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三章 昔日君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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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商王朝右相秦松府中，度过了一个不眠之夜。

大公子秦炎自从外边回来之后，在餐桌上与右相秦松一起吃晚餐，结果就在餐桌上，他突然将手中的筷子丢飞出去，砸在桌上的碗碟之中，溅起一堆汤汁飞到众人的身上，而右相秦松最为狼狈，胡子上还沾上了一条青菜，怪异地趴在他的胡子上，滴答着菜汁，来回晃荡着。

秦炎的举动引起右相秦松勃然大怒，可是还不等他的火气爆发出来，便看到儿子秦炎双臂以一种怪异的姿势搂抱住自己的身体，看着他的那怪异的姿势，都不禁觉得自己的手臂在疼痛。

秦炎在凄厉的惨叫声中摔倒在地，此时的秦松也没了相爷的稳重，急急忙忙地跑到儿子身边，看到他的双腿猛烈地抽搐着，上半身则是像麻花一样紧紧地扭动着，随着身体的抽动越来越紧。

秦松立即召集人手将秦炎死死摁住，同时满城寻找名医前来诊治。

一个个名医是在相爷愤怒地呵斥声中迈进秦府，不久之后又被如狼似虎的护卫搀扶着丢出大门。

当天夜里，秦府就是在秦炎的惨叫声和秦松的怒吼声中度过的。

秦松亲自守着儿子，一夜未眠，第二天一早便顶着一对通红的眼珠子进宫了。

很快，秦相长子犯病的消息传遍了整个皇宫，许多人都知道秦炎犯了‘羊癫疯’，而且犯病还非常厉害。

不少贵人暗暗摇头，心想这秦炎本就生的奇丑无比，如今又犯了这种怪病，以后谁还敢把女儿嫁给他啊？

宫里的贵人们考虑这个问题，而皇帝和秦松的同僚们则是关心治病的问题。

得知朝歌城的名医们都束手无策，皇帝立即派御医前往秦府，为秦炎治疗怪病。

秦松感激涕零，连连对着皇帝磕了几个响头。

看着堂堂右相如此狼狈之色，朝堂上那些与他不对付的官员们也都露出了同情的神色，还有不忘替他出主意的。

“陛下，龙翔院的华师也是一代名医，不如派人去请华师来，让他也为秦公子诊断一番，这也算是多一条路。”左相兰天野虽然于右相秦松多有不合，但是对子女的疼爱却是相同的，看到同僚如此，他也不忍，便主动提请邀请华师一起诊断。

众位官员连忙附和，皇帝立即派人前往龙翔院去请华师前来。

“秦爱卿，你也不要太过悲伤，我相信这么多名医汇聚，一定会治好这怪病的。”大商皇帝殷天启端坐朝堂之上，沉声安慰着自己的臣子。

秦松再次跪拜，感激涕零。

没过多久，就有消息传入宫中，秦炎的病看似与‘羊癫疯’相似，实际上并不是‘羊癫疯’，诸位御医接连施展手段治疗，最终都铩羽而归。

“……诸位大人仍在商议应对之策。”

右相秦松听到这个消息，疲惫加神伤，终于挺不住，身体摇摇晃晃地跌坐在地上。

周围的官员急忙扶住秦松，商帝殷天启命人将秦松抬下去休息，接着继续开自己的朝会。

“今年的‘商武大比’准备的怎么样了？”商帝殷天启看向左相兰天野，颇为关心的问道。

兰天野出列，恭敬地拱手回道：“按照往年的惯例，正在有条不紊地筹划当中。”

商帝殷天启满意地点了点头，想起之前提起的龙翔院华师，他忽然想起了一个人，一个如流星般的年轻人。

“听说，夏易进入龙翔院当老师了？”商帝殷天启的声音在空旷的大殿中回荡着。

正在说‘商武大比’的事宜，商帝却突然提起了一个陌生又熟悉的名字，在场的所有官员都摸不透商帝心中的想法，一时间都不敢随意接话，大殿中陷入了沉默之中。

最怕空气突然安静。

兰天野心中不由地叹息一声，自己站立的位置实在太尴尬了，这句话就好像是在问自己似的。

兰天野双手交叠放在身前，身体微微躬着，用不含感情的语气回答道：“夏易是半年前加入龙翔院的。”

商帝殷天启发出一声含义莫名的哼声，随即又露出了一丝笑容来。

“这个夏易不是一直都很孤傲清高吗？连‘镇边大将军’都留不住他，怎么突然改变了态度，加入了龙翔院当一个小小的授课老师？我大商无敌大军，比不过一个龙翔院吗？”

众官员皆不敢抬头去看商帝的表情，只听这说话的语气就知道，陛下还在为当初的事情生气呢。

兰天野多少能够猜到商帝的心思，不含感情的说出一句意味深长的话来。

“人总是在挫折之后，才能学会成长。”

商帝细细地琢磨着左相兰天野的话，意味不明的说道：“当初他确实太顺了，太顺了……朕还记得，他夺得‘商武大比’冠军的那一年，是以胜的战绩一路赢下来的，没有输一场比赛，是这样吧？”

兰天野回道：“陛下明察。”

商帝没有理会兰天野的客套恭维，接着喃喃自语道：“朕还记得，他至今还保持着‘商武大比’最快获胜的记录。是多少秒来着？”

兰天野沉默了片刻后，才回道：“十秒钟，他以九品对阵八品武将。”

“你的记性也不错嘛。”商帝笑看调侃兰天野，随后便陷入了回忆之中。“九品对八品，即使差了一个品级境界，十秒钟的记录也太夸张了。”

这一句话，大殿之中再无人应答。

“哎，往事已矣，不知道今年的‘商武大比’还会不会涌现出像夏易那般的惊艳之才，为我大商王朝再创一个辉煌。”商帝感慨一声。

所有的官员都不禁回想起当年夏易如日中天的那段时光，无疑，那段时光是夏易最辉煌耀眼的人生，同时也是大商王朝一扫积年颓气，重振雄风的开始。

那一年，夏易如流星般崛起；

那几年，商帝殷天启正值鼎盛，励精图治，将暮霭沉沉的大商王朝渐渐扫去了暮气。

原以为会是一段君臣共创盛世的佳话，却不料，其中一人真的如流星般快速陨落，大商王朝重振雄风的脚步似乎也被绊住了。

陛下怀念那段欣欣向荣的时光，想必，心里也对夏易充满了失望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