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2章 血性的觉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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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0多门大口径火炮，王昊给他们划定的攻击范围，只是一段不到50米长的城墙。

而且，是在仅仅300多米的地方……近距离……打炮！

这么近距离打炮，没有打不中的。

对于这些大口径火炮来说，在相距300米的地方炮击城墙，几乎可以说相当于是在平射。

没多久，一切准备就绪。

随着一声令下。

400多大口径门火炮陆续开炮，刹那之间，炮声隆隆，硝烟弥漫，似乎整个大地都在随之颤抖起来。

而对面，那一段不足50米的城墙上，无数巨大的铁弹如同雨点一般落在墙体上，顿时被打得砖土横飞，尘雾翻腾。

城墙上的守军，哪里见过这种情形？

刚开始时，那些守军都还在发懵，他们并没有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以为躲在城垛后面就可以没事。

然而，很快，整个区域都被弥漫翻腾的硝烟和灰尘所笼罩，尤其是那灰尘实在是太大了。太多的灰尘，让他们几乎无法呼吸。

于是，就有人直起腰来想要跑开，但是抖动的城墙让他们站不稳脚步，一个趔趄就摔倒在地上。而地上，早已铺满了厚厚的一层灰尘。他们无法直起身子来逃跑，只能张开四肢在这厚厚的灰尘中扒来扒去。

（备注：这就是传说中的……韩国式扒灰。）

……

汉城的墙体，厚度大约是八米左右。

两侧外层用的是青砖，中间是夯实的泥土。东江炮兵首先用的是实心铁弹，这些实心铁弹砸在青砖上，可以将青砖砸碎砸裂。

只要多挨上几弹，青砖就会因为被砸烂而剥离墙体。

在外层的青砖被铁弹砸烂之后，东江军的炮兵又换用开花弹。这些开花弹用来对付墙体中间填充的泥土非常管用，一发炮弹过去，泥土被炸的四处飞扬。几百门火炮对着这一段城墙猛轰，没多久，这段城墙就被打得稀稀烂烂、残缺不全！

大约用了一个时辰左右，被打得只剩下半边的城墙，终于轰的一声倒塌了，露出了一个十几米宽的缺口。

但是，这还不够，东江军的炮兵的并没有就此而停止打炮，依旧不停的炮击那些还没有倒塌的城墙。直到整个大约50米长的一段城墙全部倒塌，才暂时停了下来，并装好弹药蓄势待发。

而此时，城内的酒井忠胜和金自点也着急了。他们下令手下的士卒们，拿着袋子装上砖石和泥土，奋力冲向这个大约50米宽的缺口，想要将这段缺口补上去。

这种方法其实也是可以的，因为，现在是冬天，只要在这个缺口上堆上足够的砖石和泥沙，再泼水结冰，便会变成一个斜坡。虽然比不上原来的城墙，但总是要比敞开着强。

不过，他们有些想多了！

东江军的炮兵们，正在等着他们过来堵这个缺口。在他们才刚刚出现在这个缺口时，又是百炮齐鸣，数百颗炮弹如同狂风暴雨般扫向这个缺口，将冲到缺口中的敌军全部打得肢离破碎，血肉横飞。

还有许多炮弹穿过这个缺口，落入缺口后面的城中，将正在向这个缺口赶来的敌军打得哭爹喊娘，抱头鼠窜。

城内的建筑也被打塌了很多，并且燃起了熊熊大火。此时，城内的伪朝鲜军实际上已经乱了，只有金自点的一些嫡系军队还在听命于金自点的命令试图抵抗。

日军的情况会好一些。

因为这些日军虽然士气低落，但是，他们明白自己已经没有了退路，只能据城死守，所以，在酒井忠胜的组织下，这些日军们依旧在前仆后继的冲向这个缺口。

直到又被东江军的炮兵迎头痛击了几轮火炮，将他打死打伤数千人，他们才停止了这种无意义的冲锋，并打算改变策略，在城内布防，准备做困兽之斗。

……

“延伸炮击！”

王昊也适时调整了东江军的战术：“传令下去，让炮兵们由近到远，延伸炮击城内！”

这种“延伸炮击”。

是在为步兵开道！

下达完延伸炮击的命令后，王昊又转头对李荫道：“李总督，现在，就要看你的了。”

“末将明白！”

李荫早就准备好了，在得到王昊的授意后，立即让人吹响号角，挥动彩旗，发动了总攻的命令。

随后，受到东江军强大的火炮战力所鼓舞的朝鲜国防军将士们，爆发出了震耳欲聋的呐喊之声，如排山倒海一般朝那个城墙的缺口处冲了过去。

……

炮弹在前延伸炮击，步兵在后跟进。

这就是典型的“步炮协同”。

在这种步炮协同战术的攻击下，原本还想要抵抗的日军也崩溃了。他们先是被延伸过来的炮弹炸得血肉纷飞，然后又被如同疯狂般的朝鲜国防军猛烈冲击，被杀得尸横遍野。

他们根本就来不及组织起像样的抵抗，连阵线都来不及构建起来，就被冲击的支离破碎。

于是，兵败如山倒。

终至全线崩溃，狼奔豕突，哭地喊娘，到处乱窜乱跑。

而冲入城中的朝鲜国防军，则越战越勇，他们高喊着着“杀贼”，高喊着“报仇”，如同猛虎下山一般冲向到处乱窜的敌军，凡是被他们追上的敌军，尽被他们砍得支离破碎。

紧接着，孙传庭和韦何负责攻打的北门和南门，也因守军士气大跌而都被攻破。两人麾下的朝鲜国防军的将士们，也从北门和南门长驱直入，杀入城中，在城中追亡逐北，杀得城内的守军尸积如山！

至此，进入城中的朝鲜国防军已达十几万之众！

……

这些朝鲜国防军原本是战力极差的，几千年来几乎从没有打过什么像样的胜仗。

说是乌合之众，那是对他们的……表扬。

但是此刻，仿佛一夜之间，他们便完成了由弱到强的蜕变，人人悍不畏死，人人奋勇争先；人人高呼着“报仇”、“雪恨”，不管不顾的杀向对面的敌军。

杀得敌军闻风丧胆，杀得敌军哭喊逃窜！

整个城池之中，如同一池沸腾的岩浆。

到处是呐喊声，到处是厮杀声，到处是惨叫声，到处是哀嚎声。往来冲杀，硝烟弥漫，熊熊火光，直冲云天！

他们几乎是不收俘虏。

只要看到穿着的是敌军的衣甲，不论是站着的、躺着的、坐着的、跪着的。

都是伸手就是一刀！

反手再来一刀，一脚踹开又是一刀，回头跳起来，居高临下又是一刀。直到将对面的敌人砍成一堆碎肉，方肯罢休。

他们！

这些朝鲜男人血液中沉睡了几千年的悍勇之气，终于被……激活了。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