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5、根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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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人愣愣地看着曜日朝祭司走去, 只有息山小声地抽了一口气：“这家伙还真敢啊……”

是的，曜日还真的敢，在所有人的注视下, 他一步一步走到方问面前，就在方问以为他要单膝下跪的时候, 曜日却一把将他抱了起来。

谢天谢地, 曜日并不是用公主抱的方式, 而是将方问高高地托举起来, 被举起来的方问动都不敢动一下，他再怎么说也是一个成年男性, 手里还抓着祭司的骨杖，生怕曜日一不小心和他摔作一团。

不过，方问担心的事情并没有发生，曜日用自己结实的臂膀牢牢地将方问固定在了肩头……他甚至还有余力托着方问骄傲地向所有人宣布道：

“我的祭司，我的方问！”

或许是曜日做得太过理所当然了，竟然没有人出声质疑，甚至相反, 他们反而拜服于曜日所展露出来的力量，开始齐声呼喊曜日和方问的名字。

扶着曜日的脖子, 方问彻底慌了：“曜日, 你明白你在干什么吗？”

曜日低声道：“祭司这么问，肯定明白我在干什么……”

方问咬牙切齿：“你喜欢男人, 凭什么觉得我也喜欢男人？”

听到方问的反问, 曜日低低笑了：“那么我问你，你选女人还是选我？”

当曜日沉声笑时，方问甚至能感受到对方胸腔中发出的震鸣，连带着方问头皮都在发麻, 这可真的是要了老命了……

方问艰难道：“你不怕部落里的人不接受吗？”

“他们为什么不接受？”曜日抬眼，专注地看向方问，“只要你能接受就行。”

方问努力忽视曜日的视线，如浆糊一般的大脑努力思考曜日说的话。

好像是的，虽说一般情况下，传统习俗都不会接受同性恋，但这个时代，传统习俗也只是无稽之谈；并且在家天下的私有制还未诞生前，统治者是否有后代也确实并不重要。

好、好像没有什么理由拒绝曜日，接受也不是不可以……

但就这么接受的话，方问深沉地想，以原始社会的规则，今晚他就会被单刀直入了吧……

方问打了个激灵，这就不能接受了，再怎么说……也要等他找到原始版的润滑剂才行！

曜日还在等着方问的回应，方问急速思考，到底要怎么才能跟曜日说清楚这件事情，而就在这时，天空之中缓缓飘来了一片灰白色的絮状物，落在了曜日的头顶。

原本方问还以为这不过是草木灰，正欲帮曜日扫开，却在触碰到了那一刻，即刻在方问的手中化为一滴冰凉的水珠。

方问神情一肃：“我们的事等等再说，先放我下来，让所有人赶紧收拾回屋。”

“下雪了。”

……………………

对后世的人来说，雪天是上天送来的一场惊喜，尤其对于南方地区而言，简直可以称得上是馈赠了。

但对于原始部落而言，雪则一场考验，更是一场灾难。

“确定不需要在房子里烧炭保温吗？”

“不用，温度高了会提前让蚕卵孵化成小虫，”云祖小心查看附着在丝布上的蚕卵，“另外还要注意，不能见到太阳。”

“好的，等会我会让人再送来几块兽皮挡光，”方问点点头，“另外，你选好去焰族定居的人，过几天我来检查，雪一停就出发。”

现在四个部落，几乎全部的人呆在在狩族部落里，方问要调配好人数比，将狩族、始族和犬族的一部分人分到焰族部落的聚居地去，到时候，焰族部落的原始村落将会成为一个‘卫星城’，和狩族部落彼此守望相助。

而在方问的计划中，两者之间还得修一条路出来才行，而这无疑，又得用上不少的石灰以及大量的劳动力。

原本方问并没有信心修理的，不过，一个好消息的让他产生了修路的计划。

狼牙告诉方问：“我们能找到铜。”

按照狼牙的说法，犬族被赤海部落征服后，就一直被驱使挖掘铜矿，所以他们对铜矿的样子非常熟悉。

狼牙舔着牙齿，面色狠厉：“祭司放心，那些绿色的石头我们一眼就能辨认出来，就算我们忘记了，狼犬们也不会忘记这些石头的味道。”

多少次，他们亲眼看着自己亲手养大的狼犬们和那些绿色的石头，一同被放进烈火所炙烤，而他们只能却无能为力地看着，所能做的，只有带着他们的狼犬们拼尽全力逃离出那块恶魔之地。

狗狗竟然还能用来寻矿的吗？

方问打了个问号，不过在无法通过地质测绘来寻找矿脉的情况下，用这种土办法也不是不行，想当初，在建国初期，老百姓硬生生凭借人眼以及人海搜索，成功寻找到了稀有矿，方问觉得，说不定狗鼻子还更有效率一点。

于是，寻找铜矿的任务就交给犬族部落了，也是同样的，雪一停，他们就出发，同时，息山也会带人出去寻找桑树，以保证未来蚕虫的食物。

息山侧头回想了一下：“我知道了，就是那个果子很好吃，叶子有毛边，稍微有点苦的树吧。”

方问对息山表示佩服，然后给了他一只羊：“总有一天，你会吃到有毒的植物，所以，在吃奇奇怪怪的东西前，先让羊给你试毒。”

方问告诫息山：“如果你遇见了羊吃了没事，而你吃了肚子疼，赶紧催吐喝羊血，这或许有救。”

息山笑了：“这是祭司帮我向神灵借来的解药？”

方问想了想：“算是吧，大自然给予的馈赠嘛，另外等春天到了，我给你准备羊奶，可以帮你养胃解毒，你每天都记得喝。”

息山看了看方问手中的咩咩叫的羊，他清楚，这是一只怀了孕的母羊，平时方问护着它们跟护眼珠子似的。

他问方问：“为什么不用奴隶？”

相比于羊，当然还是奴隶更加划算一点。

不过方问明显误会了息山，他还以为息山为不能用奴隶试验而不满。

想到这个时代的特殊性，方问叹气道：“你想奴隶的话就用吧……”

息山一愣，看方问这个样子，竟然把奴隶看得比羊重要，于是他又问出了一个困扰了他多日的问题：“为什么要把木炭分给那些体弱的孩子和老人？”

在息山眼中，体弱的孩子迟早都是要被淘汰的，而老人更不必提，只是一群浪费粮食的存在。

但方问却告诉息山：“我们团结在一起的目标，就是要让更多的人活下来。”

息山反问：“所以不应该用一部分人的死亡来换取吗？”

从某种角度来说，息山说的没错，大部分人的存活，都是以小部分的人死亡作为代价，即便是和平年代，也是如此，看不见的黑夜里，总有人在负重前行。

但方问告诉息山：“诚然，总会有人死，但那不应该由我们主动割舍，在我眼中，我们只有选择替我们的族人选择生的权力，如果没有这个选项，就由我们创造出来。”

方问几乎是颠覆了息山一直以来的认知，他完全不懂方问的坚持：“这有必要吗？”

“很有必要，”方问看着息山，坚定道，“这将会成为这个民族的根基，万世不倾。”

作者有话要说：　　我们这个民族真的一直在坚持以人为本，人命大于天。

而西方好不容易在文艺复兴捣鼓出人文主义，结果现在又被资本绑架了，也不知道说他们什么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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