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泰州断案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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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上午，耶律大石听见有人击鼓，立即穿上官服升堂，见一老者站在堂下，他一拍惊堂木，问道：“这位老者有何冤情？”

老者说道：“大人，为我做主，我家女婿唐国兵昨晚杀死我女儿。”

耶律大石叫道：“传唐国兵上堂。”

一个瘦弱男子走上堂说道：“大人，冤枉，我没有杀我妻子。”

耶律大石问道：“这位老者有何证据?”

老者说道：“我这女婿是个好色之徒，经常往妓院跑，前几日对我女儿说他要从妓院赎一个女子作小妾，我女儿不同意，他就又打又骂，还扬言要杀死我女儿。”

唐国兵急忙说道：“大人，不是这样，我和她女儿结婚十年都没有生育，我去妓院想找个女子为我生个孩子，我说的话都是一时气话，昨晚我又提出此事，她一生气说要回娘家，我也是现在才知道她被人杀死在大街上。”

耶律大石问道：“捕快可有去查看现场？”

一名捕快出来说道：“大人，此女子软肋和前胸各扎一刀，衣服完整，财物没有丢失，奇怪的是脸上被用刀划上贱人二字。”众人听了都有些震惊。又接着说道：“此凶犯一不为色，二不为财，就是为杀人解恨。”

老者叫道：“大人做主，唐国兵就是这样想的，也有可能是他雇凶手杀的。”

唐国兵吓得忙说道：“大人明鉴，如果我妻子不同意，我把她休了就好，没必要杀她。”

耶律大石看见唐国兵言谈清晰，面不改色，身体瘦弱，不像是杀人犯，他一拍惊堂木，“唐国兵，你先回家，不许离开泰州，本府将调查此案，退堂。”

耶律大石回到后院，将此事告诉萧紫英，萧紫英也觉得凶手不是唐国兵。

两天后的晚上，一女子在路上行走，一男子在后边尾随，女子感觉有人在后面跟着便加快脚步，男子也加快脚步，四周已无人，女子害怕起来开始奔跑，男子飞快冲到他身旁，抓住她胳膊，一刀扎在她前胸，女子倒地抽动几下就不动了，男子在女子脸上刻下贱人二字，又是怪笑几声。

第二天上午，一男子击鼓，耶律大石升堂，这男子说道：“大人，我老婆昨晚被人杀害，死状和两日前那女子一模一样，我怀疑就是唐国兵所为，她羞辱我妻子不成就杀了她。”耶律大石叫捕快传唐国兵上堂。

一个捕快说道：“大人，此女子前胸被扎一刀直接致命，脸上也被划贱人二字，衣服完整，财物没有丢失。”耶律大石心想看来是同一人所为。

一会儿，唐国兵来到堂上，“大人我待在家里，一直没有出门。”耶律大石问道：“你可有证人？”

唐国兵答道：“没有。”

几个捕快说道：“大人，打他几十大板就招供了。”堂下围观百姓也纷纷说是唐国兵所为，唐国兵的岳父也跑上堂说道：“大人，不要犹豫了，就是他怀恨在心，找人发泄，乱杀无辜。”

耶律大石也有些怀疑，“打唐国兵三十大板。”

几个捕快狠狠打了二十几下，唐国兵疼痛难忍，哀嚎不断，大喊招供，自述因怨恨杀人泄愤。

耶律大石宣布五日后处斩唐国兵。

耶律大石回到后院，对萧紫英说道：“看来不打不招说的对，打了二十几下就招供了。”

萧紫英说道：“你还是没经验。”

又过两天，捕快来报又一女子晚上街头被杀，死状一样，此女子是卖菜的。

耶律大石大吃一惊，难道判错了，错杀好人？唐国兵还在狱中，不可能出来作案。他立即命人将唐国兵提上堂来，“唐国兵，你是受刑不过招供，还是真的凶手？老实交代，我为你做主。”

唐国兵叫道：“大人，冤枉，我是受刑不过招供的。”

耶律大石下令暂停处斩唐国兵，安排捕快夜间巡逻，捉拿杀人犯。一时间，泰州城人心惶惶，传言有变态杀人魔专杀走夜路女子。

耶律大石与萧紫英谈论此事，耶律大石说道：“三个女子死状一样，毫无关系，杀人犯不图财不图色，只是为了杀人。”

萧紫英说道：“杀人犯只杀女子，杀完后在脸上划上贱人二字，说明他怨恨女子。”

耶律大石说道：“这个杀人犯确实心里变态，但是泰州城内谁心里变态也无从查证啊！”

过了十几天，泰州城内也没有发生命案。耶律大石焦虑起来，没有任何线索，如果撤走巡逻捕快，可能杀人犯还会出来作案，如何是好？

萧紫英说道：“引蛇出洞。”

耶律大石目光落到萧蝴蝶身上，“蝴蝶，你晚上去大街上散散步，可好？”

萧蝴蝶一瞪眼，“不要，我才不去送死呢！”

耶律大石说道：“就算帮我一个忙，我们在暗中保护你。”萧蝴蝶直摇头。

萧紫英劝道：“蝴蝶，你就帮下忙吧，不然就没办法了。”

萧蝴蝶说道：“好吧，看在小姐面子上就帮你一次。”

耶律大石立刻下令停止夜间巡逻。过了两天，萧蝴蝶一个人晚上在街上行走，但是杀人犯没出现。连续三天晚上都没事情发生。

萧蝴蝶不愿意了，耶律大石劝道：“蝴蝶，再坚持几天，不然，我都要愁死了。”

第四天晚上，萧蝴蝶在街上行走，一男子跟上来，萧蝴蝶假装不知道，手已握紧皮鞭手柄，这男子见四周无人，冲上去抓住萧蝴蝶肩部，刚掏出匕首，萧蝴蝶奋力向旁边一跃甩开他，回手一鞭抽在这男子手臂上，匕首掉落在地，这男子害怕起立撒腿往胡同里钻去，萧蝴蝶在后追赶，耶律大石和萧紫英也跟上来，这男子左拐右拐就不见了，耶律大石立即下令关闭城门。

第二天上午，耶律大石让捕快搜查抓捕右手臂上有皮鞭痕迹之人。下午，捕快将一个二十多岁的男子押到堂上，这人名叫黄文灰，与奶奶在一间茅草屋内居住，黄文灰毫无惧色，“三个女子都是我杀的。”

耶律大石说道：“你与三个女子无仇无恨，为何起杀心？细细道来。”

黄文灰说道：“十五年前，那时我十岁，我爹强奸了旁边大户人家的女儿，被发配到边关服二十年苦役，之后我娘也改嫁，我和奶奶一起生活。从此以后，这户人家的女人们见到我就会骂我是色鬼，贱种，还往我家门口扔污秽之物，天天如此，一直到现在，让我没脸见人，孤独无助，我痛恨这些人，想闯到她们家里一次把所有人都杀了，但我害怕，又不知道如何杀人，所以我就在晚上寻找单独行走的女子来练胆子，练杀人技能，再在她们脸上刻上贱人二字，以解我心头之恨。”说完，黄文灰竟然哈哈大笑起来。

耶律大石将他押入大牢，派捕快到他家周边邻居调查，根据邻居证言他确实具备作案条件和动机，耶律大石宣布黄文灰五日后处斩，释放唐国兵。

耶律大石对萧紫英说道：“如果这户人家不把怨恨牵涉到这孩子身上，这三个女子也不会死。”

萧紫英答道：“因果报应，已有天定。”

耶律大石说道：“如果大家能吸取教训，宽容别人，就不会发生这种事情。”

萧蝴蝶说道：“公子确实是忧国忧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