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九章 选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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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人看着石狮，仿佛从石狮的眼里，看到了一丝不同寻常。

那深邃的眼眸，仿佛包罗万象，并且蕴含着无比奥妙的神韵。于言和赵嫣钰两人的灵魂似乎都被那双眼睛吸了进去。

一阵眩晕过后，于言便站在一处漆黑的深渊之中，此时早已不见赵嫣钰的身影，四周一片漆黑，只是偶尔闪烁着忽明忽暗的光点，无数个光点仿若星辰。于言起先没去理会这不同寻常的空间，而是呼喊了几声赵嫣钰的名字，不过却没人应答。

这时一道声音从深渊底部也可以说是这星辰之中响起“胜者才有资格谱写史书，但我们从未承认过失败，如今你是选择继续沉沦，还是选择崛起？”

于言听过之后，沉默了片刻，淡淡答到“沉沦或者崛起？我只想说，我从未沉沦过，又何谈崛起？现在的我只不过是在寻找，寻找这世间真正属于我的那一方净土罢了。”

“可是你现在连一丝灵力都没有，而且还背负着血海深仇，你觉得就凭现在的你，能做到吗？”低沉声音再度响起，所说的每个字都直击于言心底最痛的那个地方。

不过于言仍是面无表情，继续答到“现在不行，不代表以后都不行，即便没有灵力，我也不会放弃。”

“很好，那我现在再给你两个选择，接受我，获得我的力量，然后出去大杀四方，只要杀尽这天下人，你的大仇自然得报。如果不接受我，那么接下来，你和你的同伴，都将承受千刀万剐，灵魂撕裂之痛，最后在这无尽的痛苦中死去，你，做何选择？”

于言沉默了，如果只是他一个人，那么他会毫不犹豫的选择后者，可是如今还要带上赵嫣钰，这着实让他非常为难。因为赵嫣钰并没有做错什么，他有什么权利让她和自己一起承受那些痛苦？

于言在这里犹豫着，另一边，赵嫣钰也同样身处深渊，她的周围没有一点光亮，黑漆漆一片，正当她准备呼喊于言时，在她面前出现了一道身影，这道身影发出微弱的荧光，仔细一看，竟然和赵嫣钰长得一模一样，而且手中同样握着一把润玉！

赵嫣钰左手握剑，静静地看着那道和她一模一样的身影。

只见那道身影突然出剑，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刺向赵嫣钰，还好赵嫣钰反应够快，提剑格挡，迅速后退，但那道身影的进攻非常之快，并且剑法衔接毫无破绽，攻势如雷霆急雨，赵嫣钰都有些招架不住了。

赵嫣钰不禁有些急了，战斗之火瞬间燃起，气势也增强了几分，几招几式便将那道身影打散，只不过，刚松了口气的赵嫣钰没有想到，此时在这深渊之中，突然亮起五道荧光，将赵嫣钰团团围住，荧光之中，同样出现五道长得和赵嫣钰一模一样的身影，令赵嫣钰颇为无奈的是，这五道身影竟然也都燃起了战斗之火，而后纷纷朝着赵嫣钰攻来。

赵嫣钰提剑回击，然而这五道身影比刚刚那道还要强上许多，并且每道身影所施术法，也都是赵嫣钰所用术法，只是每招每式都要比赵嫣钰用的精湛。

五道身影相互配合，所用招式皆有不同，却能相辅相成，威力更甚。赵嫣钰虽然狼狈抵挡，却不忘在战斗中学习，因为她发现这些和自己一模一样的家伙竟然能如此流畅的使用术法，并且完美配合。

通过赵嫣钰在战斗中不断的学以致用，终于将这五道身影全部打散，只不过此时的她，也已经伤痕累累，来不及使用灵力术法进行恢复，深渊之中，再次出现几道身影，赵嫣钰数了数，这次竟然有十二个之多，……

于言这边，还在犹豫着，他虽然之前是有过混蛋的时候，但他有底线，不会让其他人因为自己而受到生命威胁，更何况他的同门师妹，一个曾经舍命相互自己的并且陪着他一起下山修行的同伴！

“你还没有想好吗？如果再不做选择，那么你的同伴很有可能会死在深渊之中。”低沉声音再度响起，催促着于言进行决断。

于言沉默了片刻，想到这些时日和赵嫣钰一起经历的事情，从宗门大会神魂具灭，到一起见证谯夫子仙逝，再到下山游历修行，偶遇神兽赤虎，最后便是一起进入到这古冢，短短几个月，两人便经历了如此之多，就算除去同门师兄妹的关系，二人也早已经建立了深厚的友谊。

于言摇了摇头，叹了口气说到“你的力量是什么？”

低沉声音响起，没有正面回答于言的问题，而是说到“不同于如今世间所修的灵力，我来自上古，一念之间便可摧毁天地万物，你可心动？”

于言笑了笑，轻声说到“难道你是上古之神？亦或是哪位魔尊？能有此等强大的力量？”

“你算是猜对了一半，我是这世间另一种灵力。”

“另一种灵力？我可没兴趣。”

“所以你是有选择了？”

“没错，即便会很痛苦，我也一样要承受，因为我不能失去本心，我还有很多事没有完成，更何况我不想这世间那么多无辜的人都为我的仇恨而死去。”于言坚定的说到。

深渊再次陷入到一片沉默之中，于言也不急，只是这样静静地等着。终于，这深渊中的那些光点开始一点点汇聚，最终形成一道荧光身影，出现在于言面前。

这是一名老者的身影，隐约可见那看着正一脸欣慰的看着于言，随后一道苍老的声音响起“不愧是能够达到第七层禁制的人，你通过了我的考验，可以继续前进了，希望我们以后还可以再见，另外，作为见面礼，我会给你那位朋友的一丝神念。”

老者说完，又化作点点星光，消失在这深渊之中……

又经过一阵眩晕，于言回到了之前所在的位置，赵嫣钰就站在他身旁，只不过似乎是没了意识，于言也不清楚状况，更敢轻举妄动，只好静静地等着，因为他想到既然那老者化身对自己并没有恶意，那么赵嫣钰也不会有什么大问题才对。

赵嫣钰被这十二道身影逼到了绝境，遍体鳞伤的她单膝跪地，却来不及喘口气，十二道身影不停进攻，此时的她，身上的战斗之火都已经快要熄灭，不过她并没有放弃，而是紧咬嘴唇，忍着剧痛继续战斗！

赵嫣钰自修习剑道以来，一直是以战养战，这种战斗对她来说，确实能让她受益匪浅，只不过，稍有不慎，就很可能丢掉性命。

十二道荧光身影在赵嫣钰拼尽全力的情况下，只被打散了一道，其余十一道身影似乎不知疲倦，灵力也消耗不尽，而赵嫣钰已经耗尽了最后一丝灵力，甚至握着润玉的手都开始了颤抖。

“不行，我不能认输，即便灵力耗尽，也不能成为我战败的理由。我，要赢！”赵嫣钰自言自语道，此时，在她内心深处竟然也出现了一丝小小的火苗，而她身上，那早已经熄灭的战斗之火又重新燃起，并且比之前的还要强烈。

赵嫣钰仿佛得到了更为强大的力量，握紧润玉，一股她从未释放过的强大剑意，瞬间爆发，现在的她，笔直的站在那里，仿佛傲立世间的剑神，就连每一寸呼吸，都裹挟着无尽的剑意！

“散！”

赵嫣钰赵嫣钰赤剑一挥，那剩下的十一道身影也随之散去，赵嫣钰还没来得及收起润玉，便在深渊之中昏迷了过去。

于言正在石狮面前守着赵嫣钰，突然，一阵巨响，两座石狮轰然崩塌。赵嫣钰也瘫倒在地，还没来得及弄明白状况的于言赶紧上前扶住，而后将她慢慢放下，并且检查了一下赵嫣钰的呼吸，确定没有生命危险后，才松了口气。

此时第七道禁制也随之打开，于言将赵嫣钰背起，一同进入到里面，发现这第七层竟然亮着火光，下了石阶，才看到，里面的青黑地板上燃烧着六柱火焰，并且这些火焰首尾相连，形成一个六芒星，在其正中央出，有一本术法秘技。

于言想起了那道苍老身影说的话，也许那本术法就是给赵嫣钰的那一丝神韵吧。

在等待赵嫣钰醒来期间，于言在这第七层随处看了看，却被墙上画着的壁画吸引了，这上面画的是在一处深山之中，一位帝王穿着的人，提着一把金色神剑，脚下踩着一条青色巨龙的龙头，身后则是许多狼狈不堪的大臣和士兵，很显然，这幅壁画描绘的就是品历五年，四翠山上品约王提剑斩恶龙！

于言看着壁画中那个被品约王踩在脚下的龙头，有些疑惑，心想，据史书记载，那品约王不过地玄境界，就算拿着把神器，也不可能斩杀巨龙，可这壁画和史书都记载了这段似乎不可能的历史，这让于言有些疑惑，不过他也并未对此进行过多的思索，而是观察起了这第七层禁制中央的那个六芒星火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