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八章：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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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笺等人跟着离走了好久，终于来到了离准备迎接他们的地方，那里有一方桌子，一摞A4纸，以及一些原本寒月宗的人。

“师姐，怎么就这几个人？”其中一名女子跑来问道。

“你们收拾收拾吧，其他人，全部淘汰。”离说的很随意，但这随意的一句话却决定了剩余人的命运。

那女子深吸一口气，小声道：“是不是太过了？”

离坚决道：“没有什么过不过的，这些人一个月都没明白我们的风格，可见愚蠢，寒月宗虽在七宗之末，但也不是什么跳梁小丑都能进的！”

众人就在这里席地而坐，离率先开口，“首先恭喜你们通过了剑宗与寒月宗联合考核。”

“还有剑宗的事？”秦宇问道。

“寒月宗不收男子，心剑宗不收女子。”离解释道。

孔思推了推眼镜，“那么我们三个都要去剑宗？”

洛墨站起身来，看着秦宇，“当然不是，去剑宗的只有他一个。”

秦宇感到高兴的同时又有些失落，他有些放不下红笺，“我……”

“跟他走吧，你去心剑宗才能得到更好的发展。”红笺建议道。

寒月宗只收女子，这是她们创立之初就定死了的，谁也无法改变，秦宇若是留下只会是寒月宗的编外人员，永远无法进入内部，而且寒月宗的功法只能女性修炼，这对于秦宇的发展是极大的阻碍，红笺将他视为自己人，必然不会看着他走上这条不归路。

秦宇只稍顿片刻，便打定了注意，“好，我跟你去剑宗。”

红笺很欣慰，这才是一个男人该做的事，若是他坚持为了自己留下，那并不会让自己感动，只会让她暗暗鄙视他的愚蠢，并且踢出自己人的名单。

孔思依旧是那副样子，脸上挂着微笑，可心里却十分矛盾，他本就是个不甘平庸的人，看着自己的兄弟有了更好的发展他很高兴，可想想自己却有些难受，他的路有了，我的路在哪？

子虚敏感地感觉到了他的情绪，只轻轻拍了一下他的肩膀，“然。”

这个字蕴含了太多的东西，然，自然，顺其自然吗？释然，让自己放宽心吗？……然，究竟是什么？

孔思竟因为一个字陷入了沉思，不止是他，连同红笺也抖了一下身子……这，就是你要最终达到的境界吗？

一个然字，竟让两个少年陷入了沉思！

离复杂地看了子虚一眼，那两个孩子悟性极强不假，但能一个字就打开他们心门的人，岂不是更加强大？这个老头，从来不曾简单过。

可为什么自己不能从这个然字中会到些什么？

心境的提升就是如此，有的人一件事，一句话，一个字就能蜕变，而有的人终其一生也无法领悟，从某种意义来说，心境的提升想比道境而言要难得多。

“我明白了。”红笺率先想通，退出了沉思。

“心境几重？”子虚问道。

“然。”红笺调皮地笑了笑。

子虚也笑了起来，黄色的门牙露出，布满皱纹的脸上充满了喜悦。

这个字他从年轻的时候便听别人说起过，但从来不曾理解，这并没有什么可惜的，只要红笺能理解就够了，毕竟这本就是属于她的字。

孔思也从沉思中醒来，与红笺想比，他的改变是显而易见的，那是一种超脱万物的淡然。

“然，法自然，我明白了。”孔思一下道出了心境的第三重。

明己心，守空灵，法自然，心游万仞，这正是道界大多数宗门遵循的心境准则。

离惊呆了，这个少年的心境居然已经超越自己两个层次了！不过还好，只要不是道境就好，道界人大多不把心境看的太重，就像现在这个世界对于思想一样。

每个世界都是一样的，当人被生活折磨的精疲力尽的时候，哪还有功夫去想什么思想？

片刻后，一个中年人带着三个学生模样的少女进入了众人的视线，他先向洛墨行了一礼，只是这礼行的甚是敷衍，紧接着对离道：“这是我们选出来的人，她们也都同意了。”

离点了点头，对着那三个女孩说道：“感谢你们能够加入寒月。”

离的感谢让这三个女孩有些惊慌失措，什么时候道界的人如此温柔了？

离发现了这三个女孩的异样，眉头紧蹙，看着洛墨。

洛墨干咳了两声，“我说过，我们的手段没有这么温柔。”

“三位学姐不用害怕，这里很好的。”红笺适时地走出，安抚了她们的不安。

“红笺！”三名女子一口同声道，表情十分惊讶。

红笺摸了摸自己的脸，“没想到我这么有名。”

她当然有名，她的体温异于常人，性格又那么皮，只要是在金陵大学的人没有不认识她的，私底下她们都称呼红笺为“凉皮”，只不过她自己不自知罢了。

凉皮都能混下去的地方，那应该还可以吧，她们已经受够了金陵，那里简直就是人间地狱。

“我们走吧。”离带着几人向着客车的方向走去，忽然转过头对洛墨道：“有空去看看她。”

洛墨点了点头，“知道了。”

红笺当然知道他们说的并不是自己，心里隐隐感觉有些不痛快，不过她是个粗神经，也没有太过在意。

“女神，下次见面我一定会保护你的。”秦宇喊道。

红笺没有回头，只是招了招手，“知道了，在金陵照顾好自己。”

“会的，一定会的。”秦宇攥紧了拳头。

“我们也走吧，准备迎接人间炼狱吧。”洛墨拽着他往另一边走去。

分离总是那样的突兀，或许正是因为突兀才显得格外痛苦吧。

红笺虽与秦宇没有太多的交际，但她能感觉到这个男孩对自己是发自真心的爱，若是因为爱自己能让他变得更加强大，那么不妨就让他爱吧。

这就是红笺，她很乐意看到努力的人，无论朋友还是敌人。

树林间淡淡的夕阳残照在两群不同人的身上，他们在余晖中登上了去往目的地的车辆，汽车鸣笛，惊起林间一群回巢的鸟儿，它们在高空中俯视着两辆开往不同方向的车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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