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第 16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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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了《今夜秀》被问到男朋友之外，杂志采访也问到了这个问题，甚至凯文专门跟她开会，整理她会遇到的问题时还专门郑重跟她探讨了一次。让莉莉忽然恍惚：我才14岁，在大众认知中已经需要有个男朋友了吗？

那是凯文专门联系的杂志，面向少年少女们。“你还不是大明星，不需要太过营造神秘形象。电影宣传的同时满足一点点粉丝的好奇心也好，可以加强粉丝粘性。”凯文这么说，莉莉也觉得有理。

两人经过商量后定下了，基本维持正面积极的形象，偶尔带一点点逗趣，甚至可以有些小缺点才能更贴近大众。

于是那名很年轻的女记者就问：

——成为好莱坞童星，给你的生活带来了什么变化？

“让我早早知道责任这个词，对整部戏的责任，对片场所有工作人员的责任，你完全没有任性哭闹的时间……当然，还给我家带来了金钱。”

——会有压力吗？奥斯卡提名、金球奖，多少成年女演员都在期待的奖项啊。

“当然有压力，我是说，在那之后的所有电影，我都要更努力一些才不会让导演失望，让我自己失望。我不想今后人们提起我时说，这个女演员最好的表演是她12岁的时候。”

——你会羡慕同龄的女孩子吗？想想看，她们放肆玩乐，交朋友，出去玩……

“并不会啊，她们也会羡慕我的光鲜亮丽，羡慕我能见到那么多大明星吧哈哈！说正经的，每个人的生活都不同，她们有她们的烦恼和骄傲，我也一样有我的。”

——那感情呢？学校里有很多情侣吧，你也会期待有个男朋友吗？

“puppy love吗，并不哎。我想我的性格挺nerd的，我喜欢读书写作，喜欢玩电脑，喜欢学习不同的东西。比如我每天的时间除了上课或拍戏，会另外安排别的课程，其他空闲时间就用读书、电脑等等填满。我不觉得会有很多男生喜欢这样的女孩。”

——如果现在要交男朋友，你会选什么样的人呢？

“呃……懂事一点吧，我猜。比如我的生活重心是工作、学习和爸爸。刚才说了我会把自己的时间填满，比如表演课、中文课、跆拳道课等等，我的‘男朋友’是放在最末位的，很偶尔很偶尔才会有的一点时间分给他，如果他不介意的话。”

……

另外需要提的是，凯文开会的时候，暗示她需要考虑新的工作了。

“你知道，我已经为你的三本儿童小说谈好了影视改编权，只等最后签合同拿钱了。你新的小说需要什么时间完成？本就是期望打造成最适合你的剧本的，不要继续拖下去了。”

莉莉对三本小时候写的故事能换到两百万很满意，不好对他的催促进行抱怨了，“小说要出版，当然需要写到我满意为止。并不只是为了把大纲变成剧本好吗……我尽量今年完成，明年你可以联系电影公司慢慢改编剧本和筹备剧组的工作了。”

凯文点点头，“你也参与编剧吧，这样明年你唯一的一份工作就有了。”

莉莉无奈，“好啦好啦，还想在学校安心待一段时间修学分的……把你手边的剧本拿给我挑挑看吧。”

在凯文的办公室里坐了一整个下午，把他分类出来的重点、一般和剧本好但不适合她的几大叠迅速翻了一遍，一个都没看中。

莉莉无奈地摊手，“不是故事不吸引我，就是拍摄周期太长了。一定要挑一个吗？不然再搬些别的剧本来吧，说不定我能大浪淘沙呢。”

凯文哭笑不得，索性让助理搬过几大箱剧本来，“你带回家慢慢看。”

莉莉站起来指挥人帮阿什利一起搬，顺手拿起其中一箱最上面的几本——“《Matrix》！！！”

凯文看到她重新坐下翻看，表情瞬间变得专注，奇怪道：“你听说过这个剧本？沃卓斯基兄弟只是小人物，下个月他们的导演处女作《惊世狂花》才会上映，不知道情况会怎样。而且这剧本两年前就完成了，故事架构宏大却有些艰涩，没有电影公司敢让他们拍。”

莉莉没理他。慢慢看着剧本大纲，然后翻看设定，人物，故事走向……真的是她印象中跨世纪的神话，动作和特效都领先于时代的经典。

“别的不用搬了，我只拿这一本。凯文！”莉莉双手撑在办公桌上，压迫感十足地盯着她的经纪人。

凯文轻笑一声，“别说你看好它。我不记得里面有适合你的角色，而且目前只有剧本，别的都遥遥无期呢。”

“正好，我有时间长大变成故事中的一员。去联系他们，相信我。我们不是说好的吗，我试着信任你，你也一定要信任我。我喜欢这个故事，虚拟世界，智能物种的革命，人类只是一个变量，一个Bug！这故事多吸引人！”

看他不为所动，莉莉语带威胁：“我一定要接这个剧本，你也说他们还只是小人物，我们可以说服他们改出我的角色！明年、后年甚至更远，我等了。明天，打电话给他们！”

这是合作一年多以来，莉莉第一次坚决争取什么东西。凯文只好说，“OK，OK！明天我会联系他们，尽快安排你们见面。”

莉莉这才心满意足地回去了。

不说莉莉多么激动地等待《Matrix》的会面，但比会面更快到来的是《FlyAwayHome》的首映礼了。

成本低，宣传少，与《夜访xi血鬼》的首映布置不能比，只能靠工作人员撑场面，再就是导演和其他演员邀请的朋友了。

莉莉也考虑了下认识的不多的几个明星们，汤姆不可能，妮可就不好邀请了；里奥刚刚拍完《罗密欧与朱丽叶》，说有时间的话会过来支持；安娜·帕奎因和其他儿童女演员都算竞争对手；布拉德·皮特关系不算近，她也没有多喜欢他。

最值得惊喜的是梅丽尔·斯特里普的出现——“凯文告诉我来瞧瞧。好歹是你独挑大梁做主演的影片，我也想看看你成长到什么地步了。”梅丽尔还记得《廊桥移梦》时候短暂成为她女儿的小女孩，笑容温柔地说。

要进场时里奥也匆匆赶到，先跟梅丽尔打过招呼——他们在《马文的房间》里合作过——又一脸笑意地逗她，“以为我不会来了对吗？我就在想你一定很失望了。”

莉莉背对记者和人群翻了个白眼，“你怎么还是这样自恋？我有梅丽尔要顶你一百个！”

堵得里奥无话可说，只好耸耸肩，“好吧，这个我承认。”

梅丽尔在一边笑他们。

故事一开始，小艾米的母亲刚刚因交通事故身亡，她只好回到离异多年的父亲身边。十年未见，父女之间充满生疏与隔阂。爸爸拘谨笨拙，艾米迷茫疏远，直到她发现十六颗鸟蛋还孵出十六只野雁。

艾米和爸爸和解了，爸爸用爱教会她成长和飞翔；而艾米也带领着野雁们跨越国境和湖泊州镇，到达它们的目的地。

这是一场不可思议的旅程，也是艾米自己美好的成长之旅。

整部影片平淡却充满趣味性，没有太大的冲突情节。莉莉扮演的艾米不像吸血鬼时期那么复杂的克劳迪娅，只是在情绪上自然地呈现一个先抑后扬的过程。

父女之间的感情变化，人类发展与环境的冲突，让整个故事变得丰满。而最终野雁安全抵达栖息地，让人感动地同时，还可以深思人与自然之间的关系。

导演的镜头运用非常美，把动态地雁群迁徙，和静态的大自然拍摄地美轮美奂。

“真是个动人的故事，我都要流泪了。”结束后，梅丽尔感慨地拍拍她的手，里奥也对她翘起大拇指。

莉莉自己看自己的表演都鼻子发酸，无论最终电影票房多少，但，她又拍出了一部优秀的电影不是吗？

莉莉发现，除了作为事业去冲奖或争票房，创造出一个能让人回味感动、或让人体验痛苦、或让社会反思的作品，也是值得她坚持的意义了——

就像她对写作的看法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