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9章 沉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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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已到了这般紧张危急的时候，即便是强大的魔兽骑士，也不敢轻易冒险外出行动。毕竟，郁金香公国派遣至军中的高手人数相当有限，而且他们每个人都背景深厚、身份不凡，李阳实在没有足够的权力将他们当作普通士兵一样随意调遣。

至于黑山王国这一路联军的行踪突然消失，李阳对此并未感到太过惊讶。因为他心里明白，如果韦德曼伯爵没有选择原地坚守，那么出现这样的状况就是迟早的事。

算算时间，从发出通知到现在，中间的间隔最多只有三四个小时而已。即使是逃亡，顶多也就跑出三四十里地罢了。

如果现在立刻派人去寻找，应该能很快把人找到才对。然而，他并没有选择第一时间派出人手去找寻，反而询问手下是否带错了路。

这一举动，显然说明了李阳救援他们的心思，远不如表面上表现得那样急切。

“元帅大人，请您相信我！我们绝对没有带错路，这里就是他们所在的地方啊！您看看湖边那些清晰可见的脚印，这足以证明刚才有大批军队在此停留过。

可是，我们明明已经通知他们要原地坚守等待支援，但现在这些人却莫名其妙地消失无踪了。”带路的侦察队长焦急地解释着。

事实上，对于国家之间错综复杂的恩恩怨怨，许多贵族集团内部的成员都未必能搞得清楚，更何况是他们这些普通的士兵呢？

只要翻翻史册就能明白，历史上有无数次全军覆没的悲剧，都是由于盲目地采取固守待援策略所引发的啊！

援兵，这玩意儿是否可靠，关键在于掌握它的人是谁。

寄希望于昔日的仇敌携带援兵前来，并能及时展开营救，实在是过于理想主义了。按照常理来说，韦德曼伯爵的决策并无差错。

然而，现实往往充满变数。李阳率领着部队，如约抵达了指定地点，但黑山王国的贵族联军却已不在原地。

他只是略微扫视了一下湖边的足迹，便挥挥手道：“罢了，此番长途跋涉，诸位皆辛苦至极，暂且歇息去吧！”

接着下达命令：“传我旨意，全军即刻就地扎营，待摸清状况后，再作进一步行动。”

如此循规蹈矩的指令，毫无新奇之处。毕竟，救援也需先确定目标方位方可施行。

从理论上来讲，大规模军队的行动必然会产生巨大的声势，只要顺着留下的足迹追踪，大概率就能追上他们。

然而，这仅仅是理论而已。实际上，经过一路疾驰而来，士兵们已经疲惫不堪。若要保持战斗力，必须进行适当的休整。

黑山王国的这支联军之所以偏离路线，完全是他们自己造成的。这次事件并不是因为李阳见死不救，如果消息传播开来，人们只会认为他们罪有应得。

这是由于判断失误所带来的代价，相应的后果自然只能由他们自行承担。

白白奔波了一遭，李阳并未多言，但下方的贵族军官们却率先按捺不住了。

各种各样的抱怨和吐槽声响彻云霄、接连不断。那些身处高位的贵族们明白出现这样的状况，其实是各位主帅之间的政治斗争所导致的，但中下层的贵族却无法理解其中的缘由。

面对这一切，李阳选择了视若无睹。就让他们继续闹腾吧，最好是弄得满城风雨、人尽皆知。

用卑劣的心态去揣测正人君子的心思，只会损害自己的声誉。

像黑山王国这样的庞大存在，若想让它逐渐走向衰败，最恰当的方法应该是慢慢地消磨它，就像是温水煮青蛙一样，而非直接从正面出手挑衅并树敌。

下方的军官们有不满情绪那就再好不过了，只有当他们心中产生怨气时，才会在搜索联军的事务上变得消极怠惰。

行动上稍微慢一点，汇报上再拖延一些，那么今天的工作基本就算完成了，救援也就顺理成章地变成明天的事情了。

如果附近还有其他军队需要援助被发现的话，说不定拖延的时间会更长。

截至目前，救援行动已开展多时，李阳已成功集结三万联军士兵，可以说并不算失败。

随着手中掌控的兵力日益增多，他们的行动速度却变得越来越慢。若是在这种情形之下，与矮人的主力军队发生遭遇战，那结局必定是非常不妙的。

然而令他感到惊奇的是——矮人大军不仅没有主动来找他们的麻烦，甚至还刻意避开了他们。

这当中固然有一部分原因是被他们的威名所震慑到了，但更多的还是因为矮人内部的局势远比他想象中的还要错综复杂。

他们选择避而不战并不是因为害怕，而是矮人想保存自己的实力，并不愿意甚至可以说是不敢在他们身上耗费过多的兵力。

敌人既然不来，李阳自然也是乐于见到这样的局面。毕竟他此次出来执行的任务是“救援”，而非跟矮人进行一场生死决战。

即便是打赢几场漂亮的战役，对他来说也没有丝毫意义。相反地，多救出一些成功突围的贵族，才更具实际价值。

有了这份“救命之恩”作为纽带，日后若要与这些贵族进一步结交，事情无疑会变得容易许多。

可以说这次出来救援，就是李阳在短时间之内建立人脉关系网，融入人族大贵族圈子的最佳机会。

……

矮人军中，一片紧张的气氛弥漫着。

“你说马珂诺，遇到了李阳？”塔特尔元帅皱起眉头，神色凝重地问道。

“是的，元帅大人。参谋长此刻正在与敌人周旋。”矮人军官恭敬地回答道。

塔特尔元帅挥了挥手，示意矮人军官退下，但他那轻描淡写的语气并不能掩盖内心的不安。局势对他们越来越不利，他敏锐地察觉到了一股危险的气息正逐渐逼近。

尤其是军中各位将领们的表现，更令他感到不安。之前，他们错误估计了李阳手下援兵的数量，导致手中的兵力有限。在这种情况下，想要避开敌人的锋芒并不令人意外。

可是到了现在，其他矮人诸将逐渐赶来汇合，每个人手中都汇聚了相当数量的机动兵力，已经完全具备与敌人一战的实力，但马珂诺仍然选择避战，这背后暴露出的问题可绝不止一点点。

塔特尔扫视了一眼在场的众军官，眼神冷漠如冰，缓缓开口问道：“你们认为，若要击溃甚或是全歼这支人族援军，我军需付出多大的代价？”

他的话音刚落，便犹如一石激起千层浪般，在军官们中间引发了一场轩然大波。这位一向英明神武、杀伐决断的元帅，竟然会破天荒地询问他们这些下属的意见！

然而，面对如此殊荣，他们宁愿不要。毕竟，连自家战神心中都无底的事，他们又怎能不心慌意乱呢？

“元帅，根据那位李阳元帅过去的辉煌战绩来看，如果想消灭掉他们的军队，恐怕至少需要牺牲两到三个满编的王牌军团才行啊！但是，如果这场战斗由您亲自指挥的话，我相信我们的损失肯定会大大降低。”阿古拉曼的这番言论，瞬间引发了在场所有矮人军官们的不满情绪。何时开始，他们引以为傲的王牌军团竟然变成了可以随意用来衡量的单位？

“别再拍这种毫无意义的马屁了，无论由谁负责指挥，想要击溃敌人都必然要付出巨大的代价。千万别忘记，如今那位李阳元帅所掌控的兵力早已不再是最初的三万骑兵那么简单，而且他还在持续地收拢着人族的精锐力量。说不定等到大战正式爆发时，敌人手中掌握的兵力将会突破十万之众。能够以一两个甚至三个精锐军团的牺牲换来如此众多的敌军伤亡，已经相当不容易了。”尽管塔特尔一向心高气傲，但在面对残酷的现实时，他始终保持着异常清醒的头脑。

同为矮人的主力军队，但彼此之间也是有着明显等级划分的。一个王牌军团的实力相当于两到三个的普通军团，其战斗力自然是非常强大的。

如果运用得当，那么他们在战场上所能发挥出的威力，更是超过十个普通的人族军团。

当然，以上这些都只是理论上的数据而已。若是双方真的正面对决，矮人的王牌军团依然无法战胜十个人族军团。

虽然普通的王牌矮人战士也许可以做到以一敌十，但是人族军团中还存在着许多贵族军官，这些人的战斗力完全不逊色于他们。

即便是贵族身旁的护卫，也都具备着不容小觑的战斗力，其单兵作战能力与一般的矮人相比毫不逊色。

在这样的情况下，即使是向来行事果断、雷厉风行的塔特尔，在是否出兵歼灭敌军时也变得犹豫不决起来。

毕竟，要想消灭敌人的援军，可能需要牺牲自己家的两个甚至更多的主力王牌军团，这样做真的值得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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