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四章 物质上的诱惑，精神上的打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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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一你怎么了？今天的饭菜不合口味吗？你怎么都不吃呢？”张玉珠看着一一，非常的担心。她可是最厉害的那一个，可千万不要有什么事情，不然还怎么逃出去呢？

“不是，是我自己的原因，我不想吃。好了，既然吃饱喝足了，现在就闭目养神吧，我猜测一会儿那个妈妈就要来了。”一一觉得，人家既然吩咐了送热水还有衣裳过来，那么一会儿肯定是要来验收成果的。

刚才托盘里面的衣裳，自己还专门去看了一下。上面用的布料，都是比较上乘的，就算是自己家里穿的布料，都比不上这个。因为在村子里面，要是穿着那样的布料出去，就有点拉仇恨了。毕竟很多人现在刚刚解决了温饱问题，生活还是很艰难的。

这个青楼，光是从这里的装饰还有那些姑娘穿着打扮，就可以知道，肯定是挣了不少的钱，要不然不会有这么好的吃穿的。

不过自己和张玉珠也不是那种眼皮子浅的人，看到了就被迷得晕头转向的。现在就看看那个妈妈，要放什么大招了。

果然，没一会儿，那个妈妈就来了，身后还跟着三个，应该是丫鬟的人。把门打开之后，看到三个人都没有梳洗换衣裳，心里面是非常的生气。

“刚才没有给你们送热水吗？没有给你们送衣裳吗？自己没有手脚不会洗澡换衣裳是不是？”闫妈妈心里面很生气，看着三个人现在的头发还是乱糟糟的，更不要说身上脏兮兮的衣裳了。她说话的声音，带着严厉，带着苛责。

一一心想，我就是不换衣服不洗澡不梳头，你能奈我何啊？老虔婆，等自己出去了之后，一定把你这里给一锅端了。不过一一是低着头的，不然自己的眼神人肯定会出卖了自己。

三个人都低着头，没有一个人回答闫妈妈的话。

“你们都是哑巴了是吧？来，你们三个，现在去帮她们好好洗个澡，好好教教她们的规矩。”闫妈妈说完，自己就找了个凳子坐在这里，冷眼地看着屋子里面的一切。

一一还以为这几个人过来要扒自己的衣裳，正准备反抗的时候，结果人家没有，直接走过去了，一人拿起了一个盆子，兜了一盆水之后，直接就泼过来了。她们的动作很快，不像是一般的丫鬟，一一能够看出来，这几个人应该是会功夫的。

一一身手灵活，在看到水泼过来的时候，自己就往旁边一闪，因为太紧急了，所以现在也没有时间去把玉珠和小荷给推开，所以三个人里面只有一一一个人幸免，没有被水给泼了。

刚才送进来的热水，经过吃饭的时间，这个时候已经没有什么热气了，弄在身上，非常的不舒服。现在冬天还没有过完，天气还很冷，这个法子实在是太阴损了。

现在就是不得不换衣裳了，不然就要穿着湿衣裳了。

张玉珠和小荷什么时候受过这样的待遇啊，特别是张玉珠，从小到大就是家里面的娇娇女，不管是洗脸还有洗澡，都是有人来伺候着的，结果今天被一盆子水直接从头浇了下来。小荷虽然是个丫鬟，但是是张玉珠的贴身大丫鬟，她在守备府的地位那也不是一般的丫鬟能够比的。

两个人被泼了水，一下子就呛到了，还有水进来眼睛鼻子里面，非常的难受，两个人的咳嗽声音此起彼伏的。

刚才那个泼水的，见一一逃过去了，心里面很是诧异，然后三个人就一起，直接把一一给抓住丢进了木桶里，然后按着她的头往水里面，过一会儿再把她给捞出来。

一一都要疯了，刚才这三个人一起过来，自己那三脚猫的功夫还要留在最后保命的时候用的，所以也不敢逃，结果直接就被抓着扔进来了。鼻子眼睛耳朵都进水了，非常的难受，嘴巴里面也呛水了。

张玉珠看着一一这样，爬到了闫妈妈那里，“妈妈，求求你了，放过她吧，她是一个小孩子，不懂事儿，求求你了……”张玉珠自己刚才被泼水了，鼻子里面很难受，所以她看着一一，就过来给她求情。

小荷也跪在这里，求闫妈妈放过。“闫妈妈，我们知道错了，我们知道错了，我们会好好听话的，求求你放过那个小的吧，她不懂事儿……”

闫妈妈坐在这里冷眼旁观，觉得差不多了，才招了招手，示意几个人停下来。“来到这里，你们就不再是以前的那个人了。到了这里，就要守这里的规矩，不守规矩的话，相信你们都已经见识到了。现在赶紧把衣裳给换了。”闫妈妈说完，又补充了一句，“当然，你们要是不想换衣裳的话，那就顶着这一身。”

一一刚才被按在水里面，因为她们的动作太快了，自己都还没有来得及憋气，就已经被弄进来了。在水里面，没有空气，呼吸的话，鼻子嘴巴里面，进来的都是水。再加上心里的紧张，根本就忘记了如何在水里面换气。

这种快要窒息的感觉，自己这辈子都不想要再次尝试了。

闫妈妈带着三个人走了，又把门给锁着了。

一一就躺在地上，不停地咳嗽。

“一一，你怎么样了？”张玉珠赶紧跑过来，她自己都吓了个半死，刚才那几个人做事情，真的太狠了。这里面，就是一个狼窝，自己三个人都成了待宰的羔羊，生命都没有掌握在自己的手中了。

“我没事儿，没事儿。”一一躺在地上，心里面恨得要死，但是现在自己没有实力，根本就不能跟这里的人硬碰硬的，特别是现在不知道外面的路线和布局，这样对自己是十分不利的。

现在自己受的苦，肯定会让这个闫妈妈加倍还回来的。君子报仇，十年不晚，老虔婆，你给我等着！

一一拿着帕子擤鼻涕，在小荷的搀扶之下站了起来。

“一一，后面你就不要那么倔强，不然受苦的还是你。”张玉珠很心疼一一，看她的小脸，现在都是惨白惨白的。

“我知道了，你不要管我了，先去换衣裳吧，我坐在这里缓一会儿。”一一趴在桌子上，眼泪就流出来了。赵霁华你在哪里？你什么时候才能够找到我？我在这里被人欺负了，你知道吗？

一一现在才明白，有的时候小聪明是根本就不管用的，实力不如别人，就是砧板上的鱼肉，只能够任人宰割。以前说的最多的一句话，落后就要挨打，弱小就要被欺负。

小荷帮着张玉珠换好了衣裳，自己也换好了之后就过来帮着一一换了。不过她的衣裳还是有些大了，因为一一太小了。比她们都要小了三岁，这个身高可就差不多矮了有半个头了。

“一一，这个衣裳你有点大了，你走路的时候要小心，不要踩着下摆了，不然就会摔跤。”小荷细心地提醒着。

“好，我知道了，谢谢你小荷。”一一心里面很感激。

头发都是湿的，就算是用了帕子，也没有干。三个人就围着火盆坐着，在这里烤头发。

没一会儿，闫妈妈又过来了，后面是她的三位保镖。

“看看，你们现在穿的不都是挺好看的吗？比你们原来的那一套，不知道要好个多少倍了。既然收拾好了，我就带着你们来看看这里。”闫妈妈说完转身就走了，后面的三位保镖就把一一她们三个人给请了出去，然后寸步不离地跟在后面。

一一心里面大喜，本来心里面还在想着，怎么偷偷出来观察一下这里的情况的，结果现在机会就来了。这个闫妈妈估计是对自己这里太有信心了，根本不担心会有人逃出去，所以才这么放心地带着这几个人来看看。

“这里都是姑娘们的闺房，你们进来看看。”闫妈妈带进来参观的屋子，这里面的布置那叫一个富丽堂皇，不仅有拔步床，还有梳妆台，上面还有很多的金银首饰，一看就是很有钱的主儿。还有这里的花瓶，不知道是不是古董，但是摆放的很好看。

这边还有一张琴桌，上面放了一把琴，这个屋子，要是不是在青楼里面看到的，都会觉得，这应该是一个大家闺秀的闺房。这里的布局和布置，处处透着精致，根本就没有青楼的那种靡靡的味道。

“你们觉得这里怎么样？以后想不想要在这里过日子呢？”闫妈妈自顾自地说着，没有看到，其实三个人的眼中，都没有什么惊喜和憧憬。

三个人再次不吭声。

“好，这里看好了之后，我们就去另一间屋子。”闫妈妈接着走在前面，然后走过了一排的屋子，这里面是放着各种款式的新衣裳，样式不同，但是布料都是上乘的。

“这边都是给姑娘们新做的衣裳，还没有给她们发下去。你们要是喜欢的话，也可以挑几件喜欢的带着。”闫妈妈对自己的手段很有信心。

抓进来的姑娘，刚开始来的时候，那可是要死要活的，根本就不愿意在这里多待一天的。但是这一个屋子一个屋子地走过来之后，双眼都恨不得贴在这些东西上面，最后就是赶着她们回家，她们也不乐意回去了。

三个人现在都不说话了，她心里非常的满意，看来人啊，就是欠收拾，这样才能够乖乖的。

这边一共走了好几个屋子，里面的装饰都非常高级，一一明白了闫妈妈的用意了。要是普通的农家的姑娘，或者是家境一般般的，来到了这里，看到了这里吃的穿的用的，肯定会心生羡慕的。

因为这样的生活，一直都是她们梦寐以求的，但是从来都没有实现过。现在看到了这些，想着自己以后也能够过上这样的好日子，也不想反抗了，最后就听从这里的安排。

一一觉得，这里的几个屋子，应该就是专门摆出来给那些被抓来的姑娘们看的，迷惑一下她们的心神。不然的话，要是楼子里面的每个姑娘家的闺房都是这么装饰的话，老板还想不想要赚钱了？

“只要你们乖乖地听妈妈的话，妈妈保证你们，天天吃香的喝辣的，不用干活，整天就弹弹琴绣绣花，还会有小丫鬟伺候着你们，自己什么事情都不用做的。”闫妈妈就在跟大家进行着洗脑的工作。

可惜这三个人当中，没有一个心动的。

“来，接下来带着你们再走走，不过提前做好心理准备，可不要被吓着了。”闫妈妈好心地提醒了一下。

一一知道，一会儿看到的东西，绝对不会是什么好东西。闫妈妈看着脸上很慈祥，其实心里面恶毒的要死，要不然也镇不住这里的所有的姑娘。

这是刚刚看了这些好的，物质上的诱惑，下面是要来精神上的打击了吗？

“你们猜猜她今年多少岁？”闫妈妈带着几个人从楼上下来，走到了这边的后院，有好几个人在这里洗床单被罩。现在天气很冷，在这里洗床单的，当然是用不上热水的。

一一看着那个洗被单的姑娘，背影很纤细，应该很年轻的，但是猜不出来。

闫妈妈也没有指望她们能够回答自己的问题，“这个姑娘今年才只有十八岁。阿雅，妈妈来看你了。”有个丫鬟走过去，直接就揪着那个叫阿雅的姑娘的头发，把她给拉起来了。

一一和张玉珠还有小荷，都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因为这个阿雅，现在看着真的是太恐怖了，左边的脸上全部都是划痕，应该是用刀划得，后面伤口愈合之后，就有一道道痕迹在上面，看着非常的吓人。

但是她的右边脸上，虽然被冻得通红，但是能够看出来，她的容貌是一个不凡的。明明有着上好的容貌，但是现在一边的脸已经被毁了。这样的她，就算出去之后嫁人，也是很难嫁出去的。

让人震惊的，不仅仅是她脸上的伤痕，还有她的那一双如一潭死水的双眼。那一双眼睛长得很漂亮，圆圆的大眼睛，应该是充满灵动之气的，但是现在看起来，眼里都是死气沉沉，没有一点鲜活的东西在里面。

这样的人，现在应该不是在过日子，而是在熬日子，一天天就这么过下去，什么时候死了，什么时候才是解脱。

这位姑娘，年纪轻轻，究竟是发生了什么事情，才把一个花季的姑娘，给折磨成了这个样子？一一的心都在抽疼着，恨这个妈妈没有人性，恨那些只顾了自己利益，完全不顾其他人的那些背后操纵之人！

可是这不是现代，这里的青楼ji院都是合法开设的，就是为了给男人图方便。

除了脸上的，她的双手，估计是冬天一直在洗床单的缘故，双手都是冻疮，再加上刚才也在洗衣裳，已经被泡的发红。

“阿雅，你看看，曾经跟你来的小姐妹，绿裳已经成了我们这里的两朵金花之一了，当初你要是听妈妈的话，也不会沦落到这样的地步的。你现在后悔了吗？”闫妈妈知道阿雅是不会回自己的话，她也不是为了问她的，而是为了说给其他的几个姑娘说的。

张玉珠和小荷，心里面都是惊恐，因为刚才被这个姑娘给吓到了，倒不是她容貌的吓人，而是她的经历和遭遇。要是爹没有找到自己，没有派人来救自己，那么自己是不是也要沦落风尘？如果要是反抗不从的话，最后会不会也被毁了容，然后就放在这里磋磨至死呢？

“今天早上你们也看到了，红衣和绿裳，都是和阿雅一起来的。那两个是聪明人，现在已经是我们这里的两朵金花了。吃好的穿好的，还有丫鬟伺候着。阿雅呢，人家不愿意，既然不愿意的话，那我们这里也不能把人给赶出去不是？阿雅还在这里好好活着。你们看看，你们以后是想要怎么样的生活。”

“你们是想要过着大家小姐的生活呢，还是想要过着阿雅这样的生活呢？不管你们怎么选择，妈妈都会成全你们的。”闫妈妈笑眯眯地说着。

一一恨不得现在就撕破这个老虔婆的脸，真是一个阴险狠毒的人，人家不愿意的话，就直接毁了这个人，根本就没有一丁点的余地。这里洗衣裳的几个，都是那种婆子，只有这个叫阿雅的一个姑娘。还有，那边的几个盆子都在冒着热气，说明了那边还有点热水，但是阿雅这里，只有冰冷冷的水。

这个老虔婆，不知道害了多少人呢！可是现在自己能做什么？什么都不能做。

一一刚才过来的时候，就一直在注意着自己脚下的路还有周围的布局。从楼上下来，底下就是一个大厅，前面还有舞台，这里就是这个青楼的主阵地了。再往前面自己就看不到了，不过可以推测，这个台子的正对面那里，应该就是大门。从楼梯上下来之后，就沿着一条路到了这边的后院。这个院子有很多的竿子，这里应该是专门洗衣裳还有晾晒的地方。

这个院子院墙都很高，自己翻墙出去的可能性为零。今天晚上最好是从窗户翻出去，然后制造混乱，从大门那里逃出去。

一一不是一个冷血的人，她非常同情阿雅的遭遇，但是自己现在又能够做什么呢？自己现在就是小鱼肉，生死已经不掌握在手中了，根本不能够做什么。现在只能够找自救的办法，想办法逃出去，不然真的要被送上船卖到江南去，那是真的逃不出来了。

闫妈妈看着三个姑娘都低着头，心里面很是得意，自己的这个手段，从来都是屡试不爽的，这三个现在还不是乖乖的？这里就是一个富贵窝，只要你长得好看，然后就能够过上富贵的日子。

“一一，那个闫妈妈真是太过分了，居然做这么过分的事情！等我爹来救我之后，一定要把这个老太婆给抓起来，然后扒皮抽筋，以解我心头之恨！”张玉珠回到屋子里面，就开始说着老虔婆的坏话了。

“玉珠，你声音小点，外面还有人在守着。”一一听到了刚才关门之后，脚步声都没有响起，说明了那个人就在外面防守着。

“一一，你怎么知道有人在外面守着呢？”张玉珠赶紧凑过来，小声地说着。

“以后在这里说话，就要小声，隔墙有耳。”一一提醒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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