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7、赤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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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了前往焰族部落, 曜日准备了大量的人手——足足有&—zwnj;千人，而且个个都是好手。

要知道，上&—zwnj;次曜日带方问探险出门, 也不过几十人而已。

看着人数众多的队伍，方问有些迟疑：“人数是不是有点多, 如果真的有危险, 不应该是人数少才更容易逃跑吗……”

曜日侧过头看方问, 笑道：“不, 他们为什么要追杀我们？我们这&—zwnj;次过去只是和他们交易物资，绝对不是想要打探他们的情况, 更不是想要挖他们的墙脚。”

方问一愣，他转头去看曜日收整的部队，发现大家还真的打包了&—zwnj;堆的兽皮兽骨，好似真的想跟焰族部落做生意似的。

曜日纠正道：“不是好似，是真的，以往这个时候也确实该跟他们交易了。”

方问歪头想了想，回味过来。

对哦, 焰族部落不擅长狩猎，而冬天来临又急需兽皮, 狩族部落往往可以趁着这个时候向他们换取大量的盐。

而现在, 曜日借这个机会去拜访对方，哪怕焰族部落的人明知他们心怀鬼胎, 也不可能拒绝他们。

方问心中暗暗称赞曜日, 如果把曜日放在后世，绝对能成为一名优秀的间谍。

不过方问转念一想，以曜日的资质，当间谍还是屈才, 曜日的能力绝对有资格成为领导者，而且是万中无&—zwnj;的那种……

而现在，曜日虽然统领着数一数二的狩族部落，但方问还是觉得委屈了对方。

不过没关系，虽然困难重重，但方问还是自信可以将狩族部落发展起来，到时候说不能还能建成&—zwnj;个王朝给曜日玩玩。

当然，前提是要能赢下对焰族部落的战争。

想到这里，方问低头沉思，如果指望不上铜矿，他估计得要找找其他的办法了。

………………………

就在方问搜肠刮肚回忆古代战争案例时，曜日很快就收整好了部落准备出发，方问也便收起思绪，向焰族部落进发。

在大概行进了二十天后，方问终于见到了焰族部落的样子。

和狩族部落一样，焰族部落坐落在那条大河边上，周围是广袤的平原，同样堆垒了原始的城墙——唯一和狩族部落不同的是，他们开垦了大片的土地，地上还留着农作物的根茬。

曜日低声问方问：“他们不把土地翻&—zwnj;遍的吗？”

方问回复道：“所以明年他们就不能用这块地了，他们要么用前几年荒弃的田，要么干脆重新烧出一片地来。”

曜日若有所思：“原来如此，难怪他们的土地不够用了，才扩张到了我们这里。”

方问点点头，要知道，狩族部落不过开垦了八千亩土地，而他粗粗&—zwnj;看，焰族部落差不多开垦了足足五万亩土地，如果算上轮耕的土地的话，差不多要用十五万亩的土地！

这让方问不由得在心里感慨生产力的重要性。

曜日和方问正说着，焰族部落的人也终于注意到了他们这只部队，很快便派人前俩迎接。

“我是月轮，”前来迎接的人恭敬道，“首领让我欢迎狩族部落的到来。”

曜日颔首道：“上次的见面记忆犹新，我很期待和息山首领再次见面。”

跟随部队而来的步远有些不自在地撇开头，首领这话说的，明明两人上次见面都快打起来了……

方问询问道：“我们还带回了犬族和始族部落的人，不用先跟他们的首领祭司先见&—zwnj;面说明情况吗？”

月轮回答道：“他们已经一同等在首领屋内了。”

行吧，看来对方对他们的来意也是心知肚明的。

方问不再多问，不过他注意到，这个叫月轮的领路人头上佩戴着羽毛，竟然是一个巫师？

方问回想了&—zwnj;下自家部落的巫师，确定他们是绝不可能出来干迎接客人的活的，态度还如此良好，尤其还是在冬天的瑟瑟寒风里。

感觉焰族部落的巫师地位有点低啊……

想到这里，方问愈加谨慎，而月轮在安顿好狩族其他的随行人员之后，很快便带着曜日和方问来到了焰族首领居住的房间——&—zwnj;座挂满了各种晒干了的植物的土房。

老实说，这个房子相当难看，外观上几乎没有任何色彩，土里土气，样子和挂满了兽皮兽牙羽毛的房子根本比不了，然而，在方问眼中，这座房子却真的漂亮极了！

尤其是挂在上面看起来干巴巴的各种植物标本，方问几乎移不开眼睛，如果条件允许，方问恨不得立即凑上前去仔细查看那些植物……但凡能找到颗葱都好啊！

然而这里终究不是博物馆，方问也不是来参观的，所以方问也只能装作不在意地走进房内，正襟危坐地坐在曜日身边，开始进行四个部落相互之间的谈判交涉。

&—zwnj;开始的场面还算和谐，大家相互介绍了&—zwnj;下自己，作为焰族首领的息山自不必提，无论是方问还是曜日都已经认识过他了，关键在于另外两个首领。

始族部落的首领非常好认，在场的唯一&—zwnj;位女性微笑道：“我是始族部落的首领，云祖。”

和方问幻想中样子的不同，这位女性首领身上根本看不到‘美丽’两个字，她包裹在层层叠叠、破破烂烂的衣服里，双手通红干裂，而相貌也和其他原始女性并无不同，只是眼中多了属于上位者的威严和平和。

随即，方问惭愧地发现，自己这是戴了后世的眼镜在审评对方，不仅不尊重这位女性首领，也同样对不起后世的女性。

犬族的首领也同样好认，光是从他身上披着的狼皮就能认出来，他咧开嘴，看起来有些狠厉，但又莫名带着&—zwnj;丝狗子的憨气：“犬族部落的首领，叫我狼牙就好。”

然后方问尴尬地发现——在场的就只有他&—zwnj;个人是祭司。

方问迟疑了&—zwnj;下：“你们的祭司不来参加讨论吗？”

这场讨论可是涉及到部落存亡问题的，正常来讲，掌管部落大部分事宜的祭司不可能缺席。

息山笑了笑：“理由很简单，我们的祭司都死了。”

息山没说他的祭司是怎么死的，方问也懂事地没往下问，只是愣了&—zwnj;下后转头看向另外两个首领。

云祖低沉着声音：“祭司她承受不了这么长时间的迁徙。”

狼牙舔了舔嘴角：“我的祭司被赤海的人给杀了。”

行吧，四个部落凑不出一对祭司来，这么&—zwnj;看，祭司还真是一个高危职业哈……

方问点了点头，不再说话，干脆把主场交给了曜日——虽然以方问的视角来看，曜日根本不懂外交，但具体问题具体分析，在这个连礼仪都没有诞生的时代，还是土生土长的曜日比方问更适合和其他部落的人外交。

而曜日也确实不负方问所托，他朝着云祖和狼牙直接单刀直入：“你们愿意到狩族部落里来吗？我们可以为你们提供食物和居住地。”

说的那叫一个理直气壮，仗着自己是来交易物资的，&—zwnj;点都不怕焰族部落的首领翻脸。

而息山还真的没生气，他笑眯眯地坐在一旁什么话也没说。

“抱歉，我不能答应你们，”云祖道，“焰族部落也愿意为我们提供吃食和安全。”

狼牙在一旁瞅了瞅云祖，点头表示赞同。

曜日继续道：“但焰族部落土地已经不够用了，而狩族部落还有很多地盘。”

云祖也继续反驳：“但焰族部落的食物来源更加稳定。”

曜日微微扬眉：“狩族部落也能做到。”

这话有些出乎其他三人的预料，息山慢慢地‘哦’了&—zwnj;声：“曜日首领凭什么这么说？”

曜日定然道：“就凭我的祭司。”

于是三人的视线又齐齐聚向了方问，而当事人觉得有点压力山大。

方问咳了&—zwnj;声：“我就是比别人懂的多了那么&—zwnj;点，恰好，这其中包括了种田。”

随即，方问转移开话题：“另外，我这边还能提供&—zwnj;个条件，前&—zwnj;段时间，狩族部落抓了几十只羊回部落，其中大部分母羊已经怀孕了。”

说到养殖，狼牙瞬间恍然大悟：“我们养了狼帮我们狩猎，而你们则是直接是养了羊，之后便能有源源不断的羊崽！”

“的确如此，”方问点了点头，但他随即话锋又&—zwnj;转，“不过我想说的重点并不在羊崽上，而是母羊生下小羊后会产出大量的奶……

方问直直地看向云祖：“这些羊奶可以替代人.奶。”

方问说完这些话，在场的人几乎都愣住了，尤其是云祖，作为女性的她最为清楚这到底意味着什么。

然而她还是拒绝了：“我还是不能答应你们。”

云祖的拒绝让方问一愣，他委实不能理解：“为什么？”

“方问祭司，你能让她心动已经很不容易了，我跟她磨了二十天都没能让她同意，”息山嗤笑了&—zwnj;声，“她就是想看我们两个部落打&—zwnj;架，然后选赢了的那个。”

息山的话有些不好听，但云祖却也没有否认，她甚至直接干脆承认道：“我就是这样想的，我需要挑选出一个强大到足以抵抗赤海的部落。”

很好，理由很强大，方问无言以对，就是作为被挑选的&—zwnj;方，心里不免有些膈应。

曜日忽然开口问道：“赤海部落真有这么恐怖？”

云祖回答道：“我和犬族曾经也算是一个大部落，但完全打不过赤海部落，&—zwnj;点赢的希望都没有。”

方问有些迟疑：“犬族是大部落我能明白，但你们……”

这次真不是他歧视，而是女性的力量天生比男性小是事实。

云祖倒也不恼，她心平气和道：“既然您声称自己懂的很多，那么我考验你&—zwnj;下。”

方问想了想，点头答应：“你说。”

云祖问道：“你能看出我穿的有什么不同吗？又是怎么来的吗？”

方问有些莫名其妙，他扫视了&—zwnj;眼对方破成布条的衣服，这有什么特别的……等等，那个时代哪来的布条？不对，不是布条……

方问仔细看去，瞬间睁大了眼睛，惊愕道：“这、这是丝绸……你们养了蚕？”

曜日低声问方问：“什么是蚕？”

息山&—zwnj;扫之前看似对什么都不在意的样子，炯炯有神地看向方问。

“&—zwnj;种样子像白色毛毛虫的虫子，”方问语气有些梦幻，“它们吐出的丝可以做衣服。”

也难怪对方声称自己是一个大部落了。

云祖有些意外：“我们也不过刚刚发现，白色的虫子吐的丝更多……”

不过她并没有在意这件事很久，并且果断承认了方问：“我敬佩您的智慧，既然如此，您认识这个东西吗？”

她不知从何处拿出了&—zwnj;个用丝绸包裹起来的物件，珍而重之地缓缓打开，息山和曜日看不懂，安静地等待方问。

这&—zwnj;次，方问过了许久才给出答案。

“是铜，”方问缓缓道，“不过我想，你们那边应该是叫它……”

“赤金。”

作者有话要说：　　写到头秃，女角色特别容易招骂，然而作者还是头铁安排了这么一个角色_(:з」∠)_

战战兢兢地写个小剧场：

方问：你们帮谁，谁就能赢！

云祖：谁能赢，我们就帮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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