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9章 既是虚拟亦是真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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斯内普短速痉挛的呼了一口气后，思绪一片空白，木然呆滞的跟着莉莉身后走进了客厅。

“你们先坐，我去泡个茶。”

莉莉说完转身走进厨房，月洛伊见斯内普如同被施了定身咒般耸立在原地，伸出手捏着他的衣角，拉到沙发一同坐下。

自打进屋的那一刻起，斯内普的目光便始终牢牢锁定在莉莉身上，他的眼神既深邃又空洞，唯有那颗孤独而强烈跳动的心脏，仿佛成为了他体内仅存的生命迹象。

两杯香浓醇厚的红茶被置于茶桌，莉莉顺势坐在对面，祖母绿般的眼眸流露出温意，平日里一向冷静自持的斯内普却一反常态，他毫不避讳地直视莉莉，甚至用一种近乎炽热的目光凝视着她，其眼底深处翻涌着的浓浓情意，恰似澎湃汹涌的海浪。

然而深情仅仅持续了短短一瞬间，随后便被他迅速垂下的眼帘所掩盖。

斯内普抬起魔杖，对着莉莉施展闭耳塞听咒，即便嗓音带着一股被砂砾蹭过的低哑，一惯带有的阴恻恻所透出的压迫力，仍然分毫不减。

“蠢鸟，这是怎么回事？”

加德妮亚落到茶桌上，自来熟的叼起饼干，瞥了眼月洛伊，后者瞬间心领神会，为斯内普解惑。

“教授，这是我让加德妮亚为你创造的幻境，虽说是幻境，但里面存在的人物皆有独立思考的意识，既是虚拟亦是真实。”

听罢，斯内普眼底的情意消失殆尽，目光虽木然却似有实质的扫过加德妮亚，后者不由噤若寒蝉，默默背过身继续享用饼干。

咒语被月洛伊解除，莉莉察觉到月洛伊眼底深藏的渴望，歪了歪脑袋，嘴角微勾张开双臂，这个动作所表达的含义再明显不过了。

月洛伊愣神过后，深邃的蓝眸亮起一道光，内心充满了无法言喻的狂喜，宛如烟花在心中绽放开来。她小心翼翼地上前抱着莉莉，动作轻柔得像是在呵护着这个世界上最为珍贵易碎的宝物般。

莉莉毫不犹豫的一把将月洛伊搂进怀里，手有节奏的轻拍后背，喜悦如同清晨的微风，拨动着月洛伊的心弦。

月洛伊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又缓缓地呼出，似乎要把所有的悲伤与痛苦都随之一起释放出来。她将头深埋进莉莉的颈窝处，鼻尖萦绕着莉莉身上那股淡雅的百合花香。

耳旁再次传来轻微的脚步，月光花独特的清香与莉莉身上的百合花香相互交织，混合的香气如同一根无形的线，牵引着月洛伊心底深处无尽的念想，思念在此刻达到了顶峰。

月洛伊仍旧维持着紧抱莉莉的姿势，既熟悉又陌生的气味让她意识到什么，眸中翻腾的复杂情绪化作泪花，模糊了视线。

“月洛伊。”

琳娜轻灵甘冽的嗓音响起，如同一颗投入湖中的石子，打破了平静的湖面。月洛伊紧紧咬着嘴唇，身体微微颤抖着，仿佛在努力克制着内心那如同涟漪一般扩散，无法言说的悲伤。

然而，当她听到母亲的呼唤时，所有的坚强都在瞬间崩溃，晶莹的泪珠无声的流淌，她转过身，毫不犹豫地向琳娜扑去。

“妈妈...”

微微颤抖的嗓音似乎蕴含着无尽的委屈，即便知道与他无关，却让斯内普的心弦无故颤动，久久无法平息。

“不哭不哭，妈妈的小宝贝。”

琳娜微垂着眸，接着扑过来的月洛伊，唇角弯着温柔的弧度，刻意放柔的声线含着无尽的爱意，如同随波荡开的水纹，缓慢却一圈圈的深入人心。

加德妮亚笑意盈盈地站在茶桌上，见月洛伊的视线与她隔空对上，无声的做着口型。

生日快乐。

未曾预料的惊喜让月洛伊感动不已，这本来是她为了斯内普教授而设想出来的生日惊喜。却不曾想，加德妮亚居然“自作主张”，将她也算于内。

谢谢。

月洛伊同样无声的回应，一人一鸟默契的相视一笑。

幸福在此刻凝结成实体，斯内普静静注视着月洛伊，嘴角上扬出浅浅的弧度，眼中惯有的寒意褪去，深邃的黑眸如同终年被阴霾笼罩的深山烟消雾散，眼底流淌着连他也没有察觉的温柔。

“机会难得，要不你们站一起拍张照？”

加德妮亚提议，瞬间获得了在场众人的一致赞同，就连斯内普也破天荒的点了点头，莉莉与琳娜一左一右的站在月洛伊身旁，三人紧紧靠在一起，斯内普则默默站在月洛伊身后，随着快门声落下，温馨的画面就此定格。

照片从相机下方飘出，琳娜眼捷手快地接着，与莉莉凑到一块仔细端详着照片，月洛伊与斯内普仍旧维持着拍照的站位，加德妮亚瞬间心下一动，再度伸出爪子靠近快门的按钮。

她的举动自是引起了斯内普的注意，然而他并没有制止，只是默默站前，与月洛伊平排，月洛伊恰好抬头望向斯内普，嘴角仍然维持着温和的弧度，两人四目相对，细微的快门声再度落下。

脚下的地板突然剧烈摇晃，月洛伊一个踉跄向前扑去，斯内普连忙稳住身子，稳稳当当的接着月洛伊。

“发生什么了？”

察觉到怀中女孩的慌张与无措，斯内普扬起黑斗篷将其护在怀里，左手富有节奏的轻拍后背以示安慰。

又是一阵天旋地转，地板裂开，两人滞空一瞬后猛的掉落，强烈的失重感袭来。斯内普默默调整了位置，将月洛伊捂得更紧。

突发的变故让加德妮亚方寸大乱，她竭尽全力飞到两人身旁，企图阻止下落的速度，然而却依旧于事无补。

斯内普倒显得沉稳，挥动魔杖稳着急剧下落的速度，两人稳稳落地。月洛伊从斗篷探出脑袋，四周漆黑一片，唯一的光源只有斯内普杖尖的荧光闪烁。

“估计是幻境出错了，我尝试看看能不能修补。”

加德妮亚说罢，圆滚滚的褐眸变得空洞不已，任凭月洛伊如何叫唤也再无反应。

空间一时陷入诡异的缄默，当知晓是加德妮亚的操作失误后，斯内普轻蔑的勾唇冷笑，目露的鄙夷不加掩饰，眼刀直勾勾的甩向加德妮亚。

“果真是一只蠢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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