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七章 法则根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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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他人或惊或喜，或恼或怨。毕竟陡然变化的法则之山会对其修炼产生不小的影响，但也有一部分人可以趁此机会调整位置，还能趁着法则之力变得清晰而收获更多。

以致于这片平静的空间一时之间有了些许躁动。

然而杨逆这里，存在着的则又是另外一番光景。

外面的“地动山摇”，并没有影响到杨逆和殷凝月，甚至他们俩根本就没有感觉到法则之山刚刚出现了波动。

但他们这里并不是什么事都没有，外面的法则之山刚一波动，他们俩眼前的景象就已经大变了模样。

事实上他们两人已经是走到了法则之山的内部边缘，却仍有余力，这是从未有人做到过得。

而这次法则之山的波动，也好像是在迎接他们两个一样，波动产生的瞬间，一股诡异的空间波动就席卷了两人，杨逆只感觉到了眼前一阵变幻，他就已经出现在了另一处漆黑的地方。

这片空间没有色彩，甚至没有光亮，无尽的黑暗给人的感觉就好像是自己跟瞎子似的。

殷凝月也是一样，陡生的变故让杨逆和殷凝月大惊，不约而同地喊道：“凝月（杨逆），你在哪？”

不过喊声一出，两人倒是神情一松，因为他们都听见了彼此的声音，听起来距离也没多远，并且开始试图相互靠近。

但很快，两人又都发现，这里不知是什么地方，空间波动异常诡异。先前殷凝月的声音在他的左前方响起，然而相向着走了一阵，再次开口询问的时候，殷凝月的声音竟然已经出现在了他的右前方。

两人觉察到了诡异的空间波动，意识到可能是这片空间的问题。

至于是不是他们俩走过了或者走错了方向……只能说这地方要是没有这种扭曲空间的能力，他们怎么可能会犯这种低级错误。不过此刻，他们倒也只能自认倒霉了。

事实也正是如此，几次尝试靠近彼此之后，殷凝月终于道：“这里空间诡异，我们单靠声音找不到彼此的确切方位，但似乎并没有什么危险，并且这里距离你我感

悟的法则足够近，不如就此开始领悟，想来到时候我们自然能找到出去的方法。”

殷凝月的意思显然就是抓紧时间感悟，等空间施加的排斥之力逐渐增强，他们自然就能出去了。

杨逆点头同意，但又立刻意识到此处一片漆黑，看不到彼此方位，就更别说神态表情了，于是也朗声说道：“可以，既来之则安之，我们抓紧感悟法则要紧。”

说完便盘坐起来，准备着手感悟似乎已经近在咫尺的纯阳法则之力。

殷凝月那里也是如此，虽然不知道她和杨逆为何会落到现在这般地步，可等了这么久，也没发现此处有什么危险，倒是感觉与自身相贴合的法则就如近在眼前一般，她和杨逆都已经按捺不住内心的冲动了。

就地盘坐之后，殷凝月灵念探出，然后，这片漆黑的无名空间中仿佛出现了一个亮点，殷凝月瞬间明白那就是自己此行最重要的目标。其散发出来的纯净阴气让她欣喜不已，其中还有这洪荒古朴的气息，证明着这道法则之力非同一般的情况。

殷凝月的灵念视角中，随着她灵念散发出去，越来越靠近这个亮点，亮点也随之逐渐增大，从一个点变为盘子大小，再向周围逐渐张开，直至将殷凝月的灵念完全笼罩进去。

而灵念被这道法则逐渐笼罩起来的殷凝月不惊反喜，因为她感应到了这道法则之力传递给她的信息，似乎也隐含着一种愉悦。

殷凝月很清楚，这种情况往往出现在武者与所接触的法则极为契合的情况下，别人需要苦苦感悟，而这种武者却能收到法则之力的青睐，甚至会主动展现其玄奥，供武者感悟修炼。

显然，殷凝月的天赋，还有她至阴神体所带来的亲和，足以让这道阴属性的法则对她产生青睐，只不过殷凝月并不知道，这道法则对她有如此表现，却又不仅仅只是因为这些……

杨逆也和殷凝月一样，感应到了眼前气息炽烈的阳属性法则的喜悦情绪，他也有些迫不及待，只不过心里却还念叨着一件事，口中不由得喃喃自语道：“这到底是什么地方？”

杨逆虽然说出了声，但并没有指望有人的回应，不说殷凝月已经陷入了感悟法则的修炼之中，就是她还没有开始修炼，杨逆的声音之小，以他们俩现在的距离，也是决然听不到的。

然而杨逆的声音刚刚落下，还真的就得到了回应。

一道熟悉而又淡漠的声音在杨逆心底响起：“这里是极月界的法则根基，也是法则的源头之一。”

杨逆听到回答的声音，先是一愣，但很快就反应了过来，欣喜地道：“离？你醒了！”

虽然久未出声，但离灵的语气却还是那般古井无波，淡淡地回复道：“嗯，先前得到的所有本源之力大概让我恢复了大概两成半的力量，虽然仍是受创严重的状态，但已经不需要间断的沉睡了。”

杨逆闻言，暗道，离灵恢复之难，从他得到离的时候就便已然知晓，而离灵一开始就说它需要跟着杨逆沉睡恢复，可到头来也只有一次彻底的沉睡——中间半转醒的一次可不算真正苏醒。

其余时间倒是指点杨逆修炼的时间颇多，现在看来，那个时候呼叫离灵有时候得不到及时反馈，或许就是它是陷入了断断续续的休眠状态之中。

甩开这个念头，杨逆将注意力拉回了离灵所说的“法则根基”之上，问道：“法则根基是什么？”

离灵答道：“天道法则错综复杂，交织纠缠，是一个世界的运转规则，也是让一个世界得以正常运转的根基。但任何诞生都有其源头，这里便是此界法则诞生的地方之一，所以法则之力浓郁并且可以显化到这种地步。”

离灵解释一下之后还评价了一番始神山的名字：“始神……倒也贴切，这里确实是众生灵得以登上通神之路的源头，以起始之地相称并无不可。”

杨逆点头，原来如此，怪不得能够让这么多武者趋之若鹜，神基境界又恰好是初登通神之路的境界，来这里感悟法则至理是再合适不过了。

离灵继续说道：“只不过这里虽是源头之一，但其显化的法则只有最浅显的一层，更深层次的法则之力不在此处。不过

就算如此，这里显化出来的法则之力也足以让武者修炼很久，直至让人突破至神元境界。”

杨逆恍然，这应该才是神元境界的强者不入始神山的根本原因吧。这里法则外现，但层次不足，就几乎对神元强者毫无作用。

再加上应该有不少武者在神基境界就已经将三次机会消耗殆尽，自然没几个人会在神元境界的时候生出来这里修炼的念头。

想到此处，杨逆便又好奇地问了一下：“对了，每人进入始神山最多三次，这是什么原因？”

外界众多武者对此各有论调，但说法不一，众说纷纭，谁也说服不了谁，不过离灵作为参与了这一方世界诞生建设的古老之灵，想来应该是知道其中原因的。

果然，离灵淡淡地道：“你知道这个地方会自发排斥外界进入的生灵吧。”

杨逆点头，也不去理会离灵所说的不是武者，而是生灵。说是生灵，就说明这处空间的排斥对妖兽和其他一些种属都是一样的。而始神山自然是进过妖兽的，离灵这么说是一点问题没有。

不过杨逆却更愿意理解为，在离灵的眼中，武者和妖兽，乃至灵花精怪，都没有什么太大区别。毕竟从根源上来说都是这一方世界诞生的生命，而作为这个世界的“建造者”之一，对他们自然不会区别对待。

“事实上这处空间是这些纠缠起来的法则，在无数年的演化之后自行开辟的，作用你也看到了，可以让无形无质，玄妙神奇的法则之力借玄力显化出来。所以这个地方其实是只容纳法则之力的。

而武者要达到神基境界，比如要感悟并掌握一种法则，这样的话刚刚进入的时候，就会被认为是法则的一份子，但生灵本质仍在，空间之力会自然排斥这一部分。你们总不会把领悟的法则丢在这里自行出去吧，事实上法则被领悟之后就已经和生灵融为一体，所以外界进入的生灵很自然地便会受到空间排斥，最终被挤出这片空间。”

离灵说道这里，杨逆就已经有了想法了：“所以三次之后，连带着武者所感悟的法则都不会被这片空

间认可了？”

“差不多就是这个意思，但也有些区别。这片空间终究不会排斥法则之力，但当外界生灵每次被挤出这里，这片空间便已经在积累其特质，知道‘这东西’不是法则。进入三次之后，其特质便会被这片空间完全辨识，已经确定了非法则的东西自然不会被允许进入。”

杨逆懂了，离灵意思就是，每进一次始神山内部空间就会被这片空间打上一次“非法则”的标签，三次之后就变成了“禁止访问”，直接就不让人进了。

这也是为什么每次武者进入的收获都会大不如之前，不仅仅是由于可领悟的法则越来越少，也是因为能待在里面的时间少了很多。

不过就算这样，这片空间还是能给武者的修炼带来极大的帮助，三次，也足够了。

杨逆对离灵的苏醒感到高兴，也有不少事情想要询问离灵，但进入始神山的时间宝贵，再加上眼前的法则似乎都已经有些蠢蠢欲动，让杨逆更加想要将其感悟掌握。

离灵也知道杨逆已经迫不及待，不等杨逆开口便淡淡地说道：“你先领悟这道法则，想来用不了太久。”

杨逆觉得它话里有话，但还没意识到离灵话语中的意思，就感应到手心一热，一股力量向外散发而去。

而杨逆感应到的那道法则，则直接就被这股力量牵引至他的身前，弄得杨逆是一愣一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