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大狗细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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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进门的父子两个，大蓉妈赶紧走上前，上下打量着四辈儿，这大儿子可是她的心尖子，生怕伤着了哪里。

“没事吧？”打量了一圈后，大蓉妈还是不放心的又问了一遍。

“没事，我们没追上，那人跑的太快了，肯定是这附近的熟人，道比我都熟。”

四辈儿跑了半天，只觉得口干舌燥，端起桌上的茶缸子就咕咚咕咚的喝了起来。

“你儿子跟个兔子似的就蹿出去了，我鞋都跑丢了一只也没追上，幸亏是那人跑了，真撕吧上了，连个帮手都没有，就这愣小子是真没治。”

大蓉爸一边脱了鞋，掸着袜子上的土，一边数落着自家四辈儿。

“大蓉没事吧？”他看了看黑着灯的小里间，有些担心的问到。

“没事，就是吓着了，刚喝了点热水，我让她早点躺下了，缓缓神明天就行了。”

大蓉妈端了碗热水给大蓉爸，这大半夜的小冷风瞬间就灌透了线衣，大蓉爸跑的急连个棉袄都没披上。

“行了，咱也上炕歇了吧，明天早起还都得上班去了。”

大蓉爸听说大蓉并没有什么事后，心里也就踏实了。

第二天天还没亮，肖玲就敲响了院门。

“四辈儿，我听说昨天夜里你去追流氓了？大姐没事吧？”

肖玲跟四辈儿是同学，她从14岁开始就天天跟在四辈儿屁股后面，动不动的还跑到家里来帮大蓉妈干活，那点子小心思，家里人没有看不出来的。

只是这孩子是真的不在意别人的看法，任凭四辈儿怎么不待见，她仍旧是天天都给他带着好吃的去上学。

“大姐没事，流氓也没追上，你怎么这么早就过来了？这一大早的，你怎么知道夜里的事的？”

四辈儿出了门后，从肖玲的手里接过了热乎乎的烧饼鸡蛋，一边吃着一边朝学校走去。

“你的事我都知道。”肖玲一脸得意洋洋的跟四辈儿并排走着。

四辈儿跟肖玲两个人从初一开始就是同学，如今初三了，虽然还在学校里读书，但俩人却谁也不是读书的料。

不过那个年代里，读个初中毕业就能进厂工作了，所以俩人都只是在混日子，等毕业而已。

袁守礼家里有四个孩子，除了袁富蓉和四辈儿袁富生，还有两个小的。

三小子袁富华从小就是个倔脾气，轴劲上来了打断了棍子都不带求饶的，老四袁富盈年纪小，又是个女孩，从来被哥哥姐姐保护的挺好，属于在外面受了气都不会还嘴的主儿。

因为大蓉是老大，所以平时街坊四邻的提起这两口子都称呼为‘大蓉他爸’、‘大蓉他妈’，这种称呼方式是聿天南郊惯有的，谁也不知道究竟起源自哪个时代。

经过了昨晚的事情后，大蓉仍然心有余悸，中午吃饭的时候，又交代了母亲，嘱咐好四辈儿几点去接、去哪个门接，大蓉妈连连点头应着。

还没等吃完饭，住在姥姥家的老三就带着细子跑了回来。

“姐，你没事吧？”老三一进门就紧张兮兮的看着姐姐问到。

大蓉也没有想到，只这半天的功夫，连在周庄姥姥家里的老三都知道了自己遇到流氓的事了，这还真是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了。

“我没事，就是跟你哥哥走称了，那人没把我怎么样，倒是被我一脚踹倒了。”大蓉看着眼前满脸担忧的弟弟赶紧安慰道。

“也就是我昨天没在家，不然非得抓住他狠狠揍一顿，我哥也是笨。”老三气鼓鼓的坐在炕上，数落着昨天的单车流氓。

“行了吧你，就你这小身板子，还不一定有细子管用。”大蓉妈看了一眼自己的犟种儿子，撇着嘴说道。

细子是老三去年捡回来的一只小狗，数九寒天的，他在上学路上看到细子冻的奄奄一息的，就把它揣在怀里抱回了家。

大蓉妈虽然脾气不好，但是心地非常的淳朴善良，她没什么文化，只是遵循老辈人的教导，崇尚佛教礼道，秉持生命至上，看着外面的漫天飞雪，她便做主把小狗留了下来。

因为是条细狗的品种，所以就取了个名字叫细子。

这狗慢慢长大后，家里人发现它的智商似乎要高于普通的小狗，不仅非常聪明，还好像是懂些人情世故一般，理解能力让人有些出乎意料。

“我看也是，这细子以后要是能接送我就好了，我看它能比你哥更可靠些。”大蓉掰了一块窝头，沾了汤汁丢给了细子。

细子闷头吃着窝头，但是却好像是听懂了大蓉的话，等到大蓉出门的时候，它就在大蓉的脚边紧紧跟随着。

“呦，你这还真要送我去上班啊？”大蓉看着脚边的细子，略显宠溺的摸了摸它的头。

细子真就一路将大蓉送到了厂门口。

“这就是我们厂了，你回家去吧，认得路吗？”大蓉乐呵呵的对着脚边的细子说到。

虽然这么说着，但大蓉只是打趣的跟细子玩笑，毕竟她是知道的，这狗认路的本领是相当厉害的。

它时常都是自己独自往返在周庄和镇上的家里，从来没有走丢过。

“汪！”似乎是回应着大蓉，细子叫了一声后，转身头也不回的走了。

大蓉其实并没有将细子送她上班的事情当回事，但是那天晚上下班的时候，细子真就出现在了厂门口。

“你自己来的吗？”大蓉有些不可思议的看着细子。

“姐，这狗居然是来接你的，我刚出门的时候它就跟着我一块出来的，我还以为它又要去咱姥姥家呢。”四辈儿赶到大蓉厂子门口的时候，就看到大蓉正在跟细子说着话。

“天呐，这狗真是成了精了，我白天就是跟咱妈妈的一句玩笑话，它就出门送我上班了，原来是跟着我认道呢。”听了四辈儿的话后，大蓉再一次的瞪大了眼睛。

从那天以后，细子真就是每天风雨无阻的接送大蓉上下班。

细狗的脂肪层并不厚，又没有足够长的毛发，数九寒天的夜里，它冻的哆哆嗦嗦的也会趴在厂门口的路灯下等着大蓉，门卫起初还赶过两次，后来知道是来接大蓉的，无不惊讶于这狗的灵性。

“妈，我们回来了。”大蓉跟细子一同走进了屋里，眼看进九了，外面的寒风呼呼的刮着，细子一路上都在不停的哆嗦着腿脚。

一进门细子就趴在了炉子边上，无精打采的眯着眼睛。

“妈，细子是不是冻着了，今天看着精神头不行。”大蓉有些担心的蹲在地上摸着细子的头。

“可能是，这几天外面太冷了，它天天在厂门口等你，估计是病了。”大蓉妈凑近了看了看细子，也不由得跟着担心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