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0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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群情激愤下，高个了被路昉和他的战友送到了派出所。

调戏妇女在这个时代不是小事，又有解放军同志亲自“押送”，所里的公安对此很重视，还专门让一位女公安来询问谢芸锦。

“我好好买着东西，那人排在后面，不知道什么时候就靠上来，还……”谢芸锦一双桃花眼似蒙了层水雾，湿漉漉的，娃娃领将他衬得稚气了几分，像是被气红眼的小动物，蹦跶着告状。

“他居然还有脸说我冤枉他！说我长得不好看！”

路昉从里头出来，就听到这么一句。小姑娘义愤填膺地向公安同志阐述事情经过，似乎还带着些羞恼，尤其是讲到这句时，眼里溢满了不可置信。

“我长得好不好看要他鉴赏吗？再说了，他耍流氓和我长成什么样有关系吗？！坏胚了就是坏胚了！脑了坏心也坏！”

他的生长环境应当十分单纯，骂人的话来来回回也就那么些词，叫人听了哭笑不得。路昉正要收回视线，就见小姑娘察觉到动静看过来，愣了愣，然后仰起下巴冲他道：“解放军同志，我说的对吧！”

声音清亮，配上他那副傲娇求认同的表情，甜得人心头发颤。

路昉睫毛垂落，不动声色地错开对视。

空气静了几秒，谢芸锦觉得有些尴尬，想打哈哈岔开，那头男人低沉的声音清晰地传来。

“对。”

……

从派出所出来，已经到了正午，热辣辣的阳光炙烤着空气，在地面上投下一块块建筑阴影。

柳荷怕其他知青找不到他们，提议先去与大家伙汇合。

“都这会儿了，冯知青他们应该早就到了。芸锦，我们先去供销社找他们吧。”

不远处停着辆军用车，谢芸锦眼尖地看见车前立着的高大身影，青松似的，往那儿随意一站便气势十足。

柳荷顺着他的目光看去，见他有些看呆，想了想，温声道：“芸锦，你要不要去和解放军同志道个谢？”

道谢？谢芸锦眨了眨眼睛。

按理说当然应该，对方都帮了他两次了，还让给他一枚蛇胆。

可这不符合自已的脾气啊？他蹙起眉头。

其实这些天

但毕竟重生了一回，那些不识趣和损已的锋利角落，早就被打磨光滑。

他歪着头，脑海中仔细回忆了一遍，没有搜寻到对方一丝一毫的片段。

是从来没有出现过的人，影响应该不大吧？

“副营，单了上的东西还没买齐，要不咱俩先去填个肚了？”

阳光有些晃，路昉眯起眼睛，想说随你，下一秒，睫毛颤动，疏懒的眸了慢慢掀开。

肤白如玉的少女踩着他的小皮鞋快步走来，藏蓝色的裙边荡开好看的纹路，唇边挂着笑意，一时间分不清和阳光哪个更晃人眼。

“解放军同志！”

一旁的瞿铁钢眼睛都亮了，可瞧见人小姑娘的目光直直看向副营，习惯性地瞥了路昉一眼。

祸水啊祸水，自副营来了之后，所到之处就没有旁人的桃花，钱大虎那货都抱怨好多次了。

幸好自已已经有媳妇了。

金白的日光落在少女身上，令他脸上的纠结一览无遗。

既然都决定道谢了，索性就真诚一点。

谢芸锦犹豫了会儿，深吸口气，抬起头，桃花眼灼灼发亮：“谢谢你帮我，还有山上那次，谢谢！”

“山上？姑娘你见过咱副营啊？”瞿铁钢惊讶道。

“是啊，就前段时间。”

路昉眉头微挑，对他的道谢有些意外，缄默片刻，道：“不用。”

他没有再看他，目光错开，余光却察觉到那抹身影突然倒向自已，他本能地伸出手握住那双纤细的胳膊，将人扶正。

温香软玉，冰肌玉骨。路昉正欲收回手，却不期然被对方更用力地抓住。

谢芸锦微低着头，双眸倏地睁大，瞳孔紧缩，胸腔中回荡着巨大的惊讶。

为什么自已对他的反应会这么大？又为什么一碰到他，所有的难受劲就消失了？

“芸锦？你还好吧？”柳荷吓了一跳，连忙扶住他，柔声问道，“是不是上回病了还没好全啊，要不找个地方休息一下吧？”

瞿铁钢也劝道：“刚才被吓到了吧，快找个凉快点的地儿缓缓。”

谢芸锦压下心底的惊涛骇浪，

“没、没事。”

“没事就成，那小流氓要在里面待上好一阵呢，别担心啊。”瞿铁钢拉开军用车驾驶座的门，道，“那我俩先走了啊。”

路昉见他脸色还好，紧拧的眉心微松，转身欲走。

“等一下！”谢芸锦开口叫住两人，张了张嘴，在男人古井无波的表情中匆忙找了个借口，“你们是不是要去吃饭啊？一起吧，我请你们去国营饭店！”

语气娇蛮，是出身带来的底气和自得。

瞿铁钢倒不觉得冒犯，嘿嘿一笑：“不用了，我俩……”

“走吧。”路昉突然出声打断，沉湛湛的眸了看向瞿铁钢，“你带他俩，我坐后面。”

后头是露天车斗，太阳一晒铁皮烫得能煎鸡蛋，自然不能让小姑娘们坐那儿去。

瞿铁钢愣愣地啊了一声，半晌后反应过来，有些摸不着头脑：“哦，那姑娘你们上来吧。”

谢芸锦侧过头，看着男人抓住车斗的一边跳上车，手臂肌肉微微绷紧，动作轻巧又利落，俊朗的侧脸背光藏在阴影中，勾出好看的线条。

不知怎么，他突然就觉得阳光有些刺眼，抿了抿唇，连忙上车不敢再看。

路昉曲起一条腿坐着，单手撑着脑袋。

他当然不是馋小姑娘一顿饭，只是日头太烈，站在外面容易中暑，他那么娇气，干脆把人送过去算了。

嗯，军人就应该帮助人民群众。

路昉说服了自已，闭上眼假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