居然跟林子皓说话了。因为李惠美坐的位置距离他们有点远，所以李惠美不知道廖思仪在和林子皓说什么。

不过看廖思仪和林子皓聊得那么开心，这着实让李惠美很是生气。但李惠美既然选择跟踪林子皓，那她就算看到廖思仪和林子皓在暧昧也要忍气吞声。要是李惠美现在冲出去指责廖思仪，她和林子皓的关系会进入迷之尴尬。李惠美是一个理智的女孩子，所以她知道此时此刻最犯忌的就是冲动行事。然而李惠美想得太远，她只是不敢直面林子皓罢了。

李惠美跟踪林子皓和廖思仪来到洪崖洞的元宵节灯会，她在暗处偷偷看着林子皓和廖思仪在亲密接触顿时怒火攻心。可她不会在林子皓面前暴露行踪，她必须采集证据再和廖思仪细谈。所以她一路跟着林子皓和廖思仪，最后才躲在用手机暗处拍下廖思仪和林子皓在暧昧的照片。

……

李惠美把这张照片给廖思仪看，脸色特别难看。廖思仪看到这张照片后自然清楚自己被李惠美跟踪了，不过此时此刻再提及她也无言以对。李惠美是林子皓的女朋友，结果廖思仪背着李惠美跟林子皓暧昧，换做谁都会生气的。

廖思仪不想跟李惠美闹别扭。廖思仪平心静气地说：“惠美，我希望你不要想太多。这只是一张普通朋友之间相互嬉戏……”

“哦，那这张也是普通朋友关系？”李惠美继续翻着手机里的图库，把一张图片呈现在郑思仪的眼前。廖思仪已经无话可说，因为这是一张她跟林子皓十指紧扣走在一起的照片。

其实，廖思仪那天晚上是她趁林子皓一心只留意附近的烟火，然后她偷偷和林子皓第一次十指相扣。谁不曾想到这一幕也被一路跟踪的李惠美拍到，廖思仪也不想在为此而辩解。紧接着李惠美把手机给收了回去，问廖思仪：“思仪，你喜欢子皓吧？”

廖思仪低着头不敢直视李惠美，她一紧张就会像往常一样两只手紧掐在一起，两只大拇指互相扳弄着。廖思仪怎么可能会在林子皓的现任女朋友面前说自己喜欢林子皓呢，这换谁都会觉得局面很尴尬。她目光柔和地看向李惠美，说：“惠美，你能别胡思乱想了吗？子皓现在的女朋友是你，我怎么可能跟你抢呢。而且你当初很坚定地跟我说你喜欢子皓的，我也帮你出过点子。我既然已经帮你想办法泡到子皓了，我还谈什么喜欢子皓呢。”

李惠美清楚廖思仪不会在她面前承认她对林子皓的喜欢的，她也不指望廖思仪能坦诚相待。李惠美语气平淡地说：“思仪，就算你喜欢子皓，那你有没有考虑到东胜的感受？”

廖思仪听到这里柳眉微紧，她似乎被李惠美抓住了软肋。李惠美开始对廖思仪侃侃而谈：“东胜现在的女朋友是你，而子皓是东胜最好的哥们。你如果喜欢子皓，那东胜一定会生气。东胜生气了就会和子皓闹翻，对子皓来说，他最珍惜的是跟东胜的友谊。子皓之所以失去和东胜的兄弟情义，就全都怪你喜欢子皓。在子皓看来，任何破坏他和他哥们——东胜的情义者都会被他拉黑！所以你如果喜欢子皓，你失去的就不单只有东胜，还有子皓呢。”

李惠美抬起右手，纤细的食指锊了锊廖思仪的右边发鬓，将发鬓锊至耳后。她对廖思仪抿笑着说：“所以思仪啊，你现在喜欢的就应该只有东胜，你又何必当一个众人唾弃的第三者呢。”

别看李惠美也才十四岁，她是一个见多识广的女孩。她懂的都比廖思仪高的多，她的心理比郑思仪更加成熟。而这些都得益于李惠美的天生丽质，所以令她相当自信，又或许因为李惠美受家庭环境的熏陶。

廖思仪没有说话，因为她觉得李惠美言之有理。她没有任何可以反驳李惠美的真理，甚至是诡辩论也难以推翻李惠美这一理论。再然后，李惠美看着廖思仪淡淡说道：“思仪，你放心，那几张照片我是绝对不会拿给子皓和东胜看的，不过……”

“等我完全失去理智时，这些照片就不再只有你和我两个人知道了。”李惠美微微露出一副邪恶的笑容。

廖思仪第一次看到李惠美露出这道可怕的笑容，她一直以为温柔善良的李惠美居然也会有这么可怕的表情。廖思仪没有说话，从小到大被别人威胁也不止一次两次了。但她此时此刻面对李惠美的威胁，她居然被吓得不敢吭声。

不久林子皓和严东胜买完零食回来了，他们慢慢向廖思仪和李惠美走来。林子皓发现李惠美跟廖思仪聊得很开心，很好奇地问她：“惠美，你们在聊什么阿？你们看上去很开心。”

李惠美朝步步走来的林子皓微微一笑，说：“哦哦，没有。我只是在向思仪请教一个问题。”

严东胜坐在廖思仪的同桌的座位上，他挽着郑思仪的肩膀，目光炽热地看向李惠美，满脸好奇地问：“什么问题，我求得出么？”

“哈哈，东胜你是绝对求不出的。”李惠美藏匿在温柔里的冰冷眼神再次看向廖思仪，淡淡地说，“这个问题就是，一减一为什么等于零？”

“因为……等于零阿。”林子皓一脸懵懂地看着李惠美。

廖思仪她听出李惠美这句话的意思了，这两个一其实代表严东胜和林子皓，而“减号”代表廖思仪。廖思仪是一个聪明的女孩，她自然不会跟李惠美一起抢林子皓。廖思仪一直都警告自己不能沦为池兰晴，可谁曾想到这个警告在时光面前是多么不堪一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