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2章 理想与真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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久德的书房中，父女两人剑拔弩张。

“我今天一定要骂醒你！您难道真的以为金钱可以操纵一切吗？”

“难道不是吗？圣十大魔导士的约瑟也因为金钱供我驱使！”

“那您能用金钱让其他圣十大魔导士听你的号令吗？”

露西问住了久德，他顿时语塞。

“我来替您回答，答案是不能！”

“这是个魔法世界，力量才是一切！所以伊修迦尔的实际掌控者是魔法评议院而不是各国王室！”

原本露西是不想说这么直白且真实的话的，但如果不说，久德就一直会沦陷在金钱中不能自拔，迟早有一天会被反噬的。

“《启示录》永远只会记载可以破坏世界的天灾和人祸，黑魔导士，黑龙，龙王祭，没有人会去记载一个人赚了多少钱！”

“再有钱，在强大的实力面前也没有任何作用，这是我与「幽鬼支配者」这次战斗中领悟到的。”

露西在公会里清晰地看到了伊耿轻而易举地就吞下了魔导集束炮，而金钱，在魔导集束炮下只会化为飞灰。

露西很庆幸久德派来的是约瑟，没能对「Great Red」造成什么威胁，应战的也是三咲和艾露莎她们。

加上约瑟因为被伊耿一句话给惹生气了，直接开启战斗，连说明是久德派他过来的都没有。

不然以伊耿和塞勒涅的实力，想要久德的性命如同探囊取物。

虽然露西觉得如果自己好好解释，伊耿是可以接受的，这就是伊耿给露西的观感。

“您可能以为金钱可以决定一切，但可惜不能，一发魔导集束炮可以令这里灰飞烟灭，您身边的魔导士完全护不住。”

“为什么没发生这种事？因为评议院和王室在约束。”

露西没管久德的表情，自问自答。

“为什么评议院和王室可以约束？不是因为他们有钱，而是因为他们有力量。”

露西话锋一转，由真实转为理想：

“您常说生在哈特菲利亚家是我的幸运，但幸运不是由别人来决定的！”

“真正的幸运要靠自己去争取！能加入「Great Red」是我的幸运！”

“我要走我自己的道路！”

“也休想再对「Great Red」动手，如果你执意如此，那我也将站在您的对立面！”

“虽然与史贝特桑他们分别会感到哀伤。”

“但是，但是啊，如果妈妈还活在世上的话，一定会对我说放手去做你想做的事情吧，露西。”

久德愣住了，蕾拉的身影与面前的露西慢慢重合。

【蕾拉...】

“再见了，爸爸。”

露西转身离开，拉开大门，与艾露莎，卡娜大眼瞪小眼，神乐默默地抱着刀靠在窗户边，还有哭成泪人的史贝特他们...

“你们都听到了？”

“嗯。”卡娜和艾露莎尴尬地点点头，她们沉浸在其中了，都忘记从大门上挪开了。

“算了，我们走吧。”

“卡娜！”

卡娜跟滑溜的泥鳅一样冲了进去。

“你先等我一会儿！”

卡娜将白色信封和一张纸条摆在久德的桌子上：“纸条是公会地址，我觉得伯父您和露西都在气头上，不妨双方先好好思考一下再理性地做决定。”

“至于信封的内容，请您仔细地看一下，露西写给她的母亲，也就是您的妻子蕾拉的。”

信封是卡娜从露西那偷偷带出来的，她没有看内容，但信封上写了蕾拉的名字。

久德刚才还想把卡娜赶出去，但看见了信封上的蕾拉的名字，沉默了半晌，才轻声开口：“谢谢。”

“露西说的话不无道理，您不妨先去看一看拉克萨斯和塞雷纳的战斗记录，那是有影像资料的，我猜您可能没有看过，可能会颠覆您对世界的认知。”

“强大的魔导士，只要他们想，可以摧毁一个国家，乃至一整片大陆。”

“巧的是，「Great Red」的会长以及三位副会长都有这种能力。”

“悄悄跟您透露一件事，拉克萨斯和塞雷纳都是伊耿会长的属下。”

“我很期待在公会与您见面，告辞。”

“卡娜，你和我爸爸说什么呢？”

卡娜的声音很小，露西趴在门上竖着耳朵都没有听清。

卡娜对着露西wink了一下：“给他留了点礼物，也说如果他后悔了，欢迎他来公会找你。”

“可能才怪。”露西撇了撇嘴。

【希望如此吧。】

她在心里默默加了这一句。

露西和久德都感慨良多。

露西是一个理想主义者，这是她第一次如此真实，且丑陋。

露西攥紧拳头，决定发奋图强：“回去我要去执行委托，好好赚钱了！”

久德也发现露西真的长大了，而且比他想象中的要成熟很多。

他骤然发现，自从蕾拉去世之后，他都没有真正去关注过露西了。

久德其实已经隐隐有点感觉露西的话是对的了。

因为那时候约瑟给了他一种很奇怪的感觉，约瑟如果想杀久德，他没有任何反抗余地。

这就是力量。

杀一个财阀会给约瑟引来很大的麻烦，而约瑟的力量不足以抹平这个麻烦，所以约瑟没有付诸行动。

换言之，如果约瑟是伊修迦尔魔道第一人，有摧毁一个国家的力量，那杀一个财阀对约瑟来说就不是什么大事了。

“让人给我找一下拉克萨斯和塞雷纳的战斗录像，不，要所有。”

拉克萨斯和塞雷纳挑战圣十大魔导士的事情那时候闹得沸沸扬扬，久德肯定是知道的，只是当时的他不屑于看。

久德将桌上的信封封蜡取下，取出里边的信纸，一整张纸写得密密麻麻。

“妈妈，今天是我的生日，不过父亲大人出去谈生意了，今天应该不会回来了吧？”

“就算回来又怎么样呢？他在家也只会在书房里埋头工作，什么时候会多看我一眼，也就是我不守礼仪的时候了吧？”

“没关系的，史贝特桑帮我做了生日蛋糕，利彭先生给我带了新的魔法书...”

...

“这是第四个没有您与父亲大人见证的生日了，我好怀念之前的父亲，也好想你，妈妈。”

纸张被捏得有些皱，显示了男人的内心并不平静，久德长舒一口气，用镇尺抚平被捏皱的信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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