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落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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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霁华忙碌的时候，基本上都是忘记了一一的存在了。本来在这个家里面就只有他和瑄和两个人，一一又是不吭声的，他忙着忙着就忘了她了。

以前从集市上赶回来，他先把弟弟放在了床上，自己收拾东西，接着去厨房里面煮饭。瑄和现在虽然不会说话不会走路，但是他能够听懂自己说话的意思，会乖乖地坐在床上不乱动的。

今天还是和往常一下，只是走出门的时候看着一一，才想起来她现在也是家里面的一份子了。

“你在这里坐一会儿，我去做饭。”赵霁华拎着野鸡走到厨房，就开始忙碌起来了。他要给瑄和煮粳米粥，往常都是抓一把米，给他煮一碗浓稠的即可，今天他顿了顿，加了一点米，等会儿给小姑娘也喝点，那也是个可怜的孩子。

开始煮粥之后，他就忙着收拾野鸡了。本来是准备三只全部拿去卖钱的，但是想到了小姑娘看着野鸡泛光的眼神儿，他决定还是留下来一只，明天加个菜。

一一看着赵霁华出去之后，自己就走过来坐在了床边上，从早晨起来到现在，她都没怎么坐下来，感觉双腿都不是自己的了。今天又是挨打，又是走路的，幸好现在有了个安身立命之地了。后面再也不用担惊受怕，再也不用被毒打辱骂了。

她看着床上的瑄和，小孩子特别的乖巧，自己坐在床上，两只手捏过来捏过去的，也不乱动，也不乱爬。他真的是自己见过最最乖巧的小孩子了。

一一准备坐过来，但是看了看自己身上黑黢黢的衣服，她自己都嫌弃的很。要是坐到床上了，这晚上要是不换床单的话，根本就没有法子睡觉了。

她就蹲在床边上，这样能够减轻一下腿的负担，顺便也看着瑄和，防止他从床上滚下来。

瑄和坐在床上，自己玩自己的，玩一会儿瞅一下一一。看了好几眼之后，确定她没有走开，自己就往一一这个方向爬过来。

一一看着瑄和的动作，自己都惊呆了。她还是蹲在这里没有动弹，直到瑄和爬在了自己的面前，伸出双手要抱抱。

这一刻，一一不知道为啥，自己的眼泪就刷刷刷地流下来了。她也顾不得擦眼泪，站起身子，就把瑄和抱在了怀里面。

瑄和在一一的怀里，一只手抱着她的脖子，另一只手则是抬起来，要擦掉一一脸上的眼泪。

一一没有哭出声，默默地流着眼泪，看着瑄和的动作，自己仰了仰头，把眼泪逼回了眼眶里。她不能哭，不然吓到了瑄和。

“瑄和，真乖，真是一个乖宝宝。姐姐既然来了，一定会把你养的白白胖胖的。”一一抱着瘦弱的瑄和，也不知道他多大了，反正轻的很。她说完，自己忍不住亲了亲他的小脸蛋。

一一看着瑄和震惊的小眼神儿，才反应过来自己露馅儿了。一路上都没有说话的，现在突然能够出声了。不过这里不是人牙子的地方，自己就算是会说话也没啥的，总不能一辈子都装作是哑巴吧？

“瑄和，姐姐会说话哦，姐姐教你说话。你看看这个，是窗户；这个是门。”一一就抱着瑄和走到窗户边上，一边指着一边对着瑄和说。

她家里面姊妹多，她又是老大，等懂点儿事的时候就帮着照顾下面的弟弟妹妹。所以现在抱着瑄和，她一点儿都不觉得生疏，动作很是熟练。托以前带孩子的经验，她现在抱着瑄和，还是游刃有余的。

瑄和眼睛亮了亮，嘴角翘了起来，虽然没有说话，但是能够感受到他很开心。“啊啊啊，啊啊啊！”瑄和胡乱的叫着，好歹能够发出声音了。

一一知道，说话这个事情，只能够循序渐进。现在能够发出声音了，后面说话就快了。

“瑄和真棒，真是一个乖宝宝！”一一说完，忍不住又亲了亲他的小脸蛋。

不过一一突然想到了一个事情，古代的农村，孩子取名字都是什么狗蛋、铁牛之类的，瑄和的名字实在是太不“农村”了。

一一抱着瑄和在屋子里面慢慢地走着，小声地和他说话，虽然瑄和只能够“啊啊啊”叫着，但是一一觉得，他就是在回应自己。真是一个聪明的孩子！

赵霁华把野鸡处理完了之后，就准备进屋子看看弟弟和小姑娘，结果走到门口，他就听到了里面传来的说话的声音。“她不是一个小哑巴吗？怎么会说话呢？”

他没有进门，而是站在门口听着里面的动静。

“瑄和真乖，姐姐给你说哦，你的名字叫瑄和，瑄是美玉；和，和煦温暖。看来给你取名字的长辈很爱你哦，是一个不仅好听而且寓意很好的名字。”一一抱着瑄和，就不停地和他说话。

她知道，小孩子说话受外界的影响很大的。就像她家里面的弟弟妹妹说话都很早，不到一岁的时候，就能够说简单的句子了。因为小孩子多，天天都在说话，听得多了，自然说话就快了。

一一觉得，瑄和现在还不会说话，可能就是因为没有人天天教着他说话。看他哥哥也不像一个话唠，再加上他也没有和其他孩子接触，说话晚是必然的了。

赵霁华站在外面听着小姑娘说话，声音柔柔的，就像春风一般，让听的人很舒服。除此之外，还有一股子糯糯的味道，软软的，就像是小时候吃的甜甜的麦芽糖。

听到了她对瑄和名字的解释，赵霁华心里更加震惊了，自己究竟买了一个什么样的小姑娘？她说的话，明显是念过书的。可是为什么念过书的人，最后沦落到了人牙子这里？难不成是官家落难的小姐？

一时间，赵霁华的心里面乱的很，关于一一身世的种种猜想都涌入了心头。他在门口站了一会儿，想着厨房里面还要添柴火，自己就转身去厨房了。

一一不知道刚才赵霁华站在门口，还在兴冲冲地和瑄和说话。一个人说，一个啊啊地回答，莫名地很和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