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表演与观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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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妈的…”

毛骨悚然，烦躁或者是别的很难说的复杂情绪，反正王宇整个人在看到地上的断臂之时瞬间便紧绷了起来，若不是逃脱者没有发动，他会毫不犹豫将装载着异常污染的容器瓶插入腰间的装置中。

虽然之前快乐小丑确实表现出了些不对劲的地方，但这出事的严重程度和速度都完全出乎了王宇的预料，现在对方是个什么情况，王宇完全搞不明白，是死了，还是活着但是被砍断了手？

“搞什么啊，给我把这只手送过来的意义何在呢，难不成还和我有关系吗？”

在心中思索着，王宇紧锁眉头，向着被砸开的窗户方向摸过去，他没打算去管别的，先确认自己的安全才是上策，快乐小丑这个队友还没有熟稔到王宇能以自己的生命涉险去救援。

移动城市虽然有部分和废城相似的规则——居民之间的愁怨矛盾，管理者与其它的移动城市乘客不会管，但一些和伟大存在相关之事依然是受限制的，所以能够去到人员足够多的地方，王宇自身的安全性会极大的提升。

然而，当王宇警惕着周边的环境，摸到窗户旁之时，他发觉窗外的事物压根就不是原本的室外，而是一条好像被强行和窗户接驳在一起的旅馆走廊。

“伟大存在的力量…”

抬手看向自己手腕之上的深度计，上面的示数不出所料的正以一个稳定的速度不断变大，这说明周边的环境正被伟大存在的力量逐步浸染。

“为什么不来救我，为什么不来救我，救救我，救救我，来这边吧，来救救我。”

星环雇佣兵装置传来信息提示，那是由快乐小丑所发来的讯息，不断的质问王宇为何不去救他，似乎王宇刚才打算撤离的行为完全被对方尽收眼底一般。

“……”

没有理会这乱七八糟的信息，王宇看着窗外被强行拼接上的酒店走廊，他必须确认这玩意是真的还是幻觉之类的，所以，依然要翻出去。

“啪！”

摁住窗户，一只手握持枪械，王宇飞身跃出，下坠感来到身躯之上，脚掌踩于实实在在的地面，这并非幻觉，而是空间真的发生了错位，窗外的空间被替换成了旅馆的走廊。

没有被急迫冲昏理智，将背部靠在身后的墙体上，王宇开始用星环雇佣兵装置向其余的两名雇佣兵发出简讯，确认这两人的情况，但无论是桃乐丝还是寂静修道士皆没有给出回应。

“无妄之灾吗……这到底是什么情况，异常灾害，还是说人为的，因为快乐小丑而波及至我们的身上？”

没有回应本就是有问题了，要么自己单独被隔绝出去，要么便是两人也处于和他类似的状况中，无法做出任何回应，那么自己能做些什么呢。

将目光停留在身边的墙壁之上，一号边缘城这家旅馆没有二号边缘城的设施那么完善，虽然墙壁同样经过强化，但并没有坚固到无法被击穿的程度，所以，不考虑那些乱七八糟的，王宇最好的脱身之法就是直接强行破拆出去。

“咔擦！”

“滴…”

“充能待机中。”

从背包内取出那副外骨骼式助力臂铠，将其套扣在右臂上，开启，淡薄的蓝光在外骨骼护甲板缝隙之间蔓延，向外散发，照亮王宇身边小范围有些昏暗的环境。

“充能完毕。”

五秒左右的充能时间，外骨骼助力臂铠积蓄力量完毕，王宇毫不犹豫，直接对准身边的墙壁砸了下去。

“嘭！”

“咔擦！”

震耳欲聋的轰响，墙壁颤抖震荡，尘土崩散，砖石开裂，被这蓄力一拳砸击出一个坑洞，显露出之后的环境。

“嗯？”

王宇为之一愣，他刚才砸穿的明明是走廊过道的墙壁，可从破洞向着另一边看过去，里面的房间，却居然是自己的房间，只不过处于另一个角度而已。

“……”

沉默着，王宇将自己砸开的破洞扩大到可以让自己走过去，穿越破洞又一次回到了自己的房间中，而房间内除了其中一堵墙壁被砸开之外，还有别的变化已经产生。

刚才自己没有去管的，从被甩入房间内的包裹中掉落出的悲伤小丑断臂已经不在原本所处的位置，而是移动到了王宇的床铺上，手里还拿着一张纸片。

似乎是因为他刚才根本没管包裹和断手，导致包裹内一张留给王宇的纸条压根没呈现在他眼前，然而，就算是现在，王宇依旧没有去看那张纸条的意思。

“大概率是有人在干涉了，这只手臂本身没有动起来的能力，那么…”

王宇本来打算继续对四周的墙壁进行破拆，因为就算造成这一切的存在能够扭曲拼接空间，但墙壁被砸碎就是实实在在被砸碎了，他只要把上下左右的墙壁全给砸一遍，那就没有地方可以被调换了。

但现在，似乎有了更好的定位方法。

“以后应该带上些爆破物的。”

自语一句，虚无之处的骰子向上翻腾而起，坠落后显露对应检定的数字。

灵感检定?通过。

深度骤然临时加深，腕部的深度计示数直接跃变，转瞬之间便直接突破100，而王宇面前的世界也变得和之前不再相同，那被扭曲的空间边界之处多了些类似虚线的模糊描边，很显然其是被某个伟大存在的力量给强行接驳在一起。

而那只快乐小丑的断臂之上，一条条从上方垂落下来的以肉眼绝无法窥见的丝线赫然显露，这只断臂能够动起来就是因为这些仿佛驾驭提线木偶的丝线，在远距离操控这只断手做出行动。

就像永恒死寂的力量不会使生物体机械化一样，伟大存在的力量都是相对单一且有限制的，所以，这只断手能够动的原因绝不会是其产生了血肉异变，同时，自己所要面对的敌人部分能力也已经可以确认。

“砰砰砰砰！”

握紧贪婪银蛇左轮，制式穿甲弹装填，王宇对着上方连开数枪，打出一圈弹孔，随后一脚蹬踏在房间中的座椅上高高跃起，猛然将助力臂铠轰砸在被打出弹孔的天花板薄弱之处。

“咔擦！”

“嘭！”

沉重的力道撼动墙面，那块被王宇打出弹孔的天花板直接坠落下来，掉在地面上，一个开口被王宇弄出。

再次蹬踏在座椅上飞身跃起，王宇扒住那个破口，将自己拉至上方的空间，立刻的，明显的血腥味开始传入王宇的鼻尖，上方同样是一条旅馆的走道，而两边的客房之内，正不断有鲜血从门缝内向外部散出。

视野之内，那因灵感上升而显现的丝线正沿着前方的走道一路延伸着，无论空间怎么扭曲改变，他只要跟着这条丝线就能够抵达自己要去的地方。

至于那些从门缝里渗出的腥臭血液…

移步上前，以手指沾取些许点在舌尖，铁锈味和一些粘稠的质感清晰被感知，王宇已经能够判断出这些血液并非新鲜的，而是已经有些时日了，有人在装神弄鬼。

“…”

没有因为环境的混乱丑恶而有丝毫停滞脚步的意思，王宇就那样沿走道一路循着丝线向自己的目标行去，周边房门内渗出的血液和偶尔响起的怪声皆被他无视。

只能说有些时候精神状态不太对劲倒也能算好事，至少常人看来会带起恐惧的场景，对精神不正常者大概是没什么用的，王宇现在差不多就这么个情况。

很快，走道的尽头便呈现在王宇的面前，原本应该仅仅是墙面的地方却多了一扇没有闭锁的木门，而从断臂之上延伸出来的丝线就通向这扇木门之后的空间。

“嘭！”

先是直接对着木门后开出一枪，然后迅速抬脚踹出，王宇随时准备迎接门后的危险。

“奥特曼，你这反应也太大了吧，我和你开个玩笑而已，哒哒哒，我还没死，怎么样，惊讶吗？”

相当出乎意料的，从门后走出来的居然是快乐小丑的，对方的语气是一惯的那种带着调笑的轻快，摆着手示意王宇别继续开枪射击，话语间表明这一切只是在开玩笑而已。

“啧，你知不知道这会带来很大麻烦的啊。”

皱起眉头，王宇将贪婪银蛇左轮插回腰间，语气不满的回应，眼前之人身形，声音，说话风格都能对的上快乐小丑。

“抱歉啦，我说过我感知到些特殊的东西了吧，在完成自己的使命，见证祂的荣光前，我是不会死的，我的力量同样也因此得以增强。”

快乐小丑出声道歉，话语诚恳。

“像是我所了解的小丑圣母教派会干出的事情，你们这群混蛋好像总喜欢弄这让人恼火的事情，好了，赶紧让我出去。”

带着些无奈的以手掌扶住额头，王宇向快乐小丑走过去。

“你不觉得这种惊吓之后的惊喜，更能让人露出笑容吗？”

“我可不觉得，我只想给你一拳，不是每个人都喜欢你们这样的玩笑的。”

“好吧，好吧，这是我的错，我这就……”

快乐小丑开口，准备继续回应王宇的话语，然而这家伙还没能说出最后那半句话，便先迎接了王宇那闪烁着等离子流光弧的手掌。

“滋！”

张开的手掌划过对方的脑壳，高能等离子体削掉骨骼与血肉就和切开豆腐一般轻松，颅骨内部的脑浆瞬间便被蒸发，快乐小丑的脑壳连同其上的面具一起被王宇直接一巴掌糊成了焦黑破裂的碎块。

“噗通！”

无头的尸体瘫倒在地面上，对方的伪装做的不能说不好，甚至说出了快乐小丑之前才刚刚说过的话语，但在王宇的视野之内，大量的丝线接驳在“快乐小丑”的手脚乃至脖颈之上，所有的伪装便都没了意义。

“啪啪啪啪！”

“精彩，实在是精彩，虽然你不愿意配合我的演出实在是让人感到恼火，但你的表现却实在配得上我对你的称赞啊。”

鼓掌声在身后响起，轻快而带着笑意的话语传入王宇的耳中，他当即毫不犹豫的迅速转身，途中便已经先一步对声音传来的大致范围内进行了连射。

“嘭嘭嘭嘭！”

子弹穿膛而出，却什么也没命中，只是打入墙壁，身后空无一物，依旧是刚才他走入的廊道，而那个王宇从声音判断，确信自己根本不认识的存在却依然在说着话。

“我为你送出表演的门票，而你却根本没有收下的意思，不过最终你还是来到了这里，不得不说，这算是一份惊喜，我想为你这样的观众送上表演真的是件相当不错的事。”

对方依旧在说着，而王宇已经察觉到了些许不对劲，对方表现出来的能力是不是有点多了，扭曲空间，操控尸体或者说物体，以及现在的传音，要么对方不是一个人，否则单一的伟大存在不该有这么多变化性的力量。

侦查?检定，通过。

骰子落下，在自身已经有所预测的前提下，其效果被完全发挥出来，周围的环境于王宇的眼前开始发生变化，原本的环境重新被排布塑形，在灵感检定通过后的基础上进一步显露出真实的状态。

“哦？看来你似乎勘破了一些东西啊，星环雇佣兵，奥特曼，能力疑似预知威胁，和我所想的一样，不直接把能力施加到你身上，而是进行诱导，便不会使你察觉。”

王宇之前所看到的那些所谓“被扭曲拼接”的空间实际上根本就不存在，他周遭的环境实际上一直被笼罩在一层不直接干涉他本身的虚假“幕布”里。

人的五感是会被欺骗的，只要在感知范围内不断进行微调，一个无限接近真实的虚假环境便会出现，若不是灵感骰子先一步拓展出“第六感”，将那些模糊的轮廓与连接断手的丝线展现，王宇也无法以侦查骰子破开这层虚幻。

他此刻实际所处之地实际上就是旅馆的走道，只不过是王宇房间楼上的那层，他以为自己翻出窗户，实际上恐怕是直接翻了个圈回来了。

在前方，一个穿着袍子，面容陌生的年轻人正站立于以猩红鲜血绘刻的仪式法阵之内，法阵之中则矗立着一根木桩，上方吊挂着被砍掉四肢的快乐小丑，鲜血已经不怎么从伤口内流出，躯体内的血液因为被用以绘刻仪式法阵，几乎被耗尽。

“你是谁？”

“这座移动城市小丑圣母教派的主教。”

“我想你原本的目的应该和我们没什么关系吧，何必把我们卷进来。”

“一场能让我露出笑容的表演自然需要足够的观众，这需要什么理由，只是我想…”

“嘭！”

无形念力压下被放置在腰间，但是枪口朝向早已调整过的贪婪银蛇左轮扳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