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第 22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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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原中也吃着盘中正常的食物，鸡蛋火腿三文治培根小番茄还有牛奶，不时一脸敬佩地偷瞄向解决着另一边画风风格迥异暗黑料理的黑发少年。

那个家伙……说起来没有味觉的吗？

为什么进食着那种非人类所能驾驭的食物还能显得那样游刃有余，还看起来心情颇佳地自顾晃荡着双腿。

“你还真是厉害啊……”

另一方面，系统在有栖川白夜脑内用着敬仰的语气这么来了一句。

被搭话的少年赌气似别过脸，继续面无表情配合着咬合肌切碎齿间食物。

“挑食可不是好文明，中也。”

无视了系统“喂喂，真小气啊，不能因为他选择的是我做的料就这么赌气不理统吧？但凡十人里有九点五个都会作出这种选择吧？喂喂！理我一下啦！夜～～”，有栖川白夜扭过头直接和赭发少年指指点点嘀咕了声。

眼神充满幽怨。

“这已经不是挑食不挑食的问题了好吗……”

中原中也有些眼神死地表示，随即无意识地按了按太阳穴。

露出了有些怅然若失的困惑神态。

他这一动作被淡定喝着快乐合成物的有栖川白夜捕捉了去，后者手指绕了绕有些危险发型的小辫子，搁下玻璃杯身子微倾直勾勾盯视着前者的微表情，认真最终如是问：

“你……不记得了吗？昨天的事情。”

“记得什么？”

收到了稍稍有些惊讶、却也差不多料想到的答复。

“嗯，什么都没有。”

面对着中也一脸纯良外之头顶漂浮的三颗问号，黑发少年再次露出兴致缺缺的表情坐回了椅中。

一声不吭遂又捧了杯，小口小口啜饮着被世人所无法理解的双倍快乐之水。

中原中也：“……”

这就是人类的悲喜并不相通……一说么？]

看来中也并不记得昨晚受富江马甲影响、发生在自己身上的异样。

也就说目前来看小天使还是那个小天使，没有喜闻乐见的黑化情节发生，我现在还是安全的。

虽然这样的结果倒是让我松了一口气就是啦。

但……这

隐隐的失望感又是怎么一回事呢？

“……”

摇摇头甩去脑中脱缰的想法，习惯性摸出手机便就要日常点开消消乐快乐一下。

点开来却发现手机呈现的界面布局与我所熟知的截然不同……

是了，这个渣男手机并不是我原来那部来着，被文豪系统删得只剩一个孤零零的古怪的文豪聊聊和一些初始的软件而已。

我随手点入手机自带的搜索功能，凭着记忆搜寻了一下原手机常用的小破站和王者农药等app，倒是轻易搜到了，奈何图标是灰白色的，点进去显示“天数不够，无权限下载使用”。

“这里的天数是指我在这里所待的天数的意思吗？”

扫了眼手机屏右上角的个位数字，我随口问了句系统。

“……”

没有收到答复。

“？”

是反过来因我的赌气不理他被气到而赌气吗？

切，幼稚鬼。

我小小声抱怨了句，也没再理睬，就又不死心一个一个尝试下载熟悉名字的app程序。

稍微让人值得高兴的是，曾经被不知名用户邀请加入的某个聊天室成功下载并可让账号登入到了其中。

虽然因加班头秃赶稿头秃许久都没有进去匿名划水了，在这种非常情况下还能登陆上还是有些别样的怀念感受。

爷青回*二度！

随便和里面熟悉的几个id聊了会儿天后，我这时觉得好像有些不对劲。

因为不管是系统还是中也，我的耳边好像很长时间都没有人发出一句响动。

这个时候沉迷了会儿手机的我抬起头来，下意识看向中也所坐的位置，赫然发觉戏剧性的一幕是其上已是易了个主。

本该是赭发的少年所存在的地方，此时被另一名陌生的少年所取代。

“！”

只手托腮，半眯起眼满脸笑意打量着我的那人，面容有少许熟悉。

正当我迟疑地在记忆中寻找对应着眼前人外貌的一瞬，猛然反应之所以会觉得面熟，纯粹是因为对方长了一张与我此时所披马甲几乎一模一样的脸。

不是吧……

我手蹭了蹭腿下的椅面

，这才没从上边轻易地滑将下来。

仔细看去就连发型也似乎别无二致。

有些乱蓬蓬地随意而低低地侧束在肩处，只是发色与瞳色并未为深黑。

格外二次元风格服饰与既视感的绷带独眼也让来自三次元的我难以用笔墨去羞耻描述……

“你是谁？为什么突然出现在这里？”

按照惯例地，我故作淡定地坐直了身体，询问着面前暗紫渐变长发、猫眼似的瞳色如宝石般呈现玫红色泽的少年。

听闻我问话的少年微敛去了笑容，也不知是不是我的错觉，总感觉他刚刚用着那老母亲的视线盯着我默不作声地有半晌了。

这时我听见他开口：“我的身份么……在那之前，你明白你自己是谁吗？”

我：“……？”

不要用问题回答问题啊！

无语地在内心吐槽了一句，却也对着这奇怪的反问给出了答案。

鼓起腮帮、孩子气地，向是为极力证明什么般急切道：“我是有栖川白夜，12.22满20岁，有弟有房，父母双亡，之前一直在华国和祖母生活，目前在做着社畜兼职轻小说家的工作！”

[一口气说完的少年有些得意地看向突然出现的家伙，仰了仰下巴，似乎在诠释着“怎么样？没话说了吧”这样的含义。

“嗯、嗯，”表示自己有在听的红眸猫眼少年敷衍地应答着，修长的手指习惯性敲击着头顶魔术帽的帽檐，“设定上确实是这样的呢，——就像我必须穿着这样夸张的服饰一样，全都是设定所为。”

“……”

再度听着一头雾水话语的黑发少年表情有了微妙的变化，他皱起眉：“什么意思？”

不请自来的不速之客手指互相交叉，最终换了个他自认为舒服的姿势猫咪一样蹲在了椅上。

不疾不徐的少年音传来，似在回答有栖川白夜的疑问又似乎只是随心所欲自己想这么说便这么自由说了下去：

“就是字面意思而已，觉得奇怪的话不如回想一下更多有关于你的事情？”

“比如——上班的单位在哪里？作为小说家写出来的书名是什么？在华国生活时的具

体情形……之类的。”

“##”

“都说了不要用问题回答问题啊！”焦躁地挠乱了头发的少年抱臂支棱起腿，无奈叹着气，“你这个人怎么回事，完全没有在好好听人说话啊。”]

真是好奇怪的一个人！

不要以为自己配色好看长得更漂亮一点衣服拽酷一点还有小斗篷打扮得像个魔术/法师就可以在我面前为所欲为啊。

就算你和我说你是充费后的我或是未来线上的我所使用的升级马甲，脾气来了照样会对你使用日式中喜闻乐见的友情破颜拳啊。

这么想着，一晃神的功夫，少年不知何时已是迅速逼近，出现在了我的面前。

“喂！”

太过突然我不由很没用地叫了一声，身体和椅背同时像后倒去。

这个不怪我，换作是谁面对着突然以这种近距离姿势靠近的捉摸不透家伙，都会有这样的反应吧！

更不用说对方此时还一只脚踩在我两腿间的椅座上，额头也同镜面般抵了上来，睫毛几乎要搔刮到我的睫毛。

靠……

我顿时怒。

被夹在少年与椅背间出入不得，便就这么以陷入进去的姿势曲起腿抬脚去踩他的西裤：“你倒是先脱鞋啊！！”

“……”

对方很无语地抬眼，瞥了我一眼。

抱着手臂旋即拉开了距离，脚上一用力，再“duang”一声将即将倒塌的椅子踩正。

“…………”

我见这奇妙的错位体位再配上销魂的椅腿蹬地的响动，腿间的小白夜突然隐隐作痛起来。

也不知是不是我胆战心惊的表情泄露在了脸上，少年突然又露出了那种坏兮兮中又带点玩味的眯眼笑神情，踩在椅上的脚也没有要回收的意思。

我知道他肯定是想看我的笑话，于是便也不想遂了他的意，强硬地将他的腿反复锤着，企图锤落，一面说：

“我不管你是什么奇奇怪怪的纸片人还是外星人，你先告诉我，是不是你把我的统子给弄没了的？”

我的幼稚“锤你小jiojio”似乎起了效，少年似乎是觉得有些疼了随即把脚终于收了回去，满不

在意总算是难得回复了我的问题：

“嗯，我干的。”

我：“……”

倒还挺有恃无恐的哈。

一副欠打的嘴脸。

见我没回话，便又听他说：“估计他应该也不想见到我。”

“……”

啊这。

又在说让人仿佛错过了一百集剧情的话了。

说到底这些个手拿剧本的家伙我真的是想见一个打一双。

少年这时轻笑了一下：“要揍还是其他什么的之后随你喜欢，说过了吧，在此之前好好回想一下你自己的事情。”

“！”

被读到心声的我有些愣，旋即听那遮遮掩掩的话语又火气有些上来：“有什么事情就不能直接说吗？拐弯抹角的……”

“你先想，”他居高临下微笑着垂了眼，抬手罩在了我的头上压揉了一下，“乖一点。”

笑意丝毫未达眼底，宝石色泽的异色玫瞳中藏了尖锐的利器般和他温和的语气里一样透露着威胁。

啧，神气什么……

一副回答不出就要杀掉我的样子。

真能把我杀了不成？

不就是问我自己的经历吗，在哪里上班或是写出来的小说、在华国生活的事情什么的，我还不清楚吗。

“听好了，”我说，尽量也作出欠打的表情纯属为恶心他，“本大爷所属的公司是……”

咦？

话在这里卡在了喉头。

我原先累死累活像条狗般拿着微薄薪水的那家黑心公司叫什么名字来着？

一颗冷汗顺着脸颊流下。

愣是掉线了好久，抱住脑袋疯狂地在大脑中搜刮着有关记忆。

……我是谁？我从何而来？

有关小说的记忆，和祖母在一起时的记忆，以及……年幼的弟弟和梦魇般笼罩在我们两人头顶的父亲的影子……那些记忆具体都是什么……

依稀记得有这么个大概轮廓，仔细深挖却发现全是一片虚无的空白。

“想不起来吗？想不起来就对了。”

打扮夸张的少年咧嘴恶意地笑了笑，有意无意地抬手绕了绕斗篷上作为装饰的蝴蝶结，另一只套着黑色皮手套的手指抵了抵微微

下滑的帽檐。

“——因为那些剧情我还没有设定好。”

“……”

我说不出话，脑子里已是一片混乱。

空有一条还保持清醒的神经接收到那人悄悄靠近、拿着指腹柔和地轻蹭我一边耳垂的触感。

动作太过柔缓，头皮有些发麻。

“有栖川白夜，你是我所创造出来的小说里的自己，这便是真相。”

“！！”

[动作温柔到极致，拭去了对方鼻尖汗水的红眸少年状若亲昵地半搂住了前者的肩膀，唇瓣若即若离贴附在耳边低声呢喃出下文。

“本来创造出来只是为了消遣【玩偶】而存在的个体忽然间有了自我意识我也是很难办的。”

“要知道身边【被创造者】从作品里跑出来将【创造者】杀掉的可能性，也不是没有。”

尖长的犬齿咬住皮质黑手套边缘整个扯下，露出的苍白修长的指尖缓慢滑过怀里少年不安上下滚动的喉结，一寸寸挪下。

“所以，为了避免那种情况发生，很遗憾，只能先在这里将你抹掉/吃掉了。”

“不要问为什么是以这种方式，毕竟我也是被某个家伙设定成这样的，所以没有办法。”

宛若魔女般戏谑眯缝起来的、危险的、瑰丽颜色的玫红竖瞳，于背光的微黯阴影笼罩处亮着捕食者的红芒。

下巴被指尖轻轻抬起。

“脸还真是相似啊，简直一模一样，再深究下去可能就要下不去口了呢。”

“嘛，总之，你乖乖的，我也会尽量温柔些……”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