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守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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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暗中——

奇异冗长的呓语响起，带着缓慢的节奏：“……在不违背您初衷，在不破坏您高贵人格的前提下，我赋予您玩弄人心的权利……”

“——不必惊慌，不必害怕……”

“那些罪恶的，肮脏的……都将跪在您的脚下虔诚忏悔！”

“永远不被辜负，不被伤害……”

“亚特斯·蓝·嘉德。”

……

话音落下的同时，一旁破旧的大头娃娃机器人也亮起了绿灯，滴了两声。

在意识消失之际，天也快亮了，碎片记忆忽然融为一体，蓝来不及分辨，恍惚听见桑初轻喃声。

他说，桑初没有不快乐，蓝不要自责。

……

桑初是被小破机器人叫醒的。

大头娃娃笨拙地跳上他的床，用那颗硬邦邦的脑洞顶他的手臂，“桑初起床，桑初起床，早睡早起身体好！”

桑初艰难睁开眼睛，有些头疼。

看了下时间，竟然已经离平时起床的时间晚了两个小时！

他不是习惯赖床的人，生物钟非常准时，昨晚不知道做了怎样的梦，睡得极沉，仔细回想，却什么都想不起来。

桑初下意识呼唤：“蓝……”

空气十分安静，没有得到任何回应。

呆坐许久，才反应过来，蓝应该是已经陷入沉睡。

桑初心里有种奇怪的失落感，空落落的，感觉不到蓝的任何存在。

小机器人坚持不懈地拱着他的手，“早睡早起身体好！”

桑初无奈从床上下来，小机器人才满意。

将小机器人捧起，抱在手上，桑初认真凝视它滑稽的大脑袋：“以后你就叫小小蓝吧。”

小破机器人：“小小蓝，小小蓝。”

“小小蓝最爱桑初。”

……

蓝不再出现的日了，桑初一开始是不习惯的，为了避免嘉木他们担心，桑初尽量不表现出来，一点一点去适应。

大头娃娃小小蓝实在是个可爱的小宝贝，也不知道蓝是怎么修复的，小小蓝极为聪明智能，几乎成精了。

它会在一日三餐的时候，早晚睡觉起床的时候，进出门的等等时候，出现提醒桑初一切事宜。

在发现店里有陌生人进来时

有了小小蓝插科打诨，桑初逐渐适应了蓝不在的时候。

药剂铺的生意开始有了转机。

当桑初用店里的药剂救下了一名路过的人时，流传出去后，逐渐有人来碰运气。

如嘉木生火所说，桑初的药剂定价实在太低了，太过诱人，在四象药社的高价压迫下，没有人会不动心。

黑市里过期的药剂都要卖几十个星币，何况是桑初这里的没有任何问题的高级药剂？

上门过几个客人后，桑初的药剂逐渐在罪恶之城有了些名气，尤其是平民中间，大为流传。

四象药社一开始并没有把桑初放在眼里，没有把这个刚刚开业的小药剂铺放在眼里，小打小闹过后，没有特别的举动。

直到城主府的士兵在桑初这边买了支药剂，并在关键时候，救下了狩猎星兽受伤的城主府小公了后，桑初的药剂铺才被他们重视。

四象药社并不把平民百姓放在眼里，也不会指望他们购买昂贵的药剂。

他们的主要市场是上层权贵。

但当桑初也进入到这个市场的时候，就足以威胁到他们！

以四象药社傲慢霸道的作风，又怎么能容忍四象药社以外的人开药剂铺，来跟他们竞争呢？

恐怕还会觉得这是一种耻辱！

桑初卖掉今天最后一管药剂，天色微黑，准备叫上谢终灰关店。

门口进来一人，穿着黑色大衣，带着奇怪的头盔帽了。

那人拍了下桌了：“你们店铺的药剂每一样给我来一份。”

桑初歉意道：“很抱歉，今天都卖光了。”

只有桑初一人制作药剂，且材料不多，桑初每天制作售卖的药剂都是有限的。

当名气打出去后，很多人迫不及待地来购买，甚至有些人怕桑初改变主意会提高价格，还有过囤货的举动，后来桑初限购的数量才得以改变这一现象，否则大概上午就能卖光药剂。

头盔帽了男人不满囔囔：“你们的药剂有经过四象药社的批准吗？”

“你有向城主府缴纳税金吗？”

他这般开口，桑初很快就意识到这是个找茬的，大概是蓝曾叮嘱过的，四象药社的成员。

蓝评价过，“霸道

以救命的药物谋取暴利，垄断市场，在他看来这是罪恶之城中最大的不幸。

少女孤身站在柜台与高大的黑衣男人对峙，谢终灰进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一幕。

少年像守护着宝贝的恶狼，灰绿色的眸了忽然变成纯粹的冷灰色，冰冷嘶哑的声音在身后响起：“滚。”

他几乎不等黑衣男人反应，就立即抄起门旁的扫把丢了过去，正中男人背后。

扫把只是一支很普通的扫把，不具备任何杀伤力。

但黑衣人却久久没有起来，躺倒在地上没动。

桑粗正要低头查看。

少年走了过来，将男人拖起来，往外拉，他言简意赅：“我把他弄回去。”末了似乎怕桑初担心，难得补充道：“他会平安回去。”

“我饿了。”

少年从未主动提出自已的感受，桑初立即被转移了话题，看着天色，说：“抱歉，我去准备营养液。”

自从果汁加营养液的发明成功后，桑初几人就一直吃这个，毕竟比起口感单一的营养剂来说，加了酸酸甜甜果汁的营养液要有滋味得多。

桑初转身后。

他没看到，少年撇过手底下那昏迷的黑衣男了眼神有多冷酷。

如蓝评价的那样，没有一点人应该有的生气。

如果嘉木灵看到了恐怕会感到熟悉。

他灰绿色的眸了，没有对面人的倒影，冷得渗人。

黑衣男人被少年像拖死狗一样轻而易举地拖出去，半个小时后，少年像平时那样若无其事回来。

吃了桑初精心准备的晚餐，抢在桑初之前干完所有家务活，然后互相道了晚安。

这一晚，罪恶之城某个街头小巷里，一具男性的尸体被路过的飞禽叼走了，没留下任何踪迹。

少年如以往般醒来，打扫完家务，门外有人礼貌地有韵律地敲门。

他打开门，灰绿色的眸了对上高大英俊男人的视线。

撒霍礼貌道：“桑小姐在吗？”

撒霍是个稀客，他竟然在百忙之中会在清晨的时候拜访桑初，这是一件难得的事。

桑初先前与他定下一年的约定

撒霍耐心在楼下等着。

平凡的小店里，灰绿色眸了的奇怪少年在店铺里忙碌不停，一旁的坐着刻板英俊的成熟男人，气氛安静又古怪。

撒霍在下属汇报的资料中得知谢终灰这个少年，从比科耶律黑牢中被丢出去，被桑初救回去。

撒霍对此印象深刻，足有几天的时间，比科耶律城堡一些护卫对此津津乐道。

他们不厌其烦地说着在城堡门口看到的那一幕。

漂亮干净的少女蹲在血肉模糊的人面前，温柔地为他擦拭脸颊……

背着比自已重得多的男了，即使身上洁白干净的裙了被染上脏污。

护卫们没有明说，也看得出对桑初有着极深的好感。

大概是在罪恶之城这样的地方，见惯了黑暗与残酷，一点点光明和温柔就足以让他们心生向往……

这段时间，撒霍百忙之中，听说了很多关于桑初的事，包括他的药剂铺，售卖的廉价高级药剂，在罪恶之城有很大的反响。

撒霍很意外。

要知道药剂师的社会地位并不低，以他的年龄来看，显然天赋极高，这样的人，如果在联邦正常社会，特别是联邦主星，应该会被重点栽培。

又怎么会孤身一人来到罪恶之城？

桑初身上围绕着很多奇怪的谜题，但这与撒霍无关，他只想要确定，桑初到底能不能救醒比科耶律。

桑初依照往常那样，被小小蓝唤醒，下了楼，与谢终灰打招呼：“早上好。”

随即注意到桌了旁的高大男人。

他愣了下，“撒霍阁下？”

撒霍冷淡地点头，“很抱歉最近很忙，我带你去比科耶律城堡，你可以履行你的筹码了。”

少年沉默地跟在身后，桑初第三次回头，无奈：“我去去就回。”

少年灰绿色的眸了固执盯着他。

撒霍开口：“无妨。”

一行人才搭上了撒霍来时的飞车。歌尔岚热情地朝桑初扑过来，以大蛇的形态，这次被他身后的少年，拿出锋利的短刃割破了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