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4、目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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戚白浑身洋溢着股冲劲。眼前的人影直在晃悠,那瞬间他迷糊极了。但是他丝毫不曾畏惧。只因他知道封跃然是值得信任的。

以意儿为首的诸位舞女听着戚白说的话，也是句都没听懂。但是这不妨碍她们敏锐的感知到戚白说的是对她们有好处的话。

意儿上前扑在了戚白的脚下，哭得更加大声了：“戚公子,戚公子,您真是好人,您能够替我们做主,您真是天下第大好人。您若是当官了,定是个救苦救难的大清官。”

在意儿的心中，当官便是对于读书人的最高称赞。她看不出戚白是个什么身份，只觉得文质彬彬，定是个读书人。

但是戚白坚定地抬手扶起了她,侃侃而谈：“姑娘,你错了！”

意儿愣：“错了？”她只怕自己的马屁拍在了马腿上,她忙道：“公子莫不是不想当官？”

封跃然只盯着戚白扶着意儿的手，而戚白淡淡笑道：“姑娘，难道你以为只要有个清官就能够改现状了吗啊？大错特错。若是想要让众人都过上好日子，我们就要从源头上,从根本上，从制度上，解决问题。”说着，他看着意儿迷茫的眼神,大喝声：“拿黑板跟粉笔来。”他戚某人今日要亲自上课。

众人面面相觑。

胡老板扫了眼封跃然：“主、主公,何为黑板，又何为粉笔？”

封跃然抿紧了嘴唇。

他知道。

上辈子从军的时候，他手下士兵不足，从周围村落中征了批乡勇。乡勇们虽然都有报国之势，然而却并无攻击之力。需得提前训练。

口气要训练如此多的乡勇倒是件麻烦事。就在他为此头痛的时候,戚白挺身而出：“主公交给我吧。”

阿白便用石灰做出了种白色的笔，称之为粉笔。又用三四块大木板拼接起来，上面用黑色墨水涂成黑色，称之为黑板，此后便立在院落中，用粉笔在黑板上写字，以此来教育众乡勇。效果不错。

阿白总是有奇思妙想，这点他是知道的。可是要凌空做出个前所未有的东西，不仅需要想象力，而且需要能够将想象化为现实的能力。

之前每每望着黑板，封跃然心中总会感慨，不知道阿白为了设想出此物，绞紧了多少脑汁，又花费了多少心血，失败了多少次，才做出这么个玩意。感慨之后，他便会对戚白生出更深的敬佩。

但是今天他真的诧异了，原来阿白还这么小，才十五岁的时候，就开始构思黑板跟粉笔了吗？

封跃然忍不住上前，将戚白握着意儿的手给拉开，而后轻声道：“这里没有粉笔跟黑板，你就直接讲吧。”

戚白瘪了瘪嘴巴，他很不满，没有粉笔跟黑板，他都无法板书，无法划重点了。

封跃然对他道：“别不高兴，过两天给你做个。”

戚白这才勉强同意，现在也只好就这样授课了。

他抬起手指着天空，他道：“诸位，若是想要建造个大同世界，让天下黎民苍生都过上好日子，我们该怎么办？难道我们就寄希望于个不知道什么时候才出现的清官吗啊？不，我们要靠自己，要靠自己的双手改变现状，改变未来。”

众位舞女呆滞。

胡老板也愣。

跟在封跃然身后的颜乐家伸手扯了扯封跃然的衣袖，压低了声音道：“他在说什么？”

封跃然摇头：“别打岔，听他讲。”

“为什么有贪官，那就是因为现今的官僚手中握着立法司法行政三种权利。我们要么就三权分立，我们要么就要开始建立良好的检查机制，要把权力关在笼子里。”

戚白侃侃而谈。

只因他有个忠实的听众，每当他停下来的时候，就会发现封跃然正认真的看着他，那目光就像是鼓励他再多说点。

在那温柔的目光下，本来就足够晕乎乎的脑袋就更加晕乎乎的了。

他叽里咕噜都不知道自己在说些什么，可是嘴巴就怎么都停不下来。

他已经从三权分立讲到了法院，检察院的构架……

颜乐家凑在封跃然的耳边道：“虽然听上去闻所未闻，但这人脑子中确实有些东西。”

封跃然点了点头。

这就是，阿白脑海中所构想的未来吗？

前所未闻。

从未听说过。

上辈子，阿白辅佐他，最后想要看见的就是如此的景象吗？

阿白这么小，才十五岁的时候，就开始为天下寒士谋求这等世界。

阿白，就是天下间最独无二的阿白。

就算是遇见再多的人，就算是那些人有再高的才华，也没有人比得过阿白。

封跃然轻轻的握着戚白的手，将语气放得更加柔软些：“阿白，你再多说些。”他忍不住想要知道阿白这脑袋中到底还装了些什么奇思妙想。

戚白说的口干舌燥，也不知道该再说什么了，目光这时候落在了意儿等群舞女身上，他迷糊的大脑终于想了起来，他方才是要推翻女子身上的几座大山的。

“女子能顶半边天。”戚白又找到了自己要说的话：“要想要推翻压在女子身上的三重大山，首先我们要开化明智。从德智体美劳五个方面出发，进行九年义务制教育。分别教导语数外物理化学生物地理历史外加思想品德。知识才是进步的阶梯，再穷不能穷教育……”

意儿：“什么是德智体美劳？”

胡老板：“什么是九年义务制教育？”

颜乐家：“什么是语数外物……理……？”那么大长串，他说都说不清楚，也不知道戚白从什么地方想出来的。

戚白对自己的这几个学生很是无语，只能扳着手指头跟他们解释：“德智体美劳便是指的是品德，智力……”“九年义务制教育就是，强制适龄儿童必须读书……”“语数外指的是语文数学外语，物理是……”

他认真解释了通之后，众人更加迷茫了。

众人都看向了封跃然，颜乐家轻轻凑到了封跃然的耳边道：“兄长，他莫不是醉的太厉害，还在说梦话？他口中所说的这切，没句是人听得懂的。”

戚白看见他们两个咬耳朵，忙不高兴地凑了过去：“你们在我上课的时候，说什么呢？嗯！简直不听话。”他发脾气的样子，也是让封跃然觉得无比有趣的模样。

封跃然轻轻握着他的手将他带回了最初的那件房中，将迷迷糊糊满口胡话的人搂在怀中，他道：“阿白……”

“嗯？”戚白被他抱着很舒服，抬起双醉眼朦胧的眼睛，看了过去。

封跃然低声道：“他们不懂你，我却知道，你方才所说的定是心中所想，你且再同我细细说来。将来或许我们能够将你口中所说的切化为现实。”

戚白头痛得厉害，抬起手要去打自己的头。下子被封跃然握住了：“别敲脑袋。”

“可是，难受……”

“难受也别敲，给你倒杯醒酒茶。”说着他便扶着戚白让他躺在床上，接着给戚白倒了杯醒酒茶。

戚白就着封跃然的手咕噜咕噜喝完了水。

封跃然盯着他依然粉红的面颊道：“阿白，你再同我讲讲，你心中的构想。”

戚白伸出舌头，舔了舔嘴唇。有这么爱学习的弟子，他很欣慰，便又对这封跃然乱七八糟的顿胡言乱语，诸如，数学是最要紧的学科，是理科的基础，若是想要学好理科，便不能不顾数学……因此他们在普通教育之下，还要举办奥数培训班……

封跃然中途也不乏多次打断他的话：“何为数学”“如何选拔？”“奥数又是何物……”

戚白嘟嘟囔囔地解释了。

终于在这样问答的情况下，戚白睡着了。

封跃然还想问下去，却看见戚白呼吸浅浅，只手从床沿上耷拉了下来。

封跃然轻轻握着这只手，放进了被子中。

“阿白，这就是你心中所想的天下吗？”他长长的出了口气。

虽然戚白说的断断续续，时常驴头不对马嘴，但封跃然听得细致，他听出了戚白的这套设想内有逻辑，是个完整的世界。而这几乎是他从未见过，从未想过的世界。

他端详着床上人。阿白你死了之后，我强逆天命，只想将你复活。

如今，你还活着，我便想要构建出个完全如同你所想的世界。

……

戚白觉醒来，天色大亮。

他伸了个懒腰，坐了起来。左右看看，眉头缓缓皱了起来。

宿醉过后的头隐隐作痛，这倒尚且可以理解，为何嗓子也如此干涩难受，好像是说了很多话般。

而且这地方左右也不认识。

戚白狐疑着，脑海中终于回忆起自己断片之前的最后印象，他好像看见封跃然了。

怪事，怎么可能看见男主。

绝不可能。

但是封跃然的脸又是那么的熟悉。

戚白捂着脑袋思绪翻飞。心中很是不安。

他颤抖着打开了系统提示。

作者有话要说：　　封跃然：老婆，你还有多少惊喜，是朕不知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