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0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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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时，舱室内“嘟、嘟、嘟”的连续响了三声提示声音，看乔伊放松的表情，应该是她的通行码已经审核通过了。屏幕上，一艘比之前旋风级护航舰小很多，只比“白鸟号”这种类似私人游艇一般的科研船大一圈的巡逻舰，从星门方向缓缓靠近“白鸟号”，并以灯光向“白鸟号”发出信息。

丁乙当然看不懂那些灯光的含义，不说他当初就没怎么学过像摩斯密码一类的码表，就算有学过，他也不可能懂这个时代灯光信号的内容，于是他很干脆的询问身旁那位看得懂的人。

“话说为什么不用无线通讯而要使用灯光信号？”他问道，“这个距离不应该会有什么延迟的吧？”

“因为灯光信号更简短，也能更快联系上我们。除非有什么内容复杂的信息需要与我们这艘船进行沟通，否则一般情况下，太空中大家都比较习惯以通用的灯光信号进行联邦，毕竟使用无线通讯的话，就像你们以前打电话，得等着对方接听才能进行对话，如果是明明几个词就能说清楚的信息，那还不如直接发短信还要方便一些吧？”

“这个吗，好像没错。”丁乙抓了抓头皮，总觉得这个例子似乎并不太准确，但他一时半会儿也想不出更准确的例子。

“另一方面，我们使用了特别通行码进行插队，通常使用特别通行码的飞船多少都会身负一些特殊使命，随意与这样的特权飞船进行通讯，很难说会不会干扰到别人的秘密任务，像是视频交流看到了飞船乘员的脸，音频通讯听到了哪位特工的声音，为了不给自己找麻烦，星门的守卫们在看到使用特别通行码的飞船都会尽量减少与对方的直接接触。”不等丁乙反应过来，乔伊又说了另外一个理由。

在丁乙看来，这恐怕才是真正的原因。“这样难道就不怕有谁劫持了一艘持有特别通讯码的飞船通过星门吗？”

“可就算是有进行视频通讯，只要不上船进行检查，星门守卫也不可能只凭通讯就看出什么端倪啊？所以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他们不会给自己找麻烦的。”

“总觉得……”说到这里，丁乙越发觉得这个时代，或者说这个太阳系联邦和自己当初生活过的时代那些国家没什么太大不同了，除了科技更发达以外，其他的相似之处太多了点，这让原本已经逐渐认同这是一个真实世界而不是什么虚假世界的他再次产生一种不真实感，让他再次怀疑自己是不是处于类似黑○帝国那样的世界。

“我们要通过星门了。”不知道丁乙在想什么，乔伊的注意力放在前方引信他们飞向星门的巡逻舰，她只是在提醒不了解流程的丁乙一些注意事项，“再次检查你的安全带，确保自己被固定好。”

“通过星门有危险？”丁乙连忙检查了一遍本就固定很好的多点式安全带，“还是说会有颠簸？”

“不，通过的时候不会有任何感觉，你甚至感觉不到你在通过一个跨越数光年距离的空间通道，那只会花费一秒钟的时间，只不过通过空间通道，脱离星门时，小型飞船会有一些震动，大型飞船不会有什么感觉，遗憾的是，我这艘飞船算是一艘小型飞船。”

“了解了。”丁乙微微点头，又用手抓紧椅子的扶手，第一次坐飞船，他并不清楚那种震动有多强烈，只能尽量固定好自己，减少意外的发生。不过再一想，这个时代人类搭乘飞船出行就和自己以前坐飞机出行一样常态了，那震动再怎么厉害，应该也不会有太大影响才对，否则这个时代的人类又如何出远门呢？

于是他又安下心来，准备好好见识一下穿越星门是怎么呆一种感觉——唯一令他很是遗憾的是，他再也不能将这些感受告诉自己的狐朋狗友们，好在他们面前炫耀一番了。

虽然是在太空当中，“白鸟号”距离星门实际距离也有数千公里，可就这么几句话的时间，飞船就在巡逻舰的引导下，飞抵星门中心位置，开始通过星门了。

深吸了一口气，丁乙还是紧张了起来，对于自己从来没有接触过的未知事物，就算他已经有了心里准备，但还是会产生一些恐惧，这是大多数人本能的反应。

随着“白鸟号”的接近，由八根长柱构成的星门结构体中心点出现了一个白色的“气旋”式光团，飞船正是冲着那气旋中心点冲去。

他感觉到了一股背推感，虽然很轻微，但还是被他觉察到了——飞船在加速。

他又扫了一眼乔伊·施耐德，对方没有看他，而是全神贯注在面前的操作台上，这让丁乙有些不解，按照他查到的资料上所提及的，这个时代飞船都有船载主机，可靠性相当的高，大部分情况下的航行都能依靠主机自动控制飞船，并不需要人工操作，这其中就包含有通过星门。

“白鸟号”上是有主机的，丁乙也和对方进行过交流，但他也发现，自从他到了驾驶区后，那主机就没有再出现过了，飞船完全是由乔伊在控制着飞行。当然这也可能是因为主机在辅助操作，更可能是因为乔伊控制欲比较强，不喜欢自己的行动被别人控制，反正这一切也都只是丁乙个人的猜测而已，他现在和乔伊还不熟，不方便去询问别人的私事。

“白鸟号”已经完全接近星门中心那团“气旋”，飞船的速度已经下降到一个相当低的程度，完全不像是乔伊所说的要冲入空间通道，更像是要缓缓通过一样。

但丁乙知道并不是乔伊的形容有些夸张。

就算坐在飞船里，他也能感觉到有一种吸力，在将飞船向气旋中心点缓缓吸扯过去，飞船就算没有动力，也会被吸入那个空间通道当中！

他不知道这是不是正常现象，他只知道自己更加紧张了，抓住扶手的两只手本能的抓得更紧，就像是要在上面留下指印一般！

终于，“白鸟号”船头接触到了“气旋”——丁乙并不能确定是不是真的接触到了那团“气旋”，那只是他个人主观上的感觉，事实上，看主屏幕上显示着的清晰数据，“白鸟号”离漩涡中心点实际上还有两公里以上的距离——他只感觉飞船船体微微一震，“白鸟号”就被“吸入”了那个漩涡，主屏幕上的图像在一瞬间的雪花状后，变成了充斥着白光的状态，接着，剧烈的晃动传遍了全船，但只有那么一眨眼的功夫，又恢复了平静。

主屏幕上重新出现了图像，星空再一次充斥着各个外景显示器当中，但就算丁乙这个天文白痴也发现了，这片星空不是刚才的那个。

“白鸟号”就在那一瞬间，在丁乙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穿过了空间通道，来到了另外一个恒星系。

“这就已经通过星门了？”丁乙惊讶的解开安全带，想要站起来，凑到主屏幕上仔细观看周围的景象，他着实没有料到，这么简单就通过了星门，原本看乔伊说的那么郑重，他还以为整个过程会给人很大的震惊呢，结果一瞬间的功夫，人都还没反应过来，就完事了。

“当然，我不是说了么，整个过程很快，不管空间通道连接了多少光年的距离，通过时都只需要花费一秒的标准时间，第一次没反应过来很正常，等你多穿越几次空间通道后，自然就习惯了。”一看丁乙那动作，就知道对方在想什么，这样的场景乔伊以往见得可不少。

“就是因为太快了，都还没什么看到就结束了，给我一种很不真实的感觉。”因为飞船内还没有恢复到标准重力环境，起身有些过猛的丁乙只能暂时漂浮在半空中与乔伊交谈，“难道说这么多年来，这个时代对于这种空间通道就没有更进一步的研究？”

“这是人类文明进行星际大开拓的基石，我们又怎么可能不对其进行更加深入的研究呢？那种打开临时通道，被我们称之为超空间航行的方式，便是其中的一个结晶，当然还产生了一些衍生科技，只不过，就像我之前告诉你的那样，这个时代在许多物理知识上有缺失，导致我们对空间通道的更进一步研究进展缓慢，到现在为止也只是简单的利用打开的空间通道进行超光速航行而已，还没有研究出更多关于那空间通道的科技。不管是联邦，还是科技水平更高的帝国，都卡在了这里，虽说随着时间的推移，我们还是能更进一步推演、弥补那些缺失的科技线，但我不说你也应该明白，谁能先一步获得突破，谁就能获得优势，今后人类世界就将归于谁手。”

“那联邦还不趁着自己综合实力占优的时候，先一步推平那个光辉帝国？”丁乙有些笨拙的在半空中转动身体，他刚才跳得太高了些，现在就算开启了磁力靴也无法吸附到地板上，“就算是我这样的普通人，都能看出这一点，你们不可能看不出现在解决问题的办法吗？可别说什么因为几个势力的牵制联邦就动弹不得的话。”

“没错，单说实力的话，现在的太阳系联邦如果拼着巨大的损失，自然还是能将那三个分离出去的人类势力给收回来。可还有一个前提，那就是如何将联邦政府高层中那些收了帝国好处，以及帝国隐形支持者给先清除出去。”

“这是什么意思？”丁乙惊讶道，他不是听不懂乔伊这话的含义，只是一时之间难以相信，“实力强大的势力内部还有人愿意去当弱小势力的走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