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3、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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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总之, 你上次碰到的那个人就是焰族部落的首领，他叫息山，”曜日嘱咐道, “你要小心。”

竟然是那个人吗？

方问一愣，老实说, 他对那个人还挺有好感的，因为对方的行为让他想起了尝遍百草的神农, 他很难将那个人和食人狂的形象对上……当然不排除, 那个叫息山的人其实汉尼拔一样, 都是衣冠禽兽、人面兽心。

方问暂时将疑点放在心里, 询问更加关键的问题：“反正, 今年我们两个部落是不会开战的对吧？”

曜日点点头：“的确如此，如果没有发生突发意外的话。”

不过有一点让方问有些疑惑, 要是按照曜日说的，对方似乎并不想和他们开战，挺爱好和平的，感觉不是什么丧心病狂的人……

曜日并不知道自己的说法出现了矛盾，见方问久久不语, 还以为是自己刚刚吓到了方问, 安抚道：“放心, 就算打起来, 狩族也不会输的。”

这不是赢不赢的问题，如果现在贸然开战，狩族就算赢了也好不到哪里去，方问可不想让雀鸣失去他的父亲。

方问张了张嘴, 正欲说些什么，不过此时落在曜日身后的大部队赶了上来，方问见此情况便不再说话，这个环境不是讲话的地方，具体的还是等回去再说。

而现在嘛，他对曜日这次狩猎到底收获了什么同样感兴趣，自己可是等了不少时间……啧，忽然感觉有点像在玩放置游戏？

这么一想，方问乐了，他顺着这个思路发散，如果是这样的话……方问瞥了健硕的曜日一眼，嗯，那曜日绝对是自己用尽欧气才抽到的极品ssr角色。

想到这里，方问忍不住戳了戳曜日结实的肩膀。

曜日：“……怎么了？”

没事，就是想摸摸我的极品ssr……

方问咳了一声：“我就是想问问，你们抓到猎物了吗？”

曜日点点头：“抓到了，不过只有三只山羊。”

曜日对这个成功有些不满意，如果不是因为中途遇到了焰族部落，他自信还能抓到更多。

方问朝步远等人看去，果不其然有六个人一人一端地挑着三根长木棍，而每根木棍下面则都吊着一只四脚朝天的山羊，看起来估计是一路上把自己给折腾累了，此刻正惨兮兮地发出微弱的‘咩咩’声。

如此惨状，这让方问看得……两眼直发光！

羊羊好啊，性情温顺可爱，不仅杀了可以有羊肉吃，平时还可以挤羊奶喝；不仅可以薅羊毛，羊角还也大用处……人类文明能有如此伟大的进程，每一头‘两肋插刀’的羊羊都做出来卓越贡献!

圈养起来，必须圈养起来。

方问走近山羊，好奇地去看它们矩形的眼瞳，原谅他吧，作为长在城市里的现代人，山羊什么也就只能在动物园里观摩观摩了，还不一定能看着——毕竟还是老虎狮子大熊猫更加吸引人……

难得见方问如此激动，扛着山羊的步远便大着胆子调侃道：“祭司大人看见羊这么兴奋？”

方问笑道：“你换其他的猎物我也一样兴奋。”

听闻此话，步远眨眨眼，也笑了起来：“既然如此，下回我们再猎几头鹿回来。”

“鹿？”方问想了想，随后摇摇头，“鹿还是算了。”

说起鹿，方问莫名想起了那碗令人印象深刻的鹿血，他下意识地看向曜日，不过对方看起来似乎没反应过来，见到方问看向自己，便接口道：“鹿为什么算了？”

方问轻咳一声，连忙罗列出一大堆鹿的缺点来：“鹿肉料比低，野性难驯，生长周期长，繁殖能力弱，皮毛不易御寒，负重能力弱，奔跑速度慢，除非是为了鹿茸的药用价值……”

完、完全听不懂……

步远听得目瞪口呆、头晕眼花，他下意识地看向身边的长目：你能听懂吗？

长目抬了抬下巴：反正首领能听懂。

步远看去，看见自家首领虽然表情看起来有些惊讶，但却听得非常认真，还时不时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步远不由得怀疑人生，于是再看看自己周围的同伴……还好，并非是自己笨，大家都听不懂。

不过虽然听不懂，但不妨碍他们用敬畏的眼光看向他们的祭司，在他们眼中，祭司是与神灵沟通的，说的话他们听不懂才是正常的——越听不懂，就代表祭司却厉害！

当然，首领竟然能听懂祭司说的话，也很厉害！

方问这才后知后觉地发现，自己刚刚竟然忘记要把话说的简单明白了，不过现在看来效果不错？

面对周围人的崇敬眼光，方问思考片刻，决定维持这样的效果蛮好的，于是便不再说话了。

只是一旁的曜日一直再看他，方问想了想，靠近曜日的耳朵低语道：“等回去了晚上跟你解释，有什么问题你尽管问。”

现在还在下午，他还要抓紧时间测量土地，曜日也要安顿好步远等人，只能等晚上再讨论了。

曜日不动声色地点了点头，待方问满意离开，他不动声色地揉了揉耳朵，刚刚方问的耳语让他一路从耳朵痒到了心里。

原来曜日以为，方问对山间野兽的了解应当是远不如自己的——这一点凭借方问好奇观潮山羊的举动中就可以看出来。

但现在曜日发现，自己错了，大错特错，方问对动物的了解一点都不逊色于自己，甚至还能根据部落的需求去评价猎物的价值大小，方问提到的很多点，曜日根本都没有想到。

要知道，这些都是需要无数的经验积累才能逐渐摸索出来的答案，而此刻，却被方问轻而易举地一一挑明，信手拈来。

曜日无法想象，若是没有方问，狩族部落会走多少的弯路——至少按照曜日原本的计划，鹿的确是要尝试捕捉的对象。

他低头轻笑了一声，自己还是小觑了方问。

………………………………

等到傍晚，曜日带着晚饭来到了方问住处：“额外捕猎到的猎物，新鲜的，必须吃完。”

方问：“……好吧。”

可恶，一定是熊力跟曜日打了他没怎么吃午饭的小报告！

怀着大无畏的精神，方问终于解决完了吃饭问题，

究竟是腐烂的带着咸味的肉干好吃，还是新鲜的没有味道的肉汤好吃，方问最后也没能品尝出来。

不过在这顿饭期间，方问追思完了整部《舌尖上的中国》，顺便罗列了一下好吃的（划掉）人类可以饲养的动物品种。

“牛是必须的，不仅牛肉好吃，它还能帮忙犁地，种出来的粮食也很香……”

“马相当重要，不过它不是用来吃的，它能帮忙打仗……不过真的处于绝境了，马肉也是可以吃的，听说味道不错？”

“哦，对了还有猪，猪肉当然不能忘，听说本土的黑猪超级好吃……”

听到这里，曜日不由得打断方问，他犹豫道：“猪也能养？”

沉浸在回忆的方问随口道：“猪当然能养，你不是连白泽都养了吗？”

随后方问后知后觉，他想起来了，正所谓一熊二猪三老虎，猪的战力说不定要比老虎还要高一点，难怪曜日会质疑。

对此，方问只能道：“猪是可以养的。”

不过方问也知道自己说的话很苍白无力，他没有任何证据可以证明：“当然，野猪很危险，你不用……”

“我知道了，”曜日点点头，“我会试着去抓猪的。”

曜日看着愣住的方问笑道：“你不是想吃猪肉吗？”

黄昏的余辉照在曜日的脸上，温暖而温柔，方问一直有些怔住。

倒、倒也没有真的想吃，毕竟没煽过，味道很定很燥……

但这些话方问最后还是没有说出口，他只是侧过脸开口道：“算了，刚刚那些话我都是乱说的，我们不可能一次性驯养这么多的动物。”

曜日没有反驳，方问说的确实没有错。

方问沉思片刻，最后敲定了方案：“就先从牛羊，还有鸡入手吧。”

曜日迟疑：“鸡？”

方问解释道：“简单来说，就是飞不高的鸟。”

但曜日还是皱眉摇头：“太笼统了。”

山里的雀鸟种类太多，如果就按照方问的标准来，那孔雀也能算作鸡了。

对此方问也没办法：“总之，你尽力抓不同的鸟回来给我看吧，我应该能分辨出来。”

家养鸡的祖先苟活到了后世，甚至还成为了保护动物，方问看过照片，差别不不算大。

方问想了想，紧张道：“你抓得住鸟吗？知不知道网？”

曜日听见这话，不由得笑了：“部落里有网，当然抓得住，要不然巫师头上羽毛怎么来的？”

方问松了口气，这可太好了，因为他还真不知道网要怎么编……

方问很快就和曜日掐定完事宜了，他算了算时间，凝重道：“接下来既要准备过冬，又要驯养动物，任务有些艰巨啊。”

曜日安慰方问：“狩族部落熟悉山里的猎物，驯养动物很快就会上手的，我明天一早进山，你不必操心过冬问题，时间不早了，早点睡吧。”

方问想想也是，毕竟他也不知道动物具体的发情时间，也不会接生……这些事情部落里的人比他熟悉，驯养动物这件事情他估计帮不上什么忙。

“嗯，那我就放心了。”

方问愉悦地点点头，安心睡下。

然后，第二天一大早……

方问看着面前的三只羊，面无表情：“你们就是这么养山羊的？曜日让你们这样做的？”

对方一脸苦恼：“首领说按平时的样子养就好，但是这山羊就是不愿意吃草……”

“绑成这样，它愿意吃草就怪了！”方问一脸绝望，“这叫平时的样子吗？！”

只见三只羊都被死死捆住四蹄，躺在地上动都动不了，而一旁还有人努力往羊嘴里塞草，方问看着就替这三只羊窒息。

“不绑它就会跑啊，”熊力挠头，“我们平时养刚刚抓到的奴隶也是这样养的……”

方问无语凝噎，好吧，这算是个误会。

但方问也意识到，这同时也反应了一个问题——并不是所有人都能像曜日那样，对新事物接受良好的。

所以昨天他还是放心地太早了，这驯养的事还是得由他亲手操刀！

作者有话要说：　　方问：放着我来！￣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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