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1章 逛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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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丞相最近的日子不好过，有些好事者都暗里地开始唤他国丈爷，反正两个王爷，不管谁上位，他都是铁打的岳父，林家以后要发达了。

树大最忌招风，帝王心术本就难测，林相为了避祸，也有可能是为躲开常小小的蹭饭之举，索性称病不出，闭门谢客。

皇上见他知情识趣，便让顾总管送了一车好药材，让他在府上慢慢将养着。

常小小来了几次，门子都坚称相爷去了庄园养病，如今不在家，反正相爷交待过了，若是再让晋王妃进来，他就可以卷铺盖滚出去。

门子别看是只是下人，但实际每日收的门包都不是小数，属于丞相府中的肥差，为了一家老小的生计，他只能死死拦住着常小小。

“殿下，相爷真不在府上。”

常小小颇为遗憾，“真不在吗？本来还想着尽尽孝心的。”

门子擦了擦冷汗，晋王妃好是好，就是孝心用错了地方，她要是再多来几次，林相怕不是要吓得辞官？

晋王倒是很了解常小小，知道她是个爱凑热闹的性子，便劝慰道：“你若嫌闷的话，不妨多带点人到处转转。”

据晋王所知，以前的世家贵女好像都挺喜欢去寺院礼佛的，正好让她游山玩水散散心。

常小小最近才整完草地，如今每日只需锄草、架秧子就成，这人一闲下来就觉得浑身没劲，遂爽快回道：“也好。”

回府之后，常小小给府中下人提前发了月钱，就连刚进府没多久的林兰、鹿韭也收到了。

她们摸着银子，惊讶地问道：“奴婢也有？”

“咦？难道你们以前没得过吗？”

常小小一想也是，她们被人送来送去，可能在别人眼里只是个漂亮的花瓶，而多花瓶要什么月银呢？“拿着吧，今天都去逛街。”

反正府里的杂务事做不完，倒不如好好休息一天，劳逸结合嘛，连官员、学子都有休沐日呢，没道理普罗大众没有吧。

逛街？这个词对宫女来说可真是陌生，她们以往买东西都是托了太监去宫外采购，价格不透明，别人说是多少就是多少，就算明知道上当，也无可奈何。

常小小抛了抛手中的钱袋，“咱们府外面的街市可有不少好东西，有吃有玩的，大家不用担心安全。”

毫不夸张的说，整个京城，除了皇帝寝宫，就属晋王府外的长街最安全。

明里暗里，不仅有裴家军保护安全，还有皇上派出的禁军也混在人堆里，监视着王府的一举一动。

原因很简单，在皇上没有十足把握拿下晋王之前，晋王都得好好活着，如果再出现耿嬷嬷放火杀人的事来，搞不好局势一发不可收拾。

别看着京城的局面好似古井无波，可在水面之下则是暗流涌动，皇上和晋王之间的博弈一直都在暗中进行着。

侍女们被常小小推出门，她们站在府门口，看到大街上人来人往，不禁有些怯了，“要不我还是回屋绣花吧，人实在太多了。”

“会不会有贼偷？万一有人偷了我的帕子，找上门来怎么办？”

常小小一头雾水，“偷帕子为什么还找上门？难道是好心来归还的？”不过都偷走了，为何又来还呢？这不是找打嘛。

“殿下，怕是不清楚高门大户里的规矩。”纪嬷嬷自从亲眼看到耿嬷嬷被打死之后，就老老实实地窝在小院，如今倒是第一次主动开口。

常小小又不是没在京城待过，她知道身份高贵些的女子轻易出不来的，拍着胸脯保证，“没事，这条街很安全，我平常自己都出来买菜呢。”

纪嬷嬷见她还是不明白，便直言道：“这个世道对女子很苛刻，大族中最怕有人污了女子清白……”

常小小自小长于山野，倒没受到礼教的荼毒，纪嬷嬷便将高门内宅的一些阴私之事，细细说与她听。

比如有些女子被人推落水中，只要被人看到小脚，就不得不委身下嫁。

还有流氓无赖拿着女子的小衣，在大门唤着闺名，这女子再是无辜，也说不到好人家。

更有家教森严的大族，为了避免家族其它女眷名声受损，直接让女子社会性死亡，或是送到庄园，或是在寺庙修行，了此残生。

纪嬷嬷再次强调，“女子的名节很重要啊，不怪她们不想出门，就是平民之家，也鲜有姑娘抛头露面的。”

常小小知道名节的重要性，但却没想到会有人真的认为“丢命事小，失节事大”，而且宅斗的手段竟然如此不入流。

“你们等等，我先去做个准备。” 常小小自己不太在乎形象，但不得不为她们考虑，于是把娘子军调来，又吩咐小叶子买回好些帷帽。

众人见晋王妃准备得齐全，顿时有了出游的兴致，大家穿戴好后走出府门，透过薄薄的轻纱好奇地东瞧西看。

长街上的商贩很多都是裴家军人假扮的，早已得到消息，便格外卖力地叫喊，一时间长街热闹非凡。

“瞧一瞧，看一看呐，上好的胭脂水粉……”

“姑娘们过来这边看一看，有精致的簪钗、镯钏……”

“刚出锅的糖糕，又香又甜呐……”

“大肉包子喂……”

林兰听到有卖桂花糕的，小声拉着常小小的袖子道：“殿下，奴家想吃那个……”

“想吃就去买，怎么？你不敢吗？”平常看她们也不像胆小之人啊，莫不是从来没买过东西？

林兰小声道：“奴家不知道价，一个大约多少钱？”

这倒也正常，她们从来没有独立生活过，能知道买东西要掏钱，就已经很不错啦。

常小小闻着桂花糕的味道着实不错，而且摊主也是个熟面孔，便大方地包圆，“这几笼我全要了多少钱？”

摊主笑道：“客官爽快，若是全要了，一两银子足矣，而且还送竹篮。”

“多少？一两银子？”林兰震惊不已。

这话问得摊主脸色都变了，他大略地算了算，这么多桂花糕，卖一两银子已经很让步了，毕竟糯米和桂花的本钱都摆在那呢。

常小小还以为林兰嫌贵呢，便劝摊主，“要不，再便宜点？下回还光顾你的生意。”

“嘶~”摊主虽然是裴家军假扮的，但做生意总不能亏本吧，他试探着问道：“要不八分银？”

林兰突地捂着脸跑远了，唬得张翠娥忙跑去追她。

摊主不禁陷入自我怀疑中，难道真得卖贵了，“殿下，您看，还要吗？”

“买了，你留下一笼给兄弟们分分，其余地用篮子装了。”亲兄弟还明算账呢，常小小付过银子，提着一篮子桂花糕去找正哭得伤心欲绝的林兰。

常小小对于女人的哭声没啥抵抗力，在一旁急着问道：“哭啥哟，是价格太贵了吗？”

鹿韭也跟着抹泪，“因为我和林兰都是被爹娘一两银子卖掉的。”

一两银子不仅是几笼桂花糕的价格，同样也是一个穷小孩的身价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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