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九章 二选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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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开灵渊殿君漓径直去了议事堂，已是深夜，议事堂中灯火通明，他的父君正与左擎在商议着什么。

君漓踏进议事堂时诧异的发现不过几日未见，父君的脸色差了许多，灰白灰白的。

“漓儿来了。”魔君蚩年笑着朝君漓招招手。

“父君。”君漓行了个礼，寻了个位置坐下，又朝左擎打了招呼：“左护法。”

左擎哼哼两声，还是一副瞧不上他的模样，只是眼底多了份严肃，蚩年便拍了拍左擎的肩：“记着本君的话，你先去吧，我和漓儿有话说。”

左擎起身告辞，与君漓擦身而过时哼哼道：“你莫要再贪玩了。”

君漓扭头还未来得及答应一声便见左擎飞速掠出不见踪影。

蚩年看着堂前的儿子，仍旧显得稚嫩，不忍将魔界的担子一并丢给他，却又无可奈何。

君漓见父君盯着自己神色复杂却久久未能出声，不禁问了句：“父君有何事？”

蚩年这才回神，眸光一闪，问了句：“那女子带回来了？”

君漓掩下心底的诧异，轻声答了句：“是。”

蚩年稍许沉默后说了这么一句话：“这人就不必见了，明日送回去吧。”

一句话倒叫君漓懵了懵，半响后才寻回自己的声音问道：“为何？”

蚩年只道：“那女子绝非凡品，不存于魔界。”

“父君可是情报有误，她只是一个小小的树妖。”君漓蹙眉：“如何就不能存于魔界了？”

蚩年默了默，开口道：“漓儿未曾想过区区一只小妖如何能炼化那块灵石？那可是染了仙灵的灵石。”

君漓看向高处的父君，半响没有回答，他只道是六界灵力本就共通，小桃妖又特殊。

“一块石头罢了。”

“非普通石头。”蚩年叹了口气：“漓儿，魔界与她之间你要做个选择。”

“父君，从前儿臣会选魔界，如今这两者儿臣都要。”君漓拱手目光坚定：“也并无冲突。”

蚩年突然拍案而起，怒斥：“你忘了你的母妃是如何死的？”

君漓抬眸，紧紧握拳：“所以，父君的意思是母妃之死有蹊跷？”

“本君没这么说！”蚩年眉头紧皱：“魔界与其它各界不同，魔灵更是他人无法掌控的，异界之人在我魔界久存必亡！你母妃便是如此！”

“父君到底还是怕了仙界？”君漓垂眸，轻声说着：“世间灵力本就同根，长右山一战儿臣能产生共灵便是最好的答案，母妃的死也并非如此。”

蚩年疲惫的闭眸，压下喉头涌上的血腥，只觉一阵晕眩，身子晃了晃，撑住桌案才得以站稳。君漓连忙上前想要搀扶，却被大力拂开。

“你这是要违背父君？”

“儿臣不敢。”君漓抬首：“她和魔界儿臣都要，若真如父君所说，那儿臣便创一个能叫她生存的魔界！”

蚩年颓然跌坐回椅上，他儿子的脾性他清楚，像极了那时的他，可他为了魔界做出了选择，退了步，他辜负了婳清，那个他唯一爱着的女子，难道他的漓儿也要步他的后尘？

“父君不许！你若执意如此，那父君只能亲自送她离开！”蚩年狠了狠心厉声道。

“父君！你为何！”君漓怒了，却又无奈：“为何如此忌惮那天上的仙界？何况也没有实据证明小妖是仙界之人，她生于长右山，又在长右山修行化形，儿臣是见过的，她绝非仙界中人。”

“如此便更加蹊跷！”蚩年狠狠地皱了眉：“长右山那般荒芜，她一株桃树如何能存活百年还提了修为？”

“父君当真要如此逼迫儿臣？”君漓叹了口气，前几日还好说话的父君今日为何这般执着？

蚩年眼前一黑，片刻后又恢复如常，疲惫的揉了揉眼，蚩年的语气终是软了下来：“父君不知还能守着魔界到何时，不想你因为一个女子白白惹了事端，若是父君不在，魔界又内外受敌，你该如何？父君知晓你不怕人、妖两界，可仙界呢？你还不是那仙帝的对手，他若存了心要对付魔界，只怕你毫无招架之力。虽说神界已经许久不曾问世，但若是仙界出面，他们未必不会重出。你可明白？”

君漓细细的听着，消化着，啸詪已经说过，只要事不牵扯仙界，他们是不会插手的，小妖也绝非仙界所属，在他能与仙、神二界抗衡之前是不会惹到这两届的。

“儿臣知道父君的意思，父君若是怀疑，明日见了她再好好看看，儿臣肯定，她与仙界绝无关系。”君漓低眉，做着最后的解释。

这样的他让蚩年有一丝惋惜，强者怎可被情爱绊住脚？为了一个女人，他那高傲的儿子花费许久在此同他周旋，嘴上说着二者都要，却下意识将魔界安危置于后头。

“君漓，你太让父君失望了。”蚩年盯着君漓冷冷出声。

父君竟唤了他的全名，从前无论他多荒唐，多顽劣，父君从来没有这般说过，他向来是宠着他的，今日居然道出这样的话，他......真的错了吗？

“父君......”君漓气势全无，忍不住上前一步，却被父君推开。

“既然你如此坚持，明日便带来一看。”蚩年态度冷然，眼中也没了慈爱，看向君漓的眼神冷冰冰的，掺杂了失望和无奈。

君漓心中咯噔一下，却还是道了声：“知道了，多谢父君。”

蚩年挥挥手，让君漓退下，却在君漓转身退去的那一刻闪过杀意，一双眸子也迸发出红光，转瞬即逝。

而此时小桃妖处于灵渊殿的偏殿内，毫无睡意，透过窗台，看着外头斜斜挂在天边的寒月，只觉周身寒冷无比，这魔界竟比妖界要冷了许多。

她趴在窗台边，侧耳听着殿外的动静，足足候了数个时辰也未听到君漓回来的响动，直到那轮寒月越过山头不见，初升的太阳出现在视线中，才终于听到了一点动静。

小桃妖揉了揉酸涩的眼睛，飞奔出殿：“你回来了呀！”

然奔出殿门见到的并非是君漓，而是一位眼神凛冽的老者，只见那老者一袭黑色铠甲，周身萦绕着杀气，一步步朝自己靠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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