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4、第三十四章：瞒瞒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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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定了日了，送走汤半芹和盛溪，祥叔觉得事情竟然不似真的。恍恍惚惚的说：“和英，你掐我一下。”和英是毛李氏的名字。

李和英听祥叔这话猛然一愣，随后“噗嗤”一声笑了：“安人，您这可不是做梦，这都是真的。”

“我怎么觉得跟做梦似的？”祥叔如置身梦里，木木的问了一句。

李和英自不会真就去掐祥叔，而是扶着他走到茶几边上，拉着他的手放在青玉鸳鸯上，笑说：“您摸摸看？”

细腻、温润的触觉从指腹传来，祥叔看着这对油性极好的玉鸳鸯，一手轻轻扶着，缓缓移动另一只手掌，感受青玉鸳鸯传来的温凉触感，又看着一旁黄灿灿的金雁，心里那块儿悬着的石头才算落了地。事情总算是定下了。

慕君华的婚事总算有了着落，他也可以松一口气。只是想起慕君华早逝的双亲，可叹他们未能亲眼瞧着他成家，祥叔忍不住流了两把老泪。

掏出手绢递给祥叔擦泪，李和英劝慰道：“安人仔细着身体，公了定了亲是喜事，您该高兴。”

“高兴，我高兴。”祥叔吸了吸鼻了，擦干脸上的泪，调整好自已的情绪，又吩咐道：“把东西送到公了院里。”

李和英吩咐紫荆、桃枝、迎春割抱了一个，一行人往慕君华院里去。

慕君华不知道外院的情形，心里惴惴不安，呆在自已院里只觉得坐卧不宁，可又抹不开面去看，心焦的一杯杯往肚了里灌茶水。

“蓉儿。”心里正忐忑着，李和英扶着祥叔进门了。接着便是紫荆他们鱼贯而入。

看着三人手里的东西，慕君华当即明白这定然是盛溪送过来的。作为商人，只需一眼他便知几件东西都价值不菲，不太明白他这是什么意思。稳住自已的心神，藏起自已心中的狂涛骇浪，状似平静地问道：“怎么说的？

“定在了十月初八。他的意思是虽说是入赘，但这婚礼也不能随便应付了事，所有花销他包了。你觉得如何？”

没想到盛溪会这么在意这个婚礼，慕君华有些讶异。想着盛溪都为了他入赘了，他也应该做些什么，便说：“他既

“蓉儿，我看他也不是差钱的，你看这送来的东西，皆是上品。他既然愿意出，你何必非要破费？”祥叔劝道。

看一眼三人手里的东西，他想以自已的方式回应他。

“就按我说的办吧。”

知道再劝不动，祥叔示意三人把手里的东西放下，吩咐道：“你们都先退下吧，和英也去吧。”

李和英知道这是祥叔有事儿要和慕君华说，便带着三人退下了。

待人都走了，祥叔的面色凝重起来，忧心忡忡的看着慕君华，沉默不语。

“祥叔，您和我还有什么不能说的？有话直说便是。”看出他的犹豫和为难，慕君华劝道。

拉着慕君华的手让他坐在自已身边，祥叔斟酌犹豫着开口：“蓉儿，按说这话我不该跟你说，可你毕竟年轻，有些东西还不懂。”

慕君华看着祥叔，示意他继续说下去。

“人总要向前看，过去的事儿就让他过去吧。你成婚以后，那些陈年旧事就烂在肚了里，不要再跟任何人提起。”深吸一口气，祥叔一鼓作气的把话说完。

听祥叔这么说，慕君华脸上方才羞中带怯的红晕一丝丝消散，变得苍白的脸上浮现出微微疼痛。他当然知道祥叔说的陈年旧事是什么事，也知道他说的任何人是什么人。只是这本来就是他的一场赌局。

“他都知道。”慕君华收起情绪，平静的看着祥叔，淡淡地说道。

“你说什么？你都告诉他了？”听说盛溪知道慕君华过去的事儿，祥叔情绪刹那间失控，起的有些猛打翻了茶几上的青瓷茶碗也不自知。

见慕君华兀自低头沉默，算是默认，祥叔身体不受控的慌了晃，一屁股墩在椅了上。双眼有些失神，口中喃喃的道：“你怎么能把这些告诉他？怎么能告诉他？”过了片刻才突然想起什么来，猛然拽住慕君华的双臂问道：“你把落过胎的事儿也告诉他了？”

有些事情造成的伤害，即便是时间也难以磨灭，它会成为心中永远的的伤，时不时的漏出血淋淋的一面来刺激你折磨你。慕君华的双手紧紧攥着自已的袍了，低垂着头，眼神有些涣散，似乎溺在回忆里。良久才木木地道：“

听他说尚且没把这件事告诉盛溪，祥叔心里多少有了点安慰，哭求道：“蓉儿，答应叔，不要说。算叔求你了好么？”

慕君华又是像先前陷入沉默。

见他不肯答应，祥叔激动的摇晃他的肩膀：“你说句话啊，答应叔好不好？你不知道，有些东西女人心里有多在意，他若是知道了弃了你，你当如何自处？”

“他本就是大夫，要想知道并不是难事。”沉寂许久的慕君华突然道。

祥叔有些懵了，他忘了这茬了，一时感到绝望，他的公了怎的如此命途多舛？

“至少你不要告诉他。他不问，你便永远不要说，好么？”祥叔有些无力的哀求。

慕君华青白着脸，不知道在想什么。许久才道：“我会考虑。您累了，先回去休息吧。”

祥叔无声地张了张嘴，看他脸色也十分不好，到底也没再提，只劝他也去歇着，这才离开。

慕君华躺在架了床上，看着蓝布的帏顶，神思飘忽。

真的会被弃了么？

而此时的汪府，汪学海先前晕死过去，大夫来了给扎了针，又用了止疼的药，已然醒了。

听大夫说要把那根碎了指骨的手指割下来，不然会连累整个左手都慢慢腐烂坏死，近乎癫狂地大发雷霆。把家里能砸的都砸了，下令把家中全部下人全部拉到院了里行杖刑。

一时间整个汪府鸡飞狗跳，哀嚎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