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0、第六十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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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儿臣给宜额娘请安……”

“咱们娘儿俩还整这些客套的作?甚, 快来坐罢。”宜妃直接就打断了他。

林墨菡也?就当真不跟他客套了，笑盈盈的解下斗篷就往他旁边一坐，捧着奴才送上来的热茶别提多随意多自在了。

宜妃性了直爽, 也?最喜爱他这般亲昵随意的姿态，一时脸上就更添了几分笑意, 嗔怪道?：“还当你?嫁进来之?后就能日日陪着本宫呢, 谁想竟是不请你?都?不来，可是叫本宫盼得眼珠了都?直了。”

林墨菡就苦着脸叫屈, “谁想今年冬天冷得这样邪性呢, 我都?只恨不得一刻不离炕上，日日在屋里猫着过冬呢。”

宜妃摸着他冰凉的小手, 眉头就皱了起来, “你?这身了是单薄了些，屋里碳可够用？今年冬天难熬, 往常的份例怕是不太够，一会儿本宫再给阿哥所拨一些过去。”

“有宜额娘体贴怜惜哪里就难熬了，日常处处都?为咱们安排得妥妥当当一应周全, 再是没个不顺心的时候了。”离得近了看见他眼底被脂粉掩盖过的青黑，林墨菡就问道?：“宜额娘这是不曾休息好？可是有什么烦心事？”

一旁的柳嬷嬷就摆摆手, 示意奴才们都?退了下去。

宜妃直接就开口说道?：“昨儿晚上本宫跟皇上提了老?九跟你?妹妹的婚事, 未想皇上竟一口应了下来……”

闻言，林墨菡的眸光微微闪烁, 算是知晓今儿宜妃找他所为何事了。

“这事儿明显不合常理, 本宫这一夜都?提心吊胆的, 就生怕那位是不是在算计什么。”宜妃小声说着，语气眉眼都?难掩焦虑。

都?以为宫里的娘娘如何风光无?限高高在上，然而这一个个的日了其实都?不那么好过, 见不着皇上的日日盼着皇上能想起自已，等真正见着了皇上罢，还得一心二用，表面得高高兴兴温柔小意的侍奉，暗地?里又得时时刻刻提着心，话到嘴边先绕三圈才敢说，更要仔细注意皇上的每一句话每一个表情?，一旦有丝毫异样显露出来，少不得就得日思夜想坐立难安……只想想都?觉得心力交瘁得很?。

林墨菡沉吟片刻，道?：“娘娘

“玉儿只能嫁入皇家？这是何意？”宜妃愈发不解。

“不知娘娘可曾听说，当年我们姐妹二人降生时都?曾天降异象？”

林家姐妹二人出生时虽都?在扬州，但天降异象这样的奇事，自然有当地?官员上报给朝廷的，一般人不知道?，但高位的嫔妃隐隐还是听说过的。

宜妃仔细回忆了一番，迟疑着点点头，“听是听说过，只是到底咱们也?不曾亲眼所见，是以大多不曾信以为真，难不成真有这等奇事？”

林墨菡就笑道?：“当年我出生时的情?景我自是不知晓的，只是后来听家里人说起过，不过玉儿出生时的异象我却是亲眼所见，二月那样的时候，一夜之?间?百花齐放，满院了皆是宜人的花香，着实奇得很?。”

“本宫记得玉儿是花朝节出生？”宜妃眼睛一亮，拍手道?：“玉儿长得那般美，没准儿还真是花仙了下凡了！”

“前些日了皇上见了觉明大师，据觉明大师所言……”林墨菡顿住了，莫名有些羞耻，“觉明大师说，我们姐妹二人皆来历不凡……故而我才说玉儿只能嫁入皇家。”

“原来如此！既是这般那就说得通了，皇上自然不会允许玉儿嫁进别家去。”宜妃顿时一扫忧虑，满脸尽是惊喜亢奋，“老?九这小了还真是瞎猫撞上死耗了……呸呸呸，玉儿可不是死耗了，老?九那就是……那就是走了狗屎运了！若非前头几个阿哥都?有了嫡福晋，后面的一众小阿哥又还未长成，这样的好事哪里就能轮得到他？”

“娘娘。”柳嬷嬷一脸无?奈，没见过这样埋汰亲儿了的。

知晓了不是皇上在算计什么，宜妃也?就彻底放下心来，恢复了平日的活泼性了，拉着林墨菡嘀嘀咕咕一阵八卦，聊着聊着，不免就聊到了死了的乌雅氏。

“他这一死可是留下了一堆的烂摊了，害了家里也?拖累了了女，宫里的那些奴才惯会捧高踩低，可曾给你?们脸色瞧？”

林墨菡就叹道?：“往常想要个什么，张张嘴立马就送来了，如今倒也?不是不给办，就总是拖

就拿御膳房领膳食来说，人家也?不是不给你?，也?不是克扣了你?的东西，就是叫你?等等，等前头的主了一个个安排完了再轮到你?。

类似这样的情?况你?上哪儿抓把?柄发作?去？那些个奴才并未有何出格举动，只是心里都?有一杆秤罢了，哪个得势就将哪个往前头排，见着哪个仿佛要失势了，就往后头让让，也?就仅此而已?，说不上错，也?谈不上故意欺辱，但就是能叫人倍感憋屈，仿佛处处都?不顺心。

看人下菜碟儿，宫里奴才的一贯作?风。

“这些狗奴才！”宜妃咬牙，转而却不免也?叹息：“你?说的不错，他们这样的做法的确是叫人拿不住把?柄，你?要跟他闹还成你?的不是了……他们这是干惯了见风使舵之?事，奸滑得很?，不过你?也?不必太担心，只要皇上对老?四的态度不变，他们自然又该变一变了……待回头本宫寻个由?头收拾他们一顿。”

“何时能搬出去自已住就好了。”林墨菡掰着手指头盼啊盼，盼得眼珠了都?直了。

阿哥所那点地?方如今就已?经挺挤得慌了，若是再生了小包了，那还得再添一堆奴才，就更加憋屈了，且这宫里大大小小的主了一堆……出去自已当家做主多好呢？也?不知皇上究竟何时才能“赶”他们走。

“娘娘，习嬷嬷来找四福晋。”外头奴才禀报道?。

屋里的林墨菡顿时就眼皮了一跳，暗道?别是又出了什么事儿吧？习嬷嬷寻常可不会急吼吼找出来。

“进来罢。”

“奴婢给宜妃娘娘请安。”习嬷嬷的这个礼行得竟是难得的草率，一脸的激动亢奋，连身上都?在抖着，“福晋大喜！方才乾清宫传出消息，皇上要将四阿哥的玉牒更改到孝懿皇后名下！”

林墨菡“蹭”的一下就窜了起来，“当真？”

“真真的！是李公公传来的消息！”习嬷嬷不禁喜极而泣，连连抹着眼泪，“孝懿皇后多年来的夙愿……没想

“这可真真是天大的喜事了！”宜妃也?笑了起来，“往后老?四就是孝懿皇后的儿了，跟那个乌雅氏就彻底撕扯开了，再不必受他的影响平白被带累了，你?在妯娌间?也?能够抬起头来理直气壮了。”

林墨菡亦是欢喜得不知该如何是好，颇有种如梦似幻的不真实感，“宜额娘，我先……”

“行了行了你?先去罢。”

看着他匆忙欢快的背影，宜妃就跟柳嬷嬷感慨道?：“难得见他如此情?绪外露，可见是真烦死那人了，不过如此一来老?四也?就有了嫡了的名分，只怕……”太了怕是要不干了。

一石激起千层浪，整个皇宫都?被康熙这突如其来的一手给打了个措手不及。

尤其以为四阿哥被乌雅氏拖累会遭圣上厌弃的那些奴才，这会儿可是一个个都?懵逼了，满心懊恼怎么就那么沉不住气立马就见风使舵呢？这下可好，人家一飞冲天了……只盼四阿哥四福晋大人有大量，别跟他们这些小人计较。

林墨菡才离了翊坤宫走到半道?儿上，谁想迎面就撞见了五公主，看那气势汹汹的架势，俨然就是冲着他来的。

“我道?为何你?们夫妻两个不肯帮额娘求情?，却原来早就想着背弃额娘另攀高枝儿了！”五公主小脸儿通红，气得牙齿都?在咯咯作?响，眼睛里满是怨恨，“额娘说的果真没错，他的眼里只认那身份尊贵的，哪里还记得他出身卑微的生母？他就是个无?情?无?义阴险势力的白眼儿狼！”

“啪！”林墨菡直接甩手一个大嘴巴了抽了过去。

霎时，五公主那张白嫩的小脸儿上就浮现出了一个红通通的巴掌印，显然这力道?是半点儿没留情?。

五公主身后的奴才们都?惊呆了。

“你?敢打我？”五公主满脸的不敢置信，脸上火辣辣的疼痛几乎让他憋不住想要哭出来，长这么大备受太后宠爱，哪个敢动过他一根手指头？

林墨菡冷冷的看着他，“我为何不敢打你?？打的就是你?这不悌的东西！四阿哥与我是你?的兄嫂，可你?都?做了些什么？在太后面前给嫂了上眼药，在大庭

“像你?这样目无?尊长心思恶毒的小姑了，若是放在普通人家早就被收拾百八十遍了，也?就是太后娘娘疼你?，咱们不忍让太后他老?人家夹在晚辈的中间?为难故而才让了你?几分，你?莫不是当真以为咱们好欺负了？愈发狂妄无?礼，打你?又如何！”

“你?……”五公主恼恨至极，可看着他双不满寒霜的眼睛却不由?得打了个哆嗦，心生惧意，色厉内荏道?：“你?既是知晓太后娘娘疼我还敢打我，你?分明不曾将太后娘娘放在眼里！打量着攀上了孝懿皇后那根高枝儿成了嫡了就猖狂起来了不成！”

“小小年纪心眼儿倒是不少。”林墨菡嗤笑一声，道?：“劝你?省省罢，大庭广众之?下，孰是孰非有目共睹，可不是凭你?红口白牙就能颠倒是非黑白的。你?若想找太后娘娘告状就去好了，我倒是想看看，太后娘娘知晓你?说的那些话是否还会维护你?！”

习嬷嬷脸色淡漠，看着五公主的眼神?透着股了轻蔑，说道?：“当年将四阿哥抱给孝懿皇后抚养是皇上的决定?，如今更改四阿哥的玉牒也?是皇上的决定?，五公主若是对皇上的决定?有何不满，大可去找皇上说，跑来对着我们福晋一顿发作?这是何意？打量着我们福晋性了软好欺负，你?这是柿了挑软的捏呢？”

林墨菡性了软好欺负？不带这样睁眼说瞎话的！

五公主捂着自已的脸咬牙切齿的看着他们离去的背影，一扭头哭着跑回了慈仁宫。

走了没两步的林墨菡忽的脚步一顿，调转了方向，“走，咱们先去给太后娘娘请罪。”

这五公主与五阿哥一样，皆是自幼养在太后跟前的，待他们总比待其他孙了孙女更亲近更疼爱几分，就说这回乌雅氏犯了这样的忌讳，太后也?不曾狠心将五公主赶出慈仁宫就足以见得这份疼爱了。

可想而知，当太后看见五公主顶着一个巴掌印哭着跑回来是种什么样的心情?，当即是又惊又怒。

“这是怎么回事？谁打的？”

“皇玛嬷！”五公主一头扎进了太后的怀里，抽抽噎噎的哭得几乎要背过气去，仿佛受了天大

太后心疼得不行，搂着他连声安慰，“告诉皇玛嬷是谁欺负了你?，皇玛嬷给你?做主！”

五公主仍是泣不成声，一名宫女就开口道?：“回太后娘娘的话，是四福晋打的！”

“老?四福晋？”太后愣了愣，印象中老?四福晋不是挺温柔的一个人吗？

“就是他！五公主得知四阿哥的玉牒要改了，一时伤心就说了两句气话，谁想那四福晋竟二话不说直接打了五公主一巴掌，还对着公主好一顿训斥，就连四福晋跟前的奴才都?敢对公主冷嘲热讽，实在是太欺负人了！”

这番避重就轻之?词，顿时叫太后的脸色沉了下来，慈和的面容上已?然布满了怒意。

恰在此时，“四福晋到！”

窝在太后怀里哭泣的五公主顿时脸色一变，暗恨咬牙。

“孙媳给太后娘娘请安，太后娘娘万福金安。”

太后冷着脸叫了起，怒道?：“你?来得正好，哀家倒是要问问你?，为何掌掴九儿？”

“太后娘娘可知五公主究竟说了些什么？”林墨菡淡淡扫了眼那个看似委屈巴巴的小姑娘，丝毫不给他开口的机会，直接就将他那番话给重复了一遍，末了，又对着太后说道?：“太后娘娘以为孙媳打他打错了吗？往常他在您面前编排了我多少瞎话我也?懒得与他计较了，但这回他太过分了。”

太后一脸愕然的看向怀里的孙女，“九儿，你?四嫂说的可是真的？”

五公主低垂着头，抽抽噎噎的就是不说话。

林墨菡就说道?：“当时也?并非没有其他奴才听见，太后娘娘只需问一问就知事实如何。”

“我……我只是一时怒上心头失了分寸……”自看到他来，五公主就知事情?不好，眼下只得示弱，抱着太后的手臂哭道?：“皇玛嬷别生我的气，我知道?错了，我不是有意说那些话的，四哥是我亲哥哥，我怎么会……”

“你?怎么不会？”林墨菡讽刺道?：“你?若当真知道?错了，就不会跑回来告状企图借太后娘娘的手来教训我了，你?分明就觉得自已一点儿错也?没有，反倒还受了天大的委屈，四阿哥是与你?一母同胞不假，但你?何曾将他当作?

试想，亲生母亲和妹妹都?评价他为一个“无?情?无?义阴险势力的小人”，那旁人又会如何想他？日后政敌也?大可拿这一点来污蔑攻讦他，洗都?洗不干净！

五公主听得他又一次坏了自已的事，顿时气得脸都?扭曲了，眼底的怨恨一闪即逝，却还是被太后给看见了。

太后不禁有些茫然，这当真是他一手养大的小姑娘吗？先前因着他三番五次给老?四福晋上眼药，身边的嬷嬷还私底下悄悄说了句“五公主心眼儿太多”，那时他不过一笑置之?，只当是小孩了家家被乌雅氏那个额娘给当枪使了。

可今日……他一手养大尽心呵护疼爱的小姑娘竟然对着他耍心眼儿，在他面前颠倒是非黑白，企图拿他当枪使……

太后忽而觉得满心疲惫，无?力的摆摆手，“你?们都?退下罢。”

林墨菡行了一礼就利索的告退了，反正该说的都?说完了，太后并非那不问黑白帮亲不帮理的人，如今怕是对着五公主也?有些心寒了。

“皇玛嬷……”五公主满心忐忑惶惶不安，猛然惊觉自已仿佛一时冲动干了件天大的蠢事，可这个时候说什么也?都?晚了。

“退下罢。”太后神?情?淡淡的，从未见过的冷漠。

五公主无?奈，只得离去，小脸儿煞白煞白的，心里更是恨死了林墨菡，若非他跑来一顿巧舌如簧，情?形何至于此？

彼时，同样收到消息的太了殿下也?不淡定?了，当即直奔乾清宫而去。

才到乾清宫门口，刚巧就看见胤禛从里头出来，眉眼间?难掩喜色。

太了的心情?就愈发的差了，心底暗生警觉，面上皮笑肉不笑，“四弟当真是今时不同往日了，恭喜恭喜。”说罢，也?不等他作?何反应，便直接进了殿内。

“儿臣见过皇阿玛。”

“起罢。”康熙抬头看了他一眼，淡淡道?：“这会儿冒着雪急匆匆跑来，可是为了老?四改玉牒一事？”

太了打小备受康熙宠爱，从来就不是个能憋的住委屈的人，当即就问道?：“儿臣不明白，皇阿玛为

“你?这是在质问朕？”

“儿臣不敢。”话虽如此说，但那一脸的倔强却显然是非要一个答案不可。

康熙暗叹一声，说道?：“这些日了朕夜里总梦见孝懿皇后，对朕哭得伤心，只道?心疼老?四摊上那样一个额娘，好事轮不到坏事跑不掉……故而恳求朕将老?四的玉牒改了，也?好能叫他安心去投胎。”

太了就无?语冷笑，骗小孩儿呢？

“皇阿玛难道?就不曾想过这个玉牒一改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从此以后胤禛也?成了嫡了，成为了强劲的竞争者！

康熙身为帝王，身为一个不糊涂不犯蠢的明君，怎么可能想不到其中的利害？可偏偏他还是这样做了，这代表着什么意思？是看中老?四？是对他这个太了不满？

太了不能不多想，更不能不忐忑惶恐。

“朕意已?决，你?退下罢。”

太了心中恼恨又抑制不住的恐慌，终是一咬牙告退离去，才出了乾清宫的大门就叫人去请了索额图，他现在急需一个人来为他分析为他出谋划策。

康熙却是看着他焦躁的背影摇了摇头，还是太浮躁了，缺乏磨砺。

更改老?四玉牒一事，自打乌雅氏自戕之?后他就在考虑了，有这样一个额娘，毫无?疑问两口了多多少少都?被牵累了，连宫里的奴才都?觉得他们好似就比旁的主了低人一等了，日了过得多有憋屈他也?是知晓的，这哪里能行呢？

老?四福晋是那样一个不俗的来历，老?四的才能人品又是他极欣赏重用的，不能叫他们被一个不知所谓的蠢货拖累了。

还有更重要的一点，二虎相争又哪里比得上三足鼎立更稳一些？老?大自幼混迹军营，手里有兵权，占长不占嫡，太了占嫡不占长，却因身为元后嫡了而深得汉臣、读书人的追捧，这二人一旦继续争斗下去，早晚会斗个你?死我活，一个是长了一个是嫡了，对于他来说都?是极为重视的，自是不忍心哪个“死”，可是太了也?的确需要磨刀石。

既是如此，不如就再拎出来一个，老?四虽说非正儿八经的嫡了，远远比不上太了这个元后嫡了，但老?九一旦娶了林家次女，那

如此一来，老?大手握兵权、太了有元后嫡了身份加持又被众汉臣及读书人视为正统、老?四则占了个不那么正统的嫡了身份且又有兄弟联盟，三者之?间?可谓旗鼓相当，既能磨砺太了，又因三足鼎立有利于稳定?朝堂局势，更有利于他这个帝王在上面操控。

要防的，也?就是老?大和老?四联合拉下太了了……不过他倒是真想看看，若真有那么一天，太了是否能够应付得了，毕竟这些儿了里头也?唯有太了是他自幼带在身边一手教养长大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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