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五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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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五章

在新搬的屋里，大家都围坐在火堆旁，众人你一句，我一句的化子老黑与王兰花的感人往事。

从不爱说话的孙福一扭头看着大富说道：“大富哥，听说化子老黑在葬了兰花之后，去了山西太行山，参加了这个”，说着伸出右手的拇指与食指成八字状，大富只是笑笑，不置可否，算是回答。

赵梦田也接口道：“有人传言就这化子老黑与山中的谢大胡子有一手，也不知是真是假。”

大家正在你一言我一语的评论着，正在兴头上，就见春兰急匆匆的走了进来，梦田一见，赶忙起身，将自己坐下的凳子朝兰花手中送了过去，兰花一边用手推着，一边对孙老二和孙福说道：“大、、、哥，二哥他、、、又不见了”，孙老二一听，如火烧眉毛般的对孙福叫道：“赶快往三道河方向追”。

赵梦田手一挥道：“且慢，干爹，我只问一句话，你刚才出来时二哥在不在家？”，孙老二不言语，只是点了点头，梦田见了，就一副很有把握的表情说道：“干爹，这二哥我看他可能没有离开家，说不定正在翻箱倒柜呢”，孙老二一听闷在心里骂了一句：“王八犊子”，人就急着奔了出去。

大家纷纷地站起了身，向外走去，玉华跟着送大家走出门外，连声的谢着，蔡花大腹便便，行动迟缓落在后面。

和她走在一起的吴婶笑骂道：“小杂种哇，到这样了，还想东颠西跑的”，边说着话，边走远了。

送走了湾邻，玉华又赶紧走到厨房，抹灶洗锅的，大女儿李一总是那么的懂事，乖乖的守在摇篮边，照顾着、哄着哭闹的李望和胜男，玉华知道，这俩娃肯定是饿了，为了搬家，早饭是马马虎虎给他们吃了点，见这俩孩子这样的哭闹，玉华就急急忙忙把饭做熟了，孩子们说起来也算乖的，给他们吃饱，拉完了，就安安静静的。

一个下午玉华都坐在织布机前不停的织布，真是“无眠恨夜长，忙人嫌日短”，不知不觉天就黑了下来，给孩子们吃完饭，就滔来热水给孩子们洗屁股，塞进烘热的被子里，一切都安顿好以后，已经是晚上八九点钟，玉华就又坐在床边为孩子们做着过年穿的新鞋，玉华纳着鞋底，就听见外面有人大呼道：“起火了，起火了，玉华家的厨房又起火了”，玉华放下手中的鞋底，端着脸盆，拉开门栓就往外跑去，一出门就见是自己以前的厨房烧起了熊熊大火，那升腾的火光照映着附近几家房屋和匆匆跑来的人影。

玉华滔了一盆水急忙朝起火的房子倒去，就听妯娌又在高声叫骂道：“你个孬女人，你心想我昨天烧了你的，又叫你搬了家，现在又来烧我的，你心眼太坏了，老天爷不会饶你的，你一定要遭报应的”。一时间，邻居们慌忙的叫喊声、奔跑的脚步声和狗的狂吠声混成一片，没有人理会旦清的无理取闹。

旦清的叫骂声如一股冷冰冰刺骨寒风将玉华热情的心吹了个凉透，端着水盆站在那，进也不是，退也不是，大勇走过来恨得咬牙切齿说道:“你个女人呀，就不会说好话，坏话张嘴就是，家里出了事，不自己反省总把矛头指向别人，你自己数数，从村南头到村北头那有一个女人像你呀，家家户户都被你得罪光了，这么晚别人还愿意出来帮你灭火，谁像你心眼又窄，嘴巴说话又刺死人，总把别人想成和你一样人”。

旦清不但不停住吵闹，还反驳道：“你个杂种，你说这次不是她放的，这火是那来的，难道是天上掉下来的呀，地上冒出来的吗，我这没在厨房烧火，不是人故意放的那是哪来的”。

二人在那争执不休，火已经被孙老二，老三和本家的李大成、大海给浇灭了，这几人又将争执着的大勇和旦清拉开后，就都各自安歇去了。

玉华没有前去，她将端在盆里的水轻轻倒了后，就端着盆回家去了，回到家看孩子们都安安静静睡着了，就轻轻栓好门。经过这番折腾，她已是无心做鞋了，准备洗洗，突然听到有轻微的脚步声朝房里走来，玉华的汗毛不由得收紧了，她一扰衣裳，就随手抓起那把放在床头的单柄剪刀。此刻，只见一个人已来到房里，玉华紧握着油灯下泛着寒气的剪刀，用惊恐的眼光朝那人打量到，只见那人头戴一顶灰不溜秋的军帽，穿一件黄色的棉大衣，那帽子和大衣像是从未洗过的，脏兮兮的，一根牛皮带扎在大衣里面的腰间，一张胡须拉碴的脸，让惊慌中的玉华有些恶心。

那人见玉华握着寒光的剪刀，就止住了脚步，一脸淫笑的说道：“小娘子，我在窗外看了半天，知道你男人要么不在家，要么就是死了，这才想了办法，烧了那家的厨房，趁你开门时进了你的屋，你也别怕，我路过此地，只想和你做一夜夫妻，你若答应了，让我快活了，你好我好，五更天就走，你若不答应，那可别怪老子心狠手辣，小心你的几个小娃娃”。

经过一刻钟的对持，玉华从惊恐中渐渐的镇定下来，心中迅速有了主意，但手中的剪刀依然是一动不动的对着那人，玉华稳定了情绪，她故意将声音变得温柔了起来，轻轻的说道：“是的，军爷，你已经看出来了，我的男人死了，我一个女人带着仨娃是多难啊！”，说完了这话，那军爷看见玉华的眼眶里闪着泪光。

接着玉华长叹一口气道：“唉！你们这些男人，哪里知道，一个年轻女人没有男人在家生活有多难，你们这些男人，没人真心帮我过日子、拉扯孩子的，都是心想着占我便宜”。说着话的同时，玉华的两眼露出一丝柔情说道：“我相信我俩是有缘分，但不是一夜夫妻，露水姻缘，我要和你做一生一世、白头到老的夫妻”。玉华边说着边寻思着怎么制服这个臭男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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