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章：登基三件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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观察，打出生起，科温都一直在观察。

为了迎合女魅魔的要求，男魅魔们都穿着一层薄纱丝的半透明衣服，基本等于没穿，但女魅魔们，往往都穿的花枝招展，各有自己的特色。

她们的房间，她们的首饰，她们一举一动，她们的风格。

以及她们所表现的情绪，都是联动的。

科温从小就不喜欢动用情绪能力，因为在他的裸眼下，一个人所反应出的感觉，就已经足够了。

尤其是普遍打扮都妖艳怪异的女魅魔们。

但是他看的并不是“女魅魔”，而切切实实就只有感觉，一个人浑然天成所传达的感觉。

最后，都为了要看回到男魅魔们，兄弟们的身上，他想让他们都穿上衣服，有自己特色，有自己自由的衣服。

去遮蔽那些伤痕，那些痛楚，真真正正地，拥有自己的外表，而不是顺从女魅魔们变态的喜好。

所以他也早已习惯去观察兄弟们，每一个人，从行为习惯到爱好，整体的气质，里里外外，仔仔细细，去了解，去理解。

从而能在脑海中去幻想出每一个兄弟们身上适合的衣服，适合的颜色。

他热爱色彩的变化和搭配，喜欢细节，喜欢一种对感官的刺激，但对科温而言，女魅魔最后终究只会剩下他情绪上的憎恨。

或许对于科温，这种因为环境和条件，被压制了和逆反的对“美”的冲动，已然变成了获得自由和解放的一种象征。

科温的体贴，所谓的照顾人，面面俱到，可能并不是因为他有多么敏锐，而是每日的观察，摸清了每个人的喜怒哀乐和作息习惯，他知道，什么动作，意味着什么，那么他就能很好去给予帮助。

几十年，在脑中推演反复，不断地幻想，不断地切换他根据在巢穴中，对女魅魔衣物款式的所见从而拆解得到的衣服，进行下意识的搭配和修改，力求准确地贴合到兄弟们的身上。

科温的能力全面受此开发，他能察觉到一个人因为情绪而发生的行为举止上的变化，从而导致的衣物颜色和款式的改变。

人是行走的情绪，外表也天生就是一种语言，关键场合，颜色会偏于单调，款式会规整而庄重，娱乐的场合，颜色会多样，款式会多变。

他越发渴望将脑海中的幻想，实则已然变成一套套的设计落实下来，早在巢穴中，科温就已然痴迷，这是每日面对磨难，他不屈的精神力量。

很大概率，不是科温没有其他方面的才能，而是早就取到了毕生之道。

几十年，如果那个人在他身边的话，他可能早已在幻想中发疯，在幻觉中魔怔，最后在现实里被女魅魔们视为精神病而处决掉：

许衡带来了“画画”和“摆盘”。

仿佛是上天降下了恩赐，那个叫“许衡”的人，用所谓“烹饪材料剩下来的汁液”，让兄弟们可以偷鸡摸狗地在给他打下手的时候，在烹饪器具上乱涂，那就被称之为“画画”。

而“摆盘”，更是让科温无以言表地激动和痴迷，他没成想，可以将各色的食物进行搭配，从而展现另一种层面上的刺激——味觉和视觉。

科温最无望，最渴求之时，许衡送来了解脱之法，一种种可以让科温沉浸进去，去释放压力的方式

更是鼓励每一个人去尝试。

烹饪本身，在科温看来更是神乎其技，他自认自己对视觉上的搭配很热爱，而许衡也在味觉上的搭配狂热，这是相同的。

可是人家就是能做出来，还能做好，不仅仅如此，还找到了视觉上，能属于他的其他实现方式。

那个人总能带来奇迹，带来不可想象的事物。

同时，科温也最无法摸清此人，很多时候，他会经常瞅见这个“奇迹之子”蹲在角落发呆，什么都不做，眼神空洞，思绪飘的极远极远。

虽然在发现他的偷窥后，改变了这个习惯，但在日常中，这个人也会时常不经意地切换状态，一种冷漠，一种对待他们的莫名亲和，以及空洞的状态。

灰色的，彩色的，以及，无色的。

许衡也是第一个，科温认为，他穿那身透明衣服，很合适的人——在第三种转瞬即逝的状态时。

但这与他根本的直觉完全相反，是一个变数，是一个异类。

科温的的确确最为崇拜许衡，也带着那股不可小瞧的狂热，对打扮许衡的痴迷。

对第三种状态下，能找到属于他的颜色的钻牛角尖，反直觉的，便是不安的。

……

“……所以简而言之，我的设计理念就是情绪和语言的表达，我所认知的‘美’，便是一种有倾向的和谐，一种有纬度的平衡，

至于您我为什么一个月就有所建树，我只能说，那是因为，我在巢穴里就想了差不多三十年，无时无刻的三十年，对照着那些可恶的女魅魔们眼花缭乱穿搭的三十年，也是渴望兄弟们穿上我的设计的三十年。”

看着科温浸入幻想，又托于狂热，好似望着自己，又涣散失神的眼睛，听着他并不“简”的简而言之，那充满着热忱的言语，许衡一时间有些恍惚。

恍惚到过去那一个个小小的身影，竟随着岁月，不断储蓄着一股股挤压已久的能量，在自己暗中推波助澜的辅助下，在刚接触“阳光”的刹那，便茁壮成长为了“巨人”。

离开金城前，他唯恐这些小家伙胡乱摸索，胡乱撞南墙，会引发一系列不在计划内的问题——虽然确实引发了就是了——但最后结果往往都是正向。

许衡不得不重新思考一番，自己是否应该更大胆地放手呢？他已然更进一步地发觉，情绪感知这项能力对男魅魔们成长的促进与辅助产生的巨大作用。

以及他这个隐性环境的影响——实话讲，他没养育过孩子，只是尽力去依照自己的想法去实施，自己理想中，合理的，基于许多考虑下的想法，造成的影响，他估摸是有，但有多大很难说。

对他的热爱和崇拜，许衡一直以为就跟前世那种哥哥弟弟那样差不多，但从马奇这个走极端的货来看，他很可能错估了，还不只马奇一个人。

预料之事在慢慢失控，或者说，“孩子真地长大了”。

“尤其是希望衡哥能穿上我做的衣服。”科温满怀期待的一句话把有些走马灯的许衡拉回现实。

“啊……啊?你还为了我做了衣服是吗？……应该是，每个弟兄都有吧?”许衡有些不确定地询问道，他格外欣慰，但还是出于矫情，要摆一句回来。

“每个弟兄当然都会有，不过我想先做您的，但给您做的衣服，我已经设计了几十百款了，做出来没有一款我满意，把裁缝那边累够呛，不过还是取了几件，想着您给我些参考。”

“几十百款吗？……这……”

没想到，还不是许衡等着科温，是科温搁这等着许衡呢。

被那双闪闪发光，一脸渴望的表情给逼得没有退路的许衡，只好答应下来，把手上拿着的粉色衣服先收回去，一摆手，表示那就拿来看看吧。

反正薇薇安那边不是很急。而且后面还有其他事情要请科温帮忙。

“好，我一共就选定了三款，您看看哈哈。”科温猛地一点头，喜笑颜开，一扫脸上憔悴之色，从许衡已经注意许久的，手上新增的一个戒指中取出了三件衣服来。

那是裁缝工会对科温的认可，虽然其中有焰云商会的一些帮扶，但也证明了科温一定的实力。

在把酒馆人送走，并于金城逗留的时间，在和暗卫们的接触中，许衡进一步盘清了各个小崽子都干了什么。

得到的信息，让他有了更多额外的衍生计划，不过去执行和思考这些前，许衡还得处理眼前三套衣服对他造成的震感。

一套比一套恐怖。

首先是一套成套的白色的燕尾礼服，好歹是近看，能看出是衣服，远看许衡觉得自己真地会以为是一个雕塑。

燕尾款式上，居然从上到下，肩部到燕尾部分，都浮夸地不知道用什么工艺贴合上各种白色大理石材质的浮雕，这些浮雕都比较浅，没有很突出，居然有种和衣服浑然一体的感觉。

内衬还有很精美的淡黄色刺绣。

这些不是主要，主要的是其内容，是人族世界一位画家流传甚广的众神降临图，以宏大和繁琐著称。

而科温这小崽子把这幅图，按照特定摆发，全搁燕尾服上了，穿这么一套搁身上，一眼看去就是要称王称帝的。

“第一套我利用了最新的魔法浮雕工艺，以及颇为昂贵的人工刺绣，整体的重量是我们恶魔可以承受的，还有这套……”

许衡都来不及惊讶，就不小心看到了那套可以说是很像浴衣的厚制大袍子，可以说要闪瞎他的“魔”眼。

是黑曜石质地，还有些紫色反光的外表，还有些亮晶晶的，一眼看去莫名地觉得是石质的，是一件能披在身上的宝石。

但长的都拖到地上，看上去又很柔软，还极其地宽大，但不能多看第二眼，因为袍衣上那些画蛇添足到极点的，不规则的棱形金质凸起会很快配合阳光来gank盯着看的人的眼睛。

“第二套我换用了很多布料，然后思考了很久，就为了凸显出您的霸气和威武，这最后一件我觉得有些不满意……”

好嘛，许衡觉得自己头有些晕了，看到第三简不自觉被吓得都退了半步。

彩色的，正儿八经彩色，还是件风衣，款式居然都算普通的，可问题就是那彩色，那彩色还是发光的！这败家玩意居然用很多宝石弄了一件镶嵌的宝石风衣！

见许衡看到最后一件，脸色一下子就青了，科温有些慌张地找补道：“这件的宝石用的不是极品，而且款式我觉得也需要修改，但这是一个方向，您要是喜欢，我就……”

“等等！谁……”许衡憋不住了，想开始教育，但一看到科温那张单纯而期许的脸，就一下绷了下，放松了语气说道，“科温，你做这些，也是出于你对我的印象吗？我……我给你的印象就这么……这么……”

“没有没有……”不等许衡有些气出少，吸入多地说完话，科温就立刻回应了，“这第一件是您到时候登基的时候穿一下，然后当纪念的，第二件是日常巡视休闲时候穿的，第三件就是一般接客彰显财力的时候穿。”

“登基?……这……我说过我要登基吗？”

“马奇哥说等他建立属于兄弟们的王朝的时候，就逼您登基啊，让您加冕为魔君。”

“哈?不是，他说什么你就信什么?而且还魔君，魔个棒棒锤！”

“我信啊，您自己说马奇哥有归宿了，我相信马奇哥的能力，尤其他肯定做了什么，不得不让您把我们带回来的事情。”

“哼，所以你知道的挺多呗?和那小子打配合挺好啊?他给你钱设计，然后再把你的设计弄到黑市拍卖，我就说嘛，莫名奇妙的，酒馆里很多我追回的账对不上，多了那么多钱！”

“不是我……额……”

许衡看着科温的眼睛开始闪躲，两只拿着衣服的手也有些颤抖，就知道自己命中目标。

不是不知道拍卖的事情，而是不太清楚科温是否知情，这小子很细致，对于马奇的一些动向不可能不暗中去察觉，许衡原以为他会是一个反制的点。

没成想，诶嘿，还是个帮忙添油的。

还有马奇那个小混球……唉，啧，想一次，恼火一次，不想他了。

虽然但是，科温很多款式浮夸但做工够精致的衣服，在金城的受众还真挺广，很多奇思妙想都很不赖。

很多裁缝和设计师都是普通人，不是战士也不是法师，做衣服不会和魔法方面的工艺结合，从一开始思维就局限了。

可科温是以自己设计理念为核心，想一出是一出，一定要完成的类型，设计很跳脱，是以设计为本，然后去找的各种工艺，还找到了魔法那边，很多都不是用来做衣服的。

他在金城的裁缝圈可谓是一个开创者。

“算了，我说了不计较，先把那三件收起来吧，暂时不需要，等找机会，也卖了吧，而且这些设计，我觉得都不喜欢。”许衡心中暗暗叹气，无奈地说道。

等科温露出了丧气至极的神情后，才打算道出自己的回马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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