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章 不祥征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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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殿内，一个须发皆白，形容枯槁的将军正跪在地上涕泗横流，久久不肯起身。

曹操冷冷地看着他，心中鄙夷丛生。

他与眼前这人相交三十余年，对其信任有加。

可是到了最紧要的关头，这人的表现却还不如一个刚刚投奔他的人！

说心里话，曹操这辈子都不想再见到他。

但现在他既然已经出现在自己的面前了，为了表现自己的气度，一些该说的场面话还是要说的。

曹操微微挑眉，变幻出一副和蔼可亲的模样，“好了，文则，你起来吧。”

可跪在地上的于禁还是不肯起身，稀里哗啦地哭着说道：“禁深知罪孽深重，无颜再见太上皇。然禁又内心深思太上皇，欲见太上皇一面后再赴死，故而苟且偷生至今。

今禁已睹圣容，死而无怨。请太上皇即刻赐死于我。”

你他喵的，你这一心求死的状态用在水淹七军以后他不香吗？

若是那时候你便杀身成仁，我一定会给你一个大大的美谥。

可现在呢。

晚了晚了，一切都晚了。

曹操内心恨得咬牙切齿，但脸上却是春风灿烂，一副“阳光开朗老baby”的模样。

“好了文则，迷途尚未远，来者亦可追。以前那些不愉快的事我们就不提了，一切都过去了。我希望你知耻而后勇，效仿荀林父、孟明视，厚积薄发，一雪前耻。”

于禁深感曹操大德，以头抢地，磕得满地是血。

曹操心中厌嫌，不想再多和他交流什么，于是命他先下去休息了。

之后他便给于禁补录了一芥末闲职，让他自生自灭去了。

……

曹操刚刚解决完于禁的问题后没多久，许昌的求救情报就传了过来。

曹操勃然大怒。

这织席贩履的大耳贼，我不去讨你，你倒反过来打我，真是可恶至极！

彼时张辽已回合肥，张合去了西线，曹仁往督长安，洛阳只有徐晃一人尚在彼。

于是曹操便派徐晃率大军星夜驰援许县。

得到命令的徐晃星夜赶往许昌。

……

这一夜，徐晃正率大军赶夜路，忽然头上传来阵阵鸦鸣。

徐晃看了一眼盘桓在自己头顶的乌鸦，也没心情理会，继续向前赶路。

可就在这时候，意外发生了。

不知道是哪只天杀的乌鸦，在飞行过程中，很没素质地排出了一团带有强烈刺激性气味的固液混合化合物。

那坨摩卡牌的固体混合化合物不偏不倚，一滴不漏的全落在了徐晃的脸上……

正在赶路的徐晃忽然感到脸上黏稠稠，热乎乎的。下意识用手一探，手指上立刻沾满了一些奇奇怪怪的东西。

因为现在是深夜，能见度很低，徐晃无法通过视觉分辨手上沾的究竟是什么东西。

于是把手指放进了嘴里……

唔！

味道好极辽！

通过味觉终于分辨出那究竟是什么的徐晃瞬间勃然大怒，张弓便射。

群鸦立刻四散而去。

出征遇乌鸦本就不祥之兆，而现在更是乌鸦的排泄物还落在了他的脸上。

甚至……

看来此番征战恐怕又是胜少败多啊！

徐晃愀然不乐。

……

将及平明，徐晃抵达许县城下。

彼时文聘已经抵挡十数日，城垣破败，伤亡惨重，正在崩溃的边缘。

徐晃的到来无疑是为他提供了一针强心剂。

当下徐晃在许县外围列阵迎梁山大军。

与他对敌的是梁山名将董平。

对于梁山的军队，徐晃一开始并没有太放在心上，只把他们当成寻常草寇，总觉得他们成不了什么大气候。

直到大军屡战屡败，他才慢慢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渐渐端正态度。

尤其是南阳那一场耻辱性的大败后，徐晃终日郁郁，将之视为平生大辱。

为此在洛阳的数月间，他一直闷在军营，苦心操练军队，为的就是有一天能够一雪前耻。

可喜上天终于给了他这次机会！

新仇旧恨交织在一起，徐晃很快就进入了状态。血脉喷张，舞着大斧就向梁山军队杀去。

魏军本身也怄着一口恶气，又见主帅如此勇猛，都受到了鼓舞，如魔种降世般直接向梁山大军发动集团冲锋！

董平沉着应战，两条陆沉双枪抵住徐晃的玉斧。二将绞杀在一起，不分胜负。

奈何梁山军马数月不曾厮杀，手上的功夫生疏了不少，很难短时间内进入状态。又因为向者连战连捷，个个都生出了些许骄纵与懈怠之情，在曹军强有力地冲击下，很快就起了溃败之势。

董平见自家阵脚大乱，急忙高声喝止。

不想颓势愈发不可阻止，兵败之事已成定势。

而徐晃的厮杀越发凌厉，攻击一次比一次凶猛。

董平心中慌乱不已，不敢再与他对敌，卖了个破绽，掉头拨马就走。

徐晃乘势掩杀，梁山大败亏输。

城内的文聘也受到了鼓舞，拼死抵抗。

梁山数度攻势都被打退。步军头领刘唐、雷横等皆被伤。

宋江心中转忧，与吴用商议对策。

吴用则很理性的为宋江分析了眼下的局势：

“哥哥不必心忧许昌，此弹丸之城被破已成定势。所谓‘夫战，勇气也。一鼓作气，再而衰，三而竭’。那文聘本已气竭，不过是见徐晃来救才又续了口气。只要我们死命挡住徐晃，等文聘这口气过去，用不了多久许县便归我所有。”

宋江则说：“我不忧许县，只忧徐晃。其人智勇双全，号称‘小周亚夫’，是我等一大劲敌。今日不除，恐有后患。”

“哥哥意欲何为？”

宋江慨然起身：“明日由呼延将军打城，我亲自率部迎战徐晃！”

次日，宋江果然亲自率部与徐晃对敌。

徐晃望着这个屡屡让他蒙羞的星宿之主，不觉虎目圆睁，毛发竖立。

他大喝一声，当即就要与宋江火拼。

“徐将军，暂且等等，”见徐晃一言不合就要砍他，宋江赶紧出声阻止，“我有一言请将军静听。”

徐晃不情不愿地收回饥渴难耐的大斧，不情不愿道：“有话快说，有屁快放。”

宋江狡黠一笑。

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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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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