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章 半正式告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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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开口说话，却发现貌似再次失去了声带的控制权，有好多话想说却无法准确表达。

“其实跨年那天我也在索菲亚附近。”

我震惊的看着杨清婉，缓缓开口道：“你都看到了吗？”

“当然了，我真的很羡慕姝瑶能够和你在一起，她肯定十分幸福。”

我一声不吭的看着杨清婉，不知道她正在想些什么，也不知道她此刻说的话到底是不是真心。

“在跨年那天晚上，我其实准备了许多想对你们说的话，但好像又没有什么身份去说，那我也只能默默的祝你们幸福了。”

这一路上我们有太多的遗憾，透明的眼泪无声无息的划过我们的脸颊，我想伸手去擦干杨清婉脸上的泪，却被她转头躲开。

“亦安，不要继续纠结我们之间的感情了，生活不是电影，我也不会读心术，我无法清楚的感受到你内心的委屈和不甘，而我有时也会因为自己的无能为力恨自己，我在想：是我的问题吗？明明我也十分珍惜这段感情。可为什么…”杨清婉转过头不想让我看见她流泪的模样，可此时的我早已将眼泪哭干，“我们都没有上帝视角，有些事都各执己见，矛盾也不断上升，但故事可以重写，时光不会倒流，就像我们无法回到过去一样…”

杨清婉再次伸手摸了摸我的头，顺带着将我的泪痕擦干，苦笑着说道：“你以前都不会让我摸头的。”

“人都是会变的。”

“是啊，人都是会变的。”杨清婉感叹道，“既然我们都已经做出了选择，那我们今天就到这里吧。”

泪从我的眼中强行挤出，我握住杨清婉有些发凉的手，不甘心，也不舍得就这样松开，而杨清婉也没有选择将手抽出去，反而也紧紧的握住了我的手。

我们一言不发的握着彼此，似乎都有些感觉，感觉这次的分别真的会是永别，谁也不愿意捅破这一层窗户纸，静静的感受着彼此仅剩的温度。

“你知道吗，自从那件事之后，我很少做噩梦了。”我哽咽的说着，“我梦到的只有你，你好像成了我一个新的梦魇，但我却不想从中醒来，可我又反复的被折磨到崩溃…”

“对不起…”

“没关系，我不怪你。”我终于鼓起勇气，直视着杨清婉的眼睛，“其实真正击垮我的并不是你对我所做的那些事，而是我们之间零零碎碎的回忆啊…每次回想起我都觉得我们是那么的相爱，但这种回忆真的好痛苦…”

杨清婉好似有哭不完的眼泪，竟再次不停啜泣，我心疼的想抱住她，可却依旧被推开，我愣愣的站在原地，心里委屈的情绪也无从诉说，只能看着杨清婉渐渐平静下来。

我们都默契的没有再提起任何事情，像以前一样安静的靠在一起，哈尔滨冬天的黑夜似乎比我想象来的要早，四点左右就已经打开了那昏黄的路灯。

杨清婉轻轻牵起我的手说道：“你身上还痛吗？”

“不痛了，好多了。”

“那就好，那…那我…我走了哦。”杨清婉故作轻松的说道。

我知道挽留已经没有用，想着再和她多待一些时间，便说道：“我开车送你回去吧。”

“开车？”杨清婉疑惑的看着我。

“嗯，我租的是我粉丝的房子，她全家去三亚了，让我帮她保养车，也可以随便开。”

“哦哦，还是不了吧，我家离这里也没有多远，我慢慢走回去就好了。”

得到杨清婉的答复我也没再强求，紧紧拉着杨清婉的手随她一同下楼。

路灯将雪地染上一片金黄，主干道上来来往往的车从我们身边呼啸而过，我握住杨清婉的手没有丝毫松开的想法，杨清婉也感受到了我的痛楚，将头扭到了另一边，说道：“放手吧，亦安。”

见我没有任何动作，杨清婉继续说道：“你知道丁香花的花语是什么吗？”

在一瞬间梦境仿佛与现实重叠，我有些恍惚的看着杨清婉，也渐渐的松开了那紧握的手，“是…想念和…惆怅…”

杨清婉意外我给出的答案，但也没有反驳，双手捧起花凑到鼻子处再次闻了闻，看着我说道：“谢谢你，这是我收到过的最好的礼物了。”

看着杨清婉的模样我想伸手再次挽留，可却已经没有勇气抬起胳膊，只能将拳头狠狠的握住，尽量不要让眼泪流下来。

“我…走了哦，亦安，希望我们都有一个明亮而又幸福未来，祝你，也祝我。”

我已经无法用语言表达我的想法，只能用力的点着头，杨清婉微笑过后便转过身缓缓向前走去，我内心的焦急让我不得不喊住了她，“清婉！”

杨清婉回头的一瞬间我清晰的看到了她眼中的泪，但仍保持微笑的样子注视着我。

“我们还能做朋友吗？”

杨清婉走到我的面前，用手将我的嘴角摆出一个上扬的形状，说道：“亦安，不要再有顾虑了，放过我，也放过你自己吧。”

我缓缓低下了头，不敢看向杨清婉那温柔到极致的双眼，她在最后一刻似乎什么都没说，但又说了许多，内心复杂的情绪在这一刻达到了顶峰，可我却无能为力。

杨清婉将手轻轻抚在我早已被风吹的冰凉的脸上，似乎下定了很大决心，缓缓说道：“亦安，我想亲口听你对我说分手。”

我的泪从眼中流到了她那纤细的手上，我浑身颤抖，几乎用掉了我全部的勇气，说道：“清婉，我们…我们…”

话说到一半我便不敢继续说下去，心中的情绪催促我留下杨清婉，可我看见杨清婉缓缓的点了点头，便将双眼闭上，狠心的说道：“我们…分开吧…”

即使紧闭双眼，我的泪也止不住的向外涌去，我不敢睁眼面对杨清婉，我害怕睁眼她就会彻底消失，但那抚在我脸上的手却告诉我，她依然在。

寒风不断的拍打在我的脸上，被冻的有着发痛的唇却在此刻感受到了来自另一个唇的温暖，其中还夹杂着一些咸味与苦涩，我缓缓睁开眼睛看见杨清婉逐渐向后退去，眼中的泪在灯光的衬托下是那么的明亮。

“亦安，乖，我走了哦，乖…照顾好你那爱笑的眼睛，不要再让它为谁流泪了…”

我刚要开口挽留，可我的泪水已经模糊了我的双眼，也无法发出任何声音，杨清婉离去的背影也逐渐模糊，她似乎下定了决心毅然决然的向前走去，我则目送她消失在道路尽头的拐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