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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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间烟雾袅绕，模糊视线，看什么都朦朦胧胧。刘梅惊吓惶恐，打量四周，她不知道自己怎么会在这里，脑袋嗡嗡作响有些疼，手掌重重的拍了拍，再甩了两下，才感觉舒服些。又重新环顾周围，一脚深一脚浅的走着，只想着离开这里，没有方向的乱闯，本能的往前走着。寂静的山间空旷，怎么走,好似都走不出去，刘梅急了，她脚下步子跨的又大又急，更是慌了神，胡乱的窜着，越慌越找不到方向，越走不出去。赤脚被磨破了皮，踏在坚硬、凹凸不平的地面，很疼，她蹲下揉揉以作缓解，可没有作用，走了两步还是疼，她再度蹲下，低头查看脚底的伤疼，在脚庞，她看见有一样东西，迷雾中看不太清楚，她好奇又害怕，伸手去拿那件东西，先是摸了摸，硬硬的，感觉像个圆球。她把它拿起来，凑近眼前，还未能看的清楚时，就闻见了一股腥臭味，越到面前，味道越重，熏得刘梅有些想吐。她捂着鼻子，压下心中的反味，拿到眼前，待看清楚后，她吓得大叫，一下把那东西扔的远远的，都来不及起身，手脚并用的爬着往前跑。她这才赫然发现，这里到处都是人骨骷髅，原来自己刚刚行走踢到的东西就是这些。她大哭，不断的发颤发抖，本能的喊着‘戚珺救命’可她也不知道戚珺是谁，更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喊戚珺，但这个名字给她安全感，能让她缓解心里的恐惧。

忽然，缥缈中有个声音传来：“我在，娇娇别怕，我在，我在”

她抬头寻找着，虽只闻其声，未见其人，但也让她有勇气起身再往前走。迷雾中有一道光亮照射进来，正照到刘梅身上，感觉暖洋洋的，冲散的身上的寒冷，心里也不再那样恐惧了，那声音就是顺这个光影传进来的，他还在唤着：“娇娇醒醒，快醒醒，睁开眼睛，我在呢，你看看。”

“戚珺”刘梅先是喃喃的唤着，而后，声音渐渐大了，到最后，就高声的喊了出来。光影一下增大，照的人眼睛睁不开，好一会儿，光影才熄灭。她慢慢的睁开眼，第一眼看到的是一双满是担忧的眼睛，然后他的话语才入耳：“娇娇，做噩梦了？”

“戚珺”刘梅思绪还在梦里，她不认识这个人，眼里一片迷茫，只是下意识的唤着这个人名字。

“是，我在呢，娇娇莫怕”戚珺搂着她入怀，手掌轻轻的拍打着她肩，安抚着。

刘梅趴在他的怀里，一阵后，身上才回暖，思绪才慢慢的回笼：“戚珺”

“嗯”他应着，就一个字，也能听出里面的心疼、宠溺。

“你是怪物吗？”刘梅声音很轻，仿佛一阵风都吹散。

“嗯”戚珺是好久才应声的。

“你吃人吗？”

戚珺抚在在腰上的手紧了又紧：“嗯”

刘梅不再说话，安安静静的躺在他的怀里。一会儿后，戚珺还以为她睡着了时候，发觉她把手伸进了自己的衣襟里，手很不老实的在他的胸口轻轻的抚着。他一把抓住她的手，压抑克制轻声道：“娇娇，别乱来，听话。”

刘梅便不再动手，往上凑了凑，在他的喉结落下一吻。

戚珺有些受不住，眼眶也微微发红，但他依然极力的克制，声音中透着危险：“娇娇”

“嗯”刘梅应着，声音里溢满了妩媚。戚珺终于克制不住了，他眼睛血红，一把把刘梅压在身下，像受过酷刑的恶鬼，要吃人才能消散怨气“娇娇”

刘梅看着他，见他这般模样也是平静得很，她想‘原来这就是他魔王的样子吗，确实让人害怕、恐惧’。她捧着他脸，在他嘴角亲了亲，魅惑勾引的唤着他：“戚珺”

戚珺体内血气翻涌，眼中像是要冒出血了般，凶狠又贪婪，一双血眼看得让人头皮发麻。他的手掌很大，一只手便把刘梅两只手捏住了，令她动弹不得，然后疯狂的撕扯着她身上的衣服。肌肤裸露，接触到寒冷的空气，她打了一下颤，不知道是怕还是冷。他的动作粗辱，不过几下，刘梅身上就有了红印，随着红印的增多，疼痛也越来越重，她害怕了，想起梅园那人说的话来‘魔王一夜御百女，百女皆死’。她哭泣的唤着‘戚珺’，可身上的人不但没停，反而更疯狂了，自己就像他的玩具，反抗不了，任由他摆弄。

泪水从眼角出来，淌湿了枕头，戚珺突然停下来看着她，然后掐着她的脖子，狠狠的吸咬着她的嘴唇，刺痛了结了她最后精气，她坚持不住了，昏了过去。

鲜血是魔王的兴奋剂，戚珺应该会更加疯狂，直至把身下的人撕碎，可他却清醒了过来，看见满身狼狈是伤的刘梅，吓得他惊慌，手足无措的揽着她唤道：“娇娇，娇娇”可怀里的人儿双眼紧闭，仿佛没了生气。

戚珺慌乱，把刘梅裹在被子里，捞起就往外跑，边跑边喊：“乌苏，找大夫，快。”

魔王夜间不会喊他，若是喊，那必定是有天大的事，他唰的起身，几个跳跃就到了戚府门口，正巧见戚珺搂着个人出来，他不解，待看清楚是刘梅后，他眼睛瞪得更是大：“魔王，王后怎么了？”

“我失控了，动了她，她伤得不轻，你快去找大夫”戚珺说话都在颤抖，话里充满的恐惧。

乌苏不敢在耽搁，急速的掠去，只剩一道残影。

半夜，街道上早就没有人了，家家户户关门闭户，乌苏跑了几条街，才看到一间医馆，他上前一脚把门踹开，在医馆内大喊：“大夫，救命。”

这月上中天，正是睡得舒服的时候，在安静的夜里，这巨大的响动很是突兀，惊动了正在熟睡的人。

乌苏焦急，在前院后院乱窜。他刚刚瞟到一眼刘梅的脖颈，那密密麻麻的红印看着就吓人，就好像皮层中都渗满了血，只需轻轻一撮，那皮就破灭了，血就流出来了。族人弱小，人族女子更是娇嫩，又怎么承受的住魔王的蹂躏。别人不知，但乌苏作为魔王的一把手，可是清楚的很，都传言魔王嗜血，可这并非传言，魔王本就嗜血弑杀，却见血发狂发疯，她刚刚见刘梅嘴角有血，按魔王的本性，这血应该让他更加兴奋，这人不死，不把血流尽，魔王不会罢休，不会清醒，可他怎么又停下来了，看他的血红的眼睛和周身散发的魔气，他应该是没有清醒。

大夫慌忙的穿着衣服跑出来看，见一身黑衣，还冒着黑气的人，他吓得腿都站不直了，这一看就知道是魔族，魔族向来残忍，以折磨人为乐趣，还动不动就要杀人，刚刚动静整的这么大，难道是自己盯上了，可自己就是一个微不足道人族，有什么可以让魔族看上的东西，又或许就自己倒霉，这魔族想杀人了，刚好走到自己这里，所以就杀自己了。

乌苏见有人，脸色柔和了几分，刘梅是人族，自然的人族大夫医治，这就相当于是自己有求于他了，所以礼貌的拱手。

大夫拱手回礼，心里怪异的想‘难道这魔族杀人前还得走形式’

乌苏道“大夫，我家夫人需要医治，劳烦你尽力”

“啊...哦”大夫死里逃生很茫然，扯着袖子吁气擦汗。还没擦完，就见一人披头散发、红着眼睛冲了进来，活像地狱里的恶鬼。他骇得差点摔倒，还是身旁的乌苏扶了他一把。

戚珺梅管他是怕还是不怕，抱着人往后院而去。

乌苏拉着大夫也往后院去，边走边解释道：“这是我家主子和夫人，夫人是人族，很较弱，受了些...伤，劳烦大夫医治，我们定会记住这份恩情。”

“啊...哦”魔族与人族？？大夫脑子都转不过来，人族能在魔族手中活下来？还是人族女子？？受伤？受什么伤？难道是被虐待了。

戚珺随便踹一道门，把刘梅放到床上，抚着她的脸，低低唤着：“娇娇，梅梅，你醒醒。”床上的人儿了无生机。

大夫一进门，就看见戚珺趴在刘梅身上，想吸食精气的妖物，他吓得又一抖，颤颤巍巍的走近。

戚珺回头，又把他吓了一跳。

“大夫，你快看看，我夫人严重吗？”戚珺起身让他。

他弯腰查看，立马就辨别出来了，这些伤是吻痕，有的还有牙印，光是露出来的半截脖颈就如此严重，还不知道身上和下身是什么情况，他是男子，有也不能掀开被子一一查看。偷偷的瞥了一眼身后的人，在心唾弃‘禽兽，竟然如此凌辱一个女子，看着细皮嫩肉的模样，定是大家闺秀，哎’长长的一叹气，可怜是可怜，但谁又帮的了她。

“大夫，怎么样？”戚珺气势吓人，但语言温和。

大夫斟酌道：“无性命之忧，但也伤得严重，需要休养很长一段时间，得细细养着，不然会留下后遗症。”

听到刘梅没有性命之忧，戚珺魔气一下收进体内，眼睛也变得黝黑正常，骇人的气势一下就没有了，看上去就像一个担忧妻子的普通人。这一变化，又把大夫看得一愣一愣的，他揉揉眼睛，盯着戚珺再三辨别，这五官、脸型都是刚刚那恶鬼男人，怎么一刹那就变了一个人，变得温润了。

“大夫”戚珺转身，向乌苏扬头：“今晚我们就在你这里歇下了，这是报酬，若是不够，我明日再差遣下人送过来。”

乌苏把一包银子递过去。

大夫向后退了一步，不敢接，他眼睛直转，看看戚珺，又看看乌苏。

戚珺看出他的疑虑、害怕，便道：“大夫放心，我们不是坏人，只是夫人突然不适，我着急了些。”

大夫尴尬的笑笑，心里打着颤颤：“你们一个个魔族，当然不是坏人，因为你们比坏人可可怕多了。”

戚珺看出他的心所想：“我虽然是魔族，但我夫人是人族，你又为我夫人医治，我不会伤害你的。我与我家夫人感情很好，你要不信，天亮时，可以去打听，我就住在戚府，左右邻居都称我为戚老爷，你一打听便知，我与夫人在一起，从未伤过人族。”

见他态度温和，神情也诚恳，虽然还是怕，但也接过了钱袋，他道：“天色不早了，我就先...先去歇息了，你们自便”说完便捂着银子跑了。

乌苏不下结界，以免让人偷听：“魔王，这是怎么回事？”

戚珺道：“她是我从衡山捡来的。”

“衡山？这怎么可能”乌苏惊讶，因为衡山是天族与魔族的交界处，仙气、魔气混杂，一个人族怎么可能在那儿，除非是死人。

“是呀”戚珺叹气，悠悠道：“这怎么可能呢，我也好奇，就把她捡了回来，刚开始就是单纯的想看看她有什么异常，可相处了几日，我发现，在她身边，我就很平静，不会失控发狂、不会想念鲜血的味道，更没有想杀戮的冲动，就想宠着她，让她快乐，让她高兴，她笑我便开心，她哭，我便心疼。”

这个情根深重的人是魔王？魔王会有这么温柔的表情？乌苏惊得张大着嘴巴，下巴都快掉到地上了。

戚珺瞥了他一眼，他吓得立马收起表情，严肃了起来。

戚珺又道：“我以为我只是伤势严重，有心而力不足，待伤势好些，我且依然没有这方面的心思，慢慢的才发现，我是不愿意伤害她。”

哇，好情深，乌苏由衷的佩服，在心里给自家魔王竖了大大的拇指，然后不小心瞟到床上的人儿，大拇指又慢慢的放下，他试探着：“那今晚...这是...？”

戚珺看着床上的人儿，重重的叹气：“是我的错，伤到了娇娇。”

“...额...”乌苏没想到是这个答案，肯定有内情，但他不敢问。而后又想起戚珺身上的魔气，魔气浓郁、深厚，还夹着其它点什么，看上去比没受伤时还还强大、让人生畏：“魔王，属下看你刚刚散发的魔气，这是伤势好了，聚灵丹的药力全部排除去了。”

“并没有”戚珺道：“聚灵丹是天族修炼聚集灵气所用，要想排除，很难。”

“可属下刚刚看你气势磅礴，不像受伤之人”乌苏道：“魔王，你运运气试试。”

戚珺盘腿调息，气息游遍全身，一行畅通无阻，他睁开眼睛，一样震惊道：“当真无阻力了，我感觉气运比以前还畅通。”

乌苏摸着下巴道：“难道这聚灵丹不但能聚仙气还能聚魔气，这也不对呀，千万年来，这聚灵丹都是对魔族有巨大伤害的，怎么现在就成了益品了。”

戚珺看着刘梅嘴角的伤口，默默的沉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