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逃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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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晚渐渐来临，远处由钢铁组成的城市也亮起了各色的霓虹灯，看起来异常的绚丽。

今夜注定不是很平静，市政府的楼前停满了各式各样的轿车，往日见不到的大人物在这天夜晚全部冒了出来，像是雨后的春笋，他们各个叼着烟，表情严肃。

会议室中洛父瞪大了眼睛，不断捶打着桌子，“搜，给我搜，派出全部人手！”

在他们开会的同时，红笺也拖着疲惫的身体开始了逃亡。

她其实在黄昏的时候就可以走的，但是顾及到自己的打扮以及身上残留的血腥味迟迟没有动身，黑暗总能给人一种能够隐藏一切的错觉。

市政府楼下，各式各样的轿车停满了一大片空地，洛墨站在楼上向下眺望，皱着眉头。“怎么会这样？”说着狠狠地抽了一口烟，走下楼去。

红笺踱步在人潮拥挤的街道上，一身神秘的黑色与周围格格不入，身上散发的血腥味惹得人们对她避之而不及。

很多人拿起了手机，准备报警或者叫救护车。

可他们拨打的电话始终没有人接。

……

红笺房间中，一个个穿着警察制服的人正皱着眉头，“这小丫头倒是警觉。”

黑暗中一个人影闪过，黑色的风衣随风摇摆，嘴里吐出一个冷冷的字，“找。”

接着众人以非人类的速度消失在房间中，片刻后留下一个死气沉沉的屋子，仿佛这里从来没人住过，没人来过一般。

红笺穿过秦淮河，四处响起骇人的警笛声，只有那么一条小路没有声音。

那些警笛在自己下楼不久就开始响，显然是冲着她来的，这条小路成了她唯一的选择。

小路废弃了好久，原本被一所垃圾处理站包了下来，但因为各种原因倒闭，现在的这里已经被各种垃圾所填满，时时弥漫着犹如死尸一般的恶臭，即使连乞丐也不愿意从这里行走。

红笺穿着凉鞋，踏过如山一般的垃圾堆，四周刺鼻的气味使她已经将自己胃中残留的食物吐得一干二净。

老鼠是这里的常客，它们如同乡野间的蚂蚁一般，在垃圾中翻滚打闹，时不时攀爬到红笺的身上，伸出舌头舔一舔她白嫩的脸颊，每舔一下，红笺的身体便会颤抖一下。

许久，终于她摆脱了老鼠的舔舐与死尸般的恶臭走出了垃圾场。

垃圾场的后面是一片旷野，微风吹过树枝发出沙沙的响声。

这里的夜远不及市区的夜晚那么热闹，那声音总能带来一种阴森的感觉。

红笺紧了紧衣服，看着前方有一丝光亮便走了过去。

红笺走近了才发现，这里竟然是一座墓园，墓园看上去有些年头了，有些墓碑无人打理，已经爬满了绿油油的青苔。

红笺的手有些颤抖，她毕竟是个刚成年的小女孩，对于这类事物总会有些莫名的敏感。

“进来吧。”忽然一道沙哑而苍老的声音传进她的耳中，她吓得浑身开始发抖。

“你，你，是谁？”

“你进来不就知道了，呵呵。”那声音不光诡异，还夹杂了一丝怪笑。

红笺后退了几步，“我就不进去了，您老早点睡。”说着她撒腿就跑。

跑了两步，身上的剧痛让她浑身使不上劲，绊倒在路上。

这时她感到自己如同一只小鸡一般被人提起，那诡异的声音也近在耳边，“让你进来你就进来，哪那么多废话。”

说着那人将她扔进了墓园，嘴上还不断嘟囔道：“挺漂亮一小姑娘，怎么办事这么着急。”

红笺看着眼前的人，皱纹像一道道白色的蛇一般在她的脸上蜿蜒起伏，身上穿着白色的麻衣，露出发黄的牙齿朝着她发出诡异的笑声。

“奶，奶，不，姐姐，你放过我吧，我还没活够呢，再说，长得漂亮跟办事急不急没有一点关系好吗。”

那人嘿嘿一笑，“我知道你还没活够，那你想不想活够啊？”

她咧着嘴，让红笺心里咯噔一下，“我不想，您就放过我吧，我发誓，以后每年都会给你烧钱的。”

“放过你也行啊。”

红笺点着头，说着就想往出走，“谢谢啊，那我先走了，改天看你。”

那人的胳膊忽然伸长，将她抓了回来，“我都说了，挺漂亮的小姑娘，做事不要那么着急。”

红笺都快哭了，“姐姐，漂不漂亮跟着不着急一点关系都没有……”

“要我放了你也行，不过你要告诉我血蔷薇在哪。”

红笺听到她的话瞬间就冷静了下来，“原来你也是来找血蔷薇的啊。”

“怎么？还有人找过你？”

红笺笑了笑，掰着手指头道:“有啊，什么剑宗的宗主，寒月宗的宗主啊，他们都来找过我。”

那人咧嘴一笑，“挺漂亮的小姑娘，怎么这么能吹呢？”

“姐姐，漂不漂亮跟这事一点关系都没有。”

那人忽然掐住了红笺的脖子，干枯如树枝般的手与如玉般的皮肤形成鲜明的对比，“说，血蔷薇在哪？”

红笺指着自己的脖子，“放，手……”

那人放开了手，“说吧。”

红笺干咳了一会儿，“血蔷薇被人拿走了。”

那人眼里闪过一丝精芒，“谁？！”

“我不认识啊，我要认识肯定告诉你名字了，不过我知道他的样子，他的个子不高，四米左右，浑身是毛……”红笺胡乱扯了一大堆。

那人那听不出来她在乱扯，顿时喝道:“闭嘴，挺漂亮一小姑娘话怎么这么多。”

红笺憋着嘴，怯生生道:“姐姐，漂不漂亮跟这些事一毛钱关系都没有。”

“我说有就有，你给我闭嘴！”那人有些不耐烦了，对着红笺吼道。

红笺被她这一声吓了一跳，脑中瞬间一片空白。

“招魂婆，你这一大把年纪了，还喜欢吓唬小孩子玩？”他们的身后传来一阵戏谑的声音。

那人，也就是招魂婆，连头也没有转，“你怎么来了？”

墓地的阴影处走出一名身穿黑色风衣的男子，他戴着兜帽，透过昏黄的灯光能看到他的嘴角戏谑的微笑。

“他是少宗主要保的人。”男子依旧是那副样子，那笑容仿佛刻在他脸上一样。

招魂婆冷哼一声，“你们少宗主关我这老婆子屁事，识相的就滚的远远的。”

“是吗？一会儿我们宗主过来希望你还能说出这话。”

招魂婆显然慌了，“他居然提前来了！”

男子饶有兴致地看着她，“怎么样？”

招魂婆恢复冷静，“老婆子我也不是吓大的，且不提你是不是在诈我，就算他来了，实力还能剩几成？老婆子我可早想领教领教剑宗宗主的威名了。”

这时远处传来一阵大笑，并且迅速接近，刚刚还只能听到一点，转眼便感觉近在咫尺，“看来我真的是久不走动了。”

招魂婆紧握着如枯槁一般的双手，汗水也从她的皮肤中渗出，汇聚到那如同河床一样的皱纹里，满满向下流淌，“你，你，居然，真的，来了。”她说的磕磕巴巴。

“婆婆既然不信，我只好亲自现身了。”说罢他的身影已经出现在众人眼前，红笺看着这熟悉的身影，心中的震惊并不比招魂婆少多少。

这人正是洛墨的父亲！

红笺没有想到，他的身份竟然是剑宗宗主！

招魂婆看了看红笺，又打量了一下洛父，抱拳谄笑道:“洛宗主，误会，误会，我只是看这女娃子长的水灵，多说了两句罢了。”

洛父笑了笑，也不点破，“早听说招魂婆有爱美之心，看来传闻不虚啊。”

招魂婆道:“既然洛宗主到了，那我就不好打搅了，咱们改天见，告辞。”说罢招魂婆几个呼吸间便消失的无影无踪。

“就这么放了她？”风衣男子问道。

洛父盯着招魂婆消失的方向，冷道：“不放又怎样？神绝海的面子我们还是要给的。”

说罢他转头看向红笺，眼神中充满了悲伤，指着红笺，片刻才说出一个字，“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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