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百般刁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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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人挤进人群，见二溜子坐在桌后，桌上放着笔纸，旁边立一木牌，上面贴着白纸黑字的通告。这二溜子快三十岁也没结婚，经常不在村里，大家也不清楚他出去做什么，每次从外面回来都是好吃好穿的样子，还有些看不起村里人。

杨怀德上过两年学堂，通告都能看懂，上面写道：真定府官办弓箭厂高薪招工匠，月薪六两银子，要求识字会算术，会弓箭制作。杨怀德心中一亮，他非常想去外面的世界看一看，而且爹对他也有点不耐烦，这正是一个好机会。

众人东一句西一句，他都有认真听，一个人问道：“二溜子，你怎么让大家信任你啊？”

二溜子一翻眼睛，不耐烦的说道：“我房子和地都在村子里，你们还担心我跑了吗？你们不要乱问，看自己符合要求后再问。”

杨怀德心里有了底，“二溜子，我要报名，我上过两年学堂，识字会算术，我爹经常打猎，你知道的，我也会制作弓箭。”

二溜子笑道：“嗯，我认得你，杨文山大儿子，你条件很好，你被录取了，交一两银子介绍费，拿着我的推荐信，你就可以去工作了。”

杨怀德心中高兴，“行，你等着。”挤出人群，向家中奔去，杨怀兴在后面追着问道：“你真的要去打工吗？”杨怀德坚定的答道：“是。”

杨文山夫妇坐在屋檐下，王月娥为杨文山腿伤换药。杨怀德二人跑入院中，杨文山问道：“你们俩儿急急忙忙跑什么？你外公没事吧！”

杨怀德答道：“没事，外公已经顺利到辽国那边了。”

杨文山呵斥道：“你们俩儿不要没事就往辽国跑，让官府知道是要杀头的。”

王月娥也说道：“那边坏人多，万一出点事，没人能救得你们，你们老老实实在家待着。”

杨怀德鼓起勇气说道：“爹娘，我要外出打工挣钱，二溜子说真定府官办弓箭厂招工匠，每月六两银子，我要去。”

杨文山一愣，问道：“这事是真的吗？二溜子这小子整天游手好闲不可靠啊！”

杨怀德答道：“二溜子说他用房子和田地来担保这事是真的。”

杨文山看看王月娥说道：“行，我看行，如果让你读书考取功名要五到十年时间，家里没有那么多钱，如果让你习武去参军，年纪又有点小，你现在外出做个工匠，学些手艺，可以养活自己一辈子，这也挺好。”王月娥点点头。

杨怀德说道：“二溜子说交一两银子介绍费，他写推荐信就可以去上班。”

杨文山一个月也就能挣到三两银子，惊讶道：“一两银子，太多了，这二溜子真够黑的。”

杨怀德说道：“二溜子说名额有限，机会难得，现在只有我才符合条件。”

王月娥说道：“如果每月能挣六两银子，一两银子介绍费也不多。”杨文山回到屋，从柜子里取出一两银子交给杨怀德。

杨怀德飞快的去找二溜子，挤进人群，将一两银子放在桌上，“我报名。”

二溜子笑道：“你们看看，人家杨怀德多有眼力，办事利索，不像你们就知道乱问。”

二溜子收了银子，立刻写一封介绍信交给杨怀德，“弓箭厂还需要你提供一份无犯罪记录证明，你去代州衙门办理，你跟那里的捕快一说，他们就知道了。”

杨怀德用心记住，转身要走，二溜子油腔滑调的说道：“且慢，怀德啊，你出去打工挣钱，千万别死心眼儿，脑袋灵活点。”

杨怀德似懂非懂，看他那样子反而恶心，挤出人群准备去代州衙门，见天色已晚，来回跑一趟来不及，便返回家中。

第二天早晨，杨怀德一路小跑来到代州衙门捕快房，见到一位李捕头，“叔，我要外出打工，需要开一份无犯罪记录证明。”

李捕快说道：“先让你村长开无犯罪证明，再来我这里。”

杨怀德跑回雁门村村公所，村长说道：“先让你爹写个无犯罪保证，我再给你开。”

杨怀德跑回家，杨文山写了一份无犯罪保证，签字按手印。杨怀德返回村公所，村长没说二话开好无犯罪证明。杨怀德也听说过跟官府办事要被踢皮球，今天终于体验到这种无奈，但是外出打工的美好前景让他全身都兴奋起来，他又一路小跑回到代州衙门捕快房。

李捕头说道：“我进去跟李大人说下。”这李大人就是李嗣本，既是代州刺史，又是雁门关守将。

一会儿，李捕头出来说道：“不能给你开，我们也不清楚你是否犯罪。”

杨怀德一听急了，“我是你们直接管辖的百姓，如果我犯罪了，肯定会被你们抓起来，肯定有犯罪记录，而且我爹和村长都担保我没有犯罪，你们还怀疑什么呢？”

李捕头见他据理力争，“那也不一定，比如，你犯罪了，你参加邪教组织，或者参加反官府团伙，我们也不知道。这样吧，我再跟李大人说下。”

一会儿，李捕头出来说道：“你等一下，有结果通知你。”

杨怀德蹲在捕快房屋檐下，傻傻的等着，到了中午他也没心思吃饭，看着捕快们进进出出，他不知道要说什么，要做什么，又过了一个时辰，他走进捕快房，问道：“李捕头，我的事情有结果了吗？”

李捕头答道：“你再等下，李大人还在忙。”

杨怀德又蹲在屋檐下，他似乎明白了什么，但是他想用诚意和耐心来感动李大人和李捕头，他们应该是清官，应该是讲道理的人，尤其是李大人，那是雁门关的大将军，和刘可世他爹刘继迁一样的大英雄，李将军在招兵动员会上可是豪言壮语，他一边胡思乱想，一边痛苦的等待。

天色渐晚，有的捕快已经下班了，他又走进捕快房，见李捕头还在，问道：“叔，我的证明开好了吗？”

李捕头一脸惊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