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章：冰山一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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继钟离湫那天把自己的“处女作”给卖出了之后，这一个星期，都在赶忙做新的发冠，每天晚上都做到很晚。

项飞这段时间也很忙，通常是凌晨了才到公寓，休息几个小时就起来。

“这几天还是那么晚睡觉，你这个小身板吃得消吗？”早餐时间，项飞看着面容憔悴的钟离湫，关心的问。

“我又不是温室里的小花朵，这点精力都没有，还怎么当人见人爱，花见花开，车见车爆胎的钟离湫？！”说实话，这段时间没好好休息，确实有点累。但是耐不住工作忙，一旦忙起来，就什么都忘了。

“少和我耍嘴皮子，车见车爆胎？就你这脸色，我看是鬼见鬼心塞吧！”项飞当然不买钟离湫的账，交代道“今天晚上我会晚点回来，在我回来之前，你务必要休息！”

“好！”钟离湫不管，先答应下来再说。

不得不说，这丫头做发冠的手艺很不错！才接触了一周的时间，就已经接到了好几份订单。前两天看她回复的时候，都是“现货”“马上发货”……这些字眼。现在再看，全部变成了“工期三到五天”“介意勿拍”等。

“叮叮——”项飞的手机响了起来。

“十点开会，案子有进展了。”发消息的是雷霆，项飞看完，简单的回复了一下，就把手机放下，继续吃着钟离湫给他做的早餐。

……

上午十点整，市局的大会议室里，所有参会人员带着笔记本和文件夹过来开会。项飞和雷霆坐在一起，面色沉重。

今天的会议，是要将这段时间调查的地下卖y案件做一个阶段性的汇报。别小看这件案子，就是因为这个，可牵出了另外一件案子！

“会议现在开始。”既然是在市局，项飞和雷霆自然不在主导的位置上。所有的会议，他们只要参加就行。

殷俊环视一周，继续说道“这段时间，大家辛苦了！”上来先表达一下市局对他们“歉意”，然后再接着讲。

“之前的那件案件，大家已经调查了不少的消息。甜甜已经将大家提供来的消息进行筛选汇总，已经打印好放在各位的面前。”会议桌上，每一个人的面前都有一个蓝色的文件夹。听到殷俊这么说，不约而同的伸手，准备打开文件夹，把里面的信息看个明白。

“殷队，我想把我这边的搜集到的信息，详细的说明一下。”说话的是一个带着眼镜的男子，名叫刘晋，是今年刚刚毕业进入市局的，当殷俊的助手。

“说。”殷俊看着他，丢出一个字。

“这件案子，表面上看是一件卖y案件。可是经过调查，这些相关人等有一个很特别的关系——债务关系！”那天将这群人全部“请”进来“喝茶”的时候，殷俊就让刘晋去给所有人做了笔录。

所以，当下他的说法，是最简单的概括。

“我查了这家公司，也在自己手机的软件商店里面找到了他们的平台。”刘晋将自己的手机拿出来，接入电脑，投影在会议室的大屏幕上。

所有人都目不转睛的看着投影，听着刘晋的话。

“据被胁迫的女子说，他们都是在这家平台上贷款的，到了还款期限想还钱的时候，却显示服务器正在维修，怎么还都还不了。”这些，都只是最开始的套路，更可气的还在后面。

“直到一周之后，手机短信提示可以还款的时候，她们再登录上去。却发现还款金额巨大，且当期的还款金额已经超过了本金。”刘晋没有说错，第一期的还款金额就已经超过了本金。想想看，这是什么概念！

“发现这样的情况，她们也找过客服投诉过，但是没有一点用处。”

“后来呢？”殷俊问，其余的人都竖着耳朵听。

“在投诉无果之后，等她们再想起来去看合同的时候，发现根本就找不到了。”借贷双方需要有证明，这样才能成立借贷关系。说的通俗一点，这种证明就是借条，不管是合同，或者是普通的手写借条，只要双方签字，这种借贷关关系就成立。

而现在的情况，却很奇怪。

“没有合同，那些人拿什么证明？”殷俊问得简单，其实里面却藏着一个非常令人想不通的问题——债主把合同弄“没”了，怎么保证借款人会乖乖的还钱？！

“不，这份合同还在，但是，不在借款人的手里！”刘晋肯定的回答。

“什么意思？”殷俊不明白，眯着眼睛问。

“既然是在手机上直接填写信息资料进行签约，那么后台那边在搜集到资料之后，就能做出相关的设置。”对于编程人员而言，这种设置只要在后台动动周指头就行了，却会让借款人从此背负上巨额债务。

“这些人是吃人不吐骨头的！”殷俊评价道。

“到我刚刚说的那些为止，这些只是吃的人血馒头！”刘晋是从头到尾听着那些女孩子哭诉的。不管她们之前做了什么，为什么要借款，这些都不重要了。当他越往后听的时候，就越觉得心惊。

繁华盛世下，总有看不见的阴暗的地方。

“当时，这家贷款公司给了她们两条路。一条，去另外的的款平台借款，来填补这一期的欠款；第二条，不还款就直接上门催收！”这两条路，不管选哪一条，都是死路，区别只在于早死晚死。

殷俊看向项飞，心里有了点数。钟离湫是项飞从龙哥手上救回来的，而那个人也是和这件案子有关的。那就不难想象了，这些女孩子在遇到那种的催收条件下，会是怎么样的感觉。

连钟离湫这样的都能被逼到想自杀，更何况这些女孩子？！

“在催收没有结果的情况下，他们就换了另外一种方式——‘佛系’催收！”这个是刘晋给起的代号。

“有多佛系啊？”

“低声下气的恳求她还款，并且，说只要去公司那边重新签一份合同，就可以只还本金。”可以还款，利息都免了。这对那些想还款，想了事的人来说，当然是件好事。

“当然，这些人只要到了这家公司，不管男女，都不可能全身而退。”刘晋喝了口水，继续说“他们会找借口把你的身份证和其他的相关证件骗走，再通过下药的手段将她们迷晕，带到陌生的地方。等这些人都苏醒过来之后，发现自己已经被控制了，无处可逃。”

项飞设想了一下，如果他们没有及时找到钟离湫，是不是也是这样的遭遇？不，钟离湫是被绑架走了，要是他们没有找到，恐怕遇到的是会比这些更加的残酷事情。

“据他们所说，她们‘服务’的客人范围很广，有混混，也有有钱的人。”混混自不用说，至于那些“有钱人”，本来就有钱，怎么会和这件案子里的人扯到一起，这就很奇怪了。

“那些人都查到了吗？”殷俊想看看，这些都是哪些人。

“抱歉，不管我怎么查，都查不到。”刘晋的目光暗了暗。

查不到？这下问题可就大了！

“通知各部门，不管用什么手段，务必给我查出来！”这件案子是殷俊负责的，他不能也不容许有这样的事情发生。既然已经有了“引线”，后面必定会有重磅炸弹！直接中间牵连着的那一段，被人可以隐去了而已。

“是！”刘晋坚定的回答。这是他工作以来，接触到的第一起正式案件，一定要好好的抓住这个机会！

一直在旁听的两个人，会议上没有说话，但是心里都明白。两人互相就换了下眼神，确定都在想着同一件事情，脸色便更加的凝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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