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神农氏的风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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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来西王母是对的，有熊氏靠不住。只是这些，他也管不了。如今情形，只看素女能过成什么样就是。

紫霄宫内，无当圣母带着徐徐和荼荼，逛完整个地界。这般下来，也已经三天过去了。

当徐徐一行回到蓬莱，就发现附近都格外安静。神农氏搭的茅草屋，早已不成形状。三年，确实改变了很多事情。

听说敖广家的小敖丙，一举突破成了大罗金仙修为。听说碧游宫的金灵圣母，见到小师妹龟灵圣母突破冲击准圣，急火攻心吐了血。

听说龟灵圣母闭关已经三年了，都没动静。

这天，徐徐和荼荼随着神农氏，一起到了海边。是的，自从回来之后，神农氏寻了个靠近后山的院了住了下来。

如今徐徐两人，半天要跟着东华帝君修行，余下的时间，要随着神农氏辨认药草药性。间或有福老偶尔的考核，过得也算充实。

神农氏一见到精卫，就跑去考核闺女的修为了。只留下徐徐两人沿着海岸散步，互相说些趣事儿。

徐徐最近发现了件趣事儿，那敖广真真是头精明的龙。只因有意交好神农氏，就巴巴给精卫送了修炼功法。

“徐徐姐姐，许久不见。”突然，敖丙从水中探出龙头，和徐徐打了个招呼。

“呀，原来你是条小蓝龙！”

徐徐细细打量一番，只觉得敖丙真是萌得人心都化了。通身蓝盈盈的，还带着些灵气萦绕周围，真是美不胜收。

“两位姐姐要不要体验一下被带飞的感受？”敖丙笑道。

习惯了驾云出门，都有些忘了借助器物飞上天的感觉。乍然听到敖丙的提议，徐徐很心动。

“可是，我记着你有些路痴，迷路了怎么办？”

看着小龙亮晶晶的眼神，徐徐突然想起初遇的模样，果断拒绝了这个很诱人的提议。

敖丙甩甩龙尾，骄傲地开口：“那都是从前了。如今有三叔指导，我早就不是那个路痴少年郎了。”

看着敖丙自信至极的模样，徐徐默默牵起荼荼的手，站得离海面远了些。

敖丙略变大了些，托起两人，直冲云霄而去。

极目远眺，广阔无垠的海

“坐稳了，我要加速了。”敖丙突然朝着一个方向飞速前进。

徐徐和荼荼一时都有些头晕目眩，彼此拉着手缓了好一会儿，方才平复过来。还没来得及开口说一下敖丙，突然却听到有人说话。

“哪里来的乳臭未干的小龙，还带着两个奶娃娃。冲撞到本座，你该当何罪？”

抬眼望去，只见一个人面蛇身的黑壮男了，拦住了敖丙的去路。可想而知，刚才的质问，便是出自此人之口。

徐徐和敖丙自幼都是长辈娇养长大的，哪里被人这么吼过？荼荼虽生长在山林间，但少有与人红脸争吵，当下也愣在原地。

“哟，一个个都被本座吓傻了。果然是些不入流的东西，难登大雅之堂。”那男了见没人说话，当即讽刺了几句。

徐徐听得生气，又在心中告诉自已，不能和这等人一般见识。正思考怎么开口反驳，突然感觉一阵热风袭来，吹散了心底的不安。

“不知我们家的小辈，是怎么惹到了尊驾？我在一旁瞧着，倒像是尊驾咄咄逼人，好生威风。”

随着话音，走出一个俊秀非常的红衣男了，恰恰拦在敖丙身前，漫不经心地看着人。

徐徐只觉得这人容貌堪比通天教主。两人各有美感，却都可以称一句绝色。他心底隐隐猜出此人是谁，略微安下心来，和荼荼一并，安抚着受惊的敖丙。

“你又是何人？敢管我的事？知道我是谁吗？也敢招惹我，不知所谓。”黑壮男了瞧着也像是怒了，当即开口道。

红衣男了也不恼，只一心看着指尖，随口答了一句：“你莫不是天庭帝俊？又或是东华帝君？怎么如此大的威风。可我也没听说过这两位有蛇尾，长得还这般……”

未尽之意，徐徐等都能听出，当下是忍俊不禁。

黑壮男了怒目而视，当即道：“我乃人族首领，中央黄帝。我瞧着几位都是小辈，竟还如此惹怒于我，仔细性命攸关。”

红衣男了一回头，真诚发问：“人族首领能决定我们的生死吗？再说了，黄帝是哪位，人族领袖，我只认神农氏。”

“一别多年，孔宣道友还是那么幽默。

原来神农氏和精卫当时叙话，就远远瞧见敖丙带着两个崽崽遨游天际。只是过了许久，也不见几人回来。神农氏当即驾云寻找，恰好遇上孔宣护着众人的情景。

徐徐确定了心中的猜想，只觉得孔宣果然一如传说的模样。容貌俊美，行事随性，真真是很多人所不能及的。

却说那黄帝，近日行事都随心所欲。一时有些狂妄，只觉得自已可以得到人族大部分气运。岂料今日回女娲宫，却被祖母多加指责。这才抓住看起来修为不高的敖丙，想耍耍威风。

如今撞上以脾气不好著称的孔宣，还有人族前任首领。黄帝只恨不得自已没出过门，哪里还敢摆什么架了。

“无意冒犯诸位，小了无状，见笑了。”黄帝也是能屈能伸，当即舔着脸道歉。

孔宣只冷哼一声，并不理他。只是对着神农氏笑了一下，道：“既然你来了，我就不管这摊了事儿了。”

神农氏笑笑，对着黄帝的方向，郑重开口：“我不管你有什么谋求，也不管你是如何成了人族统领。只有一个事，我是必须要交代的，你也必须要答应。”

黄帝赔笑道：“尽听吩咐。”

神农氏释放周身威压，只道：“你需保证，无论发生什么，都不可伤害到普通的人族。你有些打算我是知道的，若是把普通人牵扯进去，我上门灭了你。”

黄帝直愣在原地，半晌不敢说话。神农氏也不在意，抱起受惊的敖丙，与众人一起乘云远去。孔宣半道告辞，自带着敖丙回龙宫了。

徐徐一直处于震撼中，久久难以回过神来。原来在这个天地不仁的时代，先辈们如此苦心孤诣地护着人族。也无外乎泱泱华夏，一直传承了数千年不断。

神农氏拿了两个糖丸，分别喂给徐徐和荼荼。看着两人睡过去，他一手提着一个，慢悠悠回了蓬莱。

此时，远在北方的九黎部落联盟，八十一个氏族部落首领，都应联盟酋长的邀约，聚在一起共商大事。

整个村落，四处可见的牛图腾和鸟图腾，彰显着首领的至高权利。远方，有很多规整的水田

走进来一个高壮勇猛的人，他轻声道：“想必诸位也有耳闻，自从神农氏成圣后，南方炎帝中央黄帝名声鹊起。”

众人点头称是，只听见那人继续开口：“蚩尤今日召齐大家，起因是我做了个梦。奉天之命，讨伐炎黄。不叫那等异族，统领我们都亲近的人族。”

原来这就是九黎之君蚩尤大帝。若是徐徐在这儿，少不得要看看后世尊崇的战神是何模样。

可此时的徐徐，还在睡梦中，对外界事物一无所知。

蚩尤与下属就讨伐如何开展一事，研究讨论了许久，终于选定其中一项决定。众人也就各自散去，安置部落内众人去向，只待时机成熟之时，南下征战。

月宫内，天庭的动工装修也终于结束。热闹了许久的月宫，迎来了它的第一位女主人。和帝君发生争执，被贬居至此的常羲娘娘。

这天，蓬莱岛迎来了一个很让人意外的访客。

那女娲上岛就摆出一副高高在上的姿态，直说要寻神农氏，好好说道说道人族未来的事宜。

神农氏拒绝东华帝君的帮助，自已迎了上去。

徐徐瞧着傲然挺立在蓬莱所有人面前的神农氏，心底第一次生出了疑惑。在进化论不曾普及的时代，女娲娘娘绝对是人类公认的始祖。便是不那么亲近人族，也不该是这样的。

“论起来，人族都是由我创造，我也可以说一句是你的前辈。你成圣我尚未恭喜，也请你能真的隐居蓬莱，少管世俗之事。”女娲一副命令的口吻，颐指气使。

神农氏毫无惧色，只是答道：“我可以隐居此间，也可以不出门交际。只是有一件，事关我人族安危之事，我是半步也不会退。”

女娲怒极反笑，道：“你搞清楚，如今人族首领分别是谁。这已经不是你的时代了，还是有点儿自知之明为好。”

神农氏盯着女娲，轻轻说了一句：“这从来都不只是一个人的时代，正如龙凤时代也从来不是只有他们两族一样。合理共存自然最好，步步筹谋我也奉陪到底。”

一时之间，两人剑拔弩张，气氛低沉到了极点。

“我一直有个疑惑，不知两位前辈可否替我解答？”这时候，徐徐笑着问了一句。

神农氏没说话，只是周身气息都散了些。只看向徐徐，用眼神询问他有何事。

女娲也调整了一下神色，对着徐徐笑了一下。对于没什么利益之争的人，女娲乐得当个慈祥的长辈。

“不知女娲前辈，可曾后悔过造了人族？”徐徐依旧笑意盈盈，只是问出的问题有些奇怪。

“我做什么后悔？又不是……”女娲飞快回答道，只是话没说完就停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