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四十二章 默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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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开小院，杨逆还有些不真切的感觉。院子中的老人，也就是殷凝月的爷爷给他的感觉实在太过奇怪。

那一瞬间，他好像就变成了一个透明的人，里里外外被看了个通透，就是不知道对方到底看出来多少东西。

这么想着，杨逆就悄悄的问了离灵一句。现在的他很少在一般的事情上询问离灵，因为那种事情他自己就可以处理的很好。而离灵寻常时候自然也乐得清闲，只有在杨逆举棋不定，十分困惑的时候才指点他一二。

而殷凝月爷爷的情况显然就已经超出了他的认知。

对此离灵也给出了较为详细的解答：“那是一个距离半神境界仅差一步的人，到了他的那种程度，对法则之力的理解和掌握是很强大的，所以他看你的时候，也相当于是从另一个层面来解析你，所以才会让你产生无所遁形的感觉。实际上就是你们的境界差得太多，所以在他面前几乎没有什么秘密。”

杨逆似懂非懂：“那你的存在也能被感知？”

离灵嗤笑一声：“开什么玩笑！他也只能洞察一些不如自己的东西。但是你要知道，即使是一些水平一般的半神强者，若我有意隐藏的话，也不可能觉察到我的存在。更不用说他距离半神还有差距。”

“原来是这样。”杨逆微微点头，然后就听见走在前面的殷鸿沉声说道：“这次的任务倒也不是什么大问题，但事情发生得紧急，而现在年轻的小辈们都盯着大比，其他的人手也一时难以调动，腾不出来，这才想着让你们走一趟。”

殷凝月很无所谓地道：“大比的话，其实也就那样吧，每一届都有那么多人趋之若鹜，可真正有所成就的又有多少。”

殷鸿呵呵一笑：“为名为利，总有人热衷于追逐这些。”

杨逆听了一阵然后开口问道：“伯父您似乎对这大比并不上心？之前凝月还说您让她直接放弃……”

殷凝月轻锤了他一下，而殷鸿则是哦了一下说道：“那也是她的水平不够，走到那里就是极限了，如果她还能继续走下去的话，我也不会打击她了。至于殷家的其他人……这次应该都没有夺魁

的能力……”

殷鸿顿了一下，抬头看向了一个方向，缓声道：“不仅是这一次，最近几次的大比或许都不会有殷家的人夺魁了。”

杨逆两人相顾一眼，听的出来殷鸿话里有话，但却并不知道具体意思。殷凝月细声问道：“为什么，我看我殷家的几位兄长并不比其他人差，未必就没有取胜的能力。”

殷鸿摇了摇头：“不是这个原因，而是殷箫那小子的缘故。”

“我小叔？”殷凝月一脸惊讶，还是有些不明所以。

“对，就是因为他。”殷鸿开始给两人讲解这其中的弯弯绕绕：“你小叔那一届太过惊艳，把其他人都压的黯然失色。这是好事，但如果我殷家的人一直在联盟大比中取得魁首，其他人会怎么想？”

两人略一思索，就得到了答案：其他家族会很忌惮！

联盟大比是对联盟内各个家族年轻一辈的试炼，也代表着该家族未来的发展，而若是某一家的族人一直夺魁，那就代表着这一个家族的未来发展或许就能将其他人甩开，这是其余的家族并不愿意看到的。

“联盟不是某一家的联盟，如果我殷家的人一直占据着魁首的位置，那么就会有人意识到家族势大。然而联盟中最强的十大家族，真实的实力都相去不远。就算某一家略有起色，可如果不注意一点，想要压住其他家族的话，更大的可能则是会引得其余几家联手，那样是绝对没有任何胜算的。”

两人很容易的就理解了殷鸿的意思，但也有些觉得心寒：“我们可是联盟啊，就因为这种小事……”

殷鸿笑了：“其实也还好。况且就算我们内部不说什么，传到外面的话，那些人会怎么看，又会引起什么样的麻烦？不明真相的人可不会都以为是我殷家太强，而是觉得是其他的家族势弱了。届时对其他的家族是个麻烦，也不利于联盟的威信。”

殷凝月抓了抓头发：“道理我都明白，但还是觉得怪异。”

殷鸿问道：“哪里怪异了？”

“就是对彼此的看法啊，仅仅是取得几次魁首就惹人忌惮，我们可是联盟啊。

殷鸿对此倒是看得开：

“正是因为我们是联盟，不是一家一户。联盟重要的是平衡，失衡的话会让人觉得自身难保。那怕你没有这个想法，但别人不可不防，这就会产生隔阂。”

殷凝月想了想，发现还真是这么个理儿。

殷鸿继续道：“所以不让某一家一直夺魁，既是为了不让别人心生忌惮，也是为了昭示自己愿意维持现有的平衡，是一种态度，也是一种默契。百氏联盟建立至今都没出过太大的乱子，就是因为我们几家一直保持着这种默契。所以，我们的联盟要比外面认为的坚固得多。”

殷鸿说着好像是想起了什么趣事，笑着道：“说起来却是谢苏两家都该急了。那两家作为联盟十大家族的成员，却已经好多届大比都未能夺魁，所以现在外界都说他们两家势弱了，要试探他们，这可把谢苏两家的老爷子们气的不轻，天天逮着小辈们训……其他家族都在商量着要不要给他们放点水了，哈哈。”

杨逆想了想，确实，对于大比魁首花落谁家，这些大家族们其实都不是很在意的，别说第一的奖励，就是全部的奖励，对这些家族来说也不值一提。甚至就算被联盟内部别的小家族夺得了魁首，他们也不会有太大的反应，就是可能会关起门来鞭策自家小辈。

但一直拿不到魁首对其他家族没什么，但对于十大家族来说却是个不大不小的麻烦。一直夺魁来说让别人面上不好看，而一直拿不到魁首，基本上就代表着自己家族是在十大家族中垫底的了。

就算自己心知肚明，但却架不住外面的风言风语。

现在有谢苏两家这难兄难弟，可等到一家重新拿到魁首，另一家的处境就会更加尴尬。

杨逆有些玩味地开口：“放水的话会让不少人心里不平衡的吧。”

殷鸿点头：“都是年轻人嘛，正是喜好争强斗狠的时候，让人放水心中难免有些膈应，对心态不利。那两家的长辈也未必就会承情，不好拉下这个脸。所以让这两家自己争气才是更好，不过他们两家倒也不是小辈不争气，就是运气差了些。”

殷凝月有些好奇：“怎么个运气差法？”

殷鸿解释

道：“这么说吧，如果按小辈们表现的综合排名的话，谢苏两家的排名还是相对好些的，严家的排名倒是低些。可他们两家虽然个个不错，但又个个都到不了顶尖。偶尔打到决赛却又因一招半式而惜败，所以……”

所以就一直夺不到魁首呗。

百氏联盟还是倾向于不打压年轻人的积极性，各凭本事最好，有输有赢也都能接受。

而除非某一家运势甚旺，代代都有碾压同辈的人出现，才会需要殷鸿之前所说的，那种各自退让一步的情况出现。

但实际上这种情况压根就没出现过，谁也不能就吃定了自己家的人一定能夺魁，所以才放手任其发挥。

殷箫的话则是因为他太强了，强的都几乎成了一辈人的阴影了，所以殷家这几届都会选择尽量低调，免得招人嫉恨，但也只是相对低调一点而已。

事实也是这样，倒是有两家一直夺不到魁，都让其他人产生了要不要给他们放些水了……

这种氛围是真的不错。

杨逆忽然意识到，百氏联盟的强大不仅仅是因为它聚合了众多的家族势力，也不是因为它有十大龙头家族带领，而恰恰是因为这种良性竞争的规则，和心照不宣的默契，才让联盟度过了一个又一个的难关，屹立至今。

也正是这种良性竞争，才让的联盟中的成员们一直强大己身，却又不会想着在窝里内斗。

向外扩张总要好过在内部争权夺利——杨逆不确定联盟的历史上有没有过，想来应该是有的，毕竟历史上最不缺少的就是野心家。但既然联盟现在是这个状况，那就说明那种苗头被扼杀或者清楚了。

联盟的现状就可以说明一切。

“对了，还没给你们说一下这次的任务详情。”殷鸿带着他们走了这么久，终于是想起了正事：“这次是殷，苏，白，三家的联合行动，事情是苏家发现的，但那里有阵法和幻雾笼罩，所以请来了白家和我们家族的人参与。”

正如殷家族人的灵魂方面的天赋要高一些，白家则是以阵法出名，联盟内部也有很多阵法是白家的强者帮着设立起来的。

而苏家则相对擅

长炼丹，苏家人交战起来吃药跟磕豆子一样，也算是很有特色了。

所以各个家族彼此之间也经常会联合行动，互补不足，这也是联盟的作用之一。

殷凝月蹙了下眉：“爹你还没说到底是什么事儿呢。”

殷鸿并不是很在意地道：“就是一个宗门遗址，在苏家的地盘突然就冒了出来。还有阵法笼罩，苏家的人还探出了不少地方被灵魂禁制隔绝，进入不得，这才找我们两家协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