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三十三章 兔死狐悲的感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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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会这样？”

“你问我，我问谁啊？”

墓坑鸟和姑获鸟一阵心慌意乱，完全搞不懂为什么事情会变成这个样子。异诞大人居然连辩解的机会都不愿意给它们。

它们虽然违背了异诞大人的命令，还投靠了人类的神明，但是这么做也是迫不得已，总不能眼睁睁的看着那么多小妖怪们白白送命吧？

何况他们投入钩玄馆麾下也是有条件的，其中就有永远不与异诞大人为敌这样的条件，按理说，异诞大人也不是那种蛮不讲理的存在啊，怎么这一次的反应会这么强烈？

“要不要将这件事禀告馆主阁下？”墓坑鸟明显犹豫了一下。

姑获鸟奇怪地瞥了它一眼道：“当然啊！我们既然是心甘情愿投入钩玄馆麾下的，从此以后就算是馆主的手下了，哪怕馆主并不将我们当成是嫡系，但是我们该做的，还是要尽量去做，否则的话，我们岂不是真的成了首鼠两端的败类了？到时候异诞大人觉得我们是妖奸，馆主阁下又觉得我们是人奸，那你觉得我们还有活路吗？”

墓坑鸟闻言，深以为然，遂与姑获鸟联袂前去面见尚未来得及离开的五右卫门，请五右卫门将今日发生的事情转达给馆主阁下，希望馆主阁下能引起重视，免得回头异诞大人突然派遣妖怪大军杀过来报仇雪恨的时候，馆主阁下这边却没有任何准备。

五右卫门虽然天赋不咋地，但是胜在稳重，一听就知道这事情不是一般的严重，不敢耽搁，于是和小野美纱两个人马不停蹄地从城郊疾速返回京都。

五右卫门赶往钩玄馆，小野美纱则返回二条城地下基地。

赤松弘和细川孝熙正在清点地下城所有的家当，看到小野美纱突然气喘吁吁地跑回来，不禁吃了一惊，放下手头的工作，上前追问道：“怎么了？是不是钩玄馆发生了什么大事？”

小野美纱喘息道：“钩玄馆……倒是没什么事！”

“没什么事？”赤松弘露出微愠之色，“没什么事你跑成这样干什么？”

小野美纱道：“是城外稻田农庄的妖怪那边出事了！”

“哦？”细川孝熙露出惊讶之色，“妖怪们怎么了？莫非是和周边的百姓发生了冲突？还是说它们对咱们影幕提供的田庄不太满意？”

“都不是的……”小野美纱道，“妖怪们对田庄还是很满意的，有山有水有树林，有蔬有果有肉食，妖怪们满意的不得了，觉得投入钩玄馆的麾下是一件十分正确的选择。在姑获鸟和墓坑鸟看来，钩玄馆馆主阁下是真的有心提高妖怪们的地位、改善妖怪们的生存环境的，所以它们就布置了祭坛，想要将这件事禀告妖怪们的首领——万妖之师异诞大人。

它们一心想要促成万妖之师与馆主阁下的合作！

一旦那两位真的携手了，那墓坑鸟和姑获鸟投入钩玄馆麾下，就不能算是屈膝投降了！

可是，墓坑鸟和姑获鸟却万万没想到，它们才刚刚布置好祭坛，献祭了祭品之后，还没来得及开口，那祭坛就爆炸了，炸伤了附近好几个小妖怪！

更麻烦的时候，虚空之中还传出来万妖之师愤怒的吼声，斥责墓坑鸟和姑获鸟是妖怪们的耻辱，势要将它们俩抽筋拔毛，将它们的神魂沉入禁忌海中去喂养魑魅……”

细川孝熙和赤松弘微微露出惊讶之色。

“听起来怎么感觉有点古怪啊！”细川孝熙沉吟道，“馆主阁下当初在京都御所说要改善妖怪们的地位和生存环境应该不是妄语，毕竟当着那么多人的面说出了口，而且事后他也的确是为投入钩玄馆麾下的妖怪们作出了精心的安排，从这方面来说，可以称得上是诚意满满……为什么得知这一切的万妖之师会表现出那么大愤怒情绪？”

赤松弘冷笑道：“这么看来，万妖之师派姑获鸟和墓坑鸟它们来京都的目的，恐怕就不是那么简单了！”

细川孝熙震惊地道：“你是说万妖之师之所以与秽土幽冥结盟的原因，根本就不是妖怪们宣扬的是深恨人类侵占了妖怪们的生存空间和修行所需的资源？”

“不错！”

“这怎么可能呢？万妖之师可不是一般的妖怪，他在妖怪中可以说的真正的德高望重……不，不仅仅是在妖怪当中，即便是在瀛洲四岛的人类术师之中，万妖之师异诞也是声名赫赫，声望隆重，当初若不是万妖之师异诞放下的成见，与瀛洲的人类术师联手对抗中土玄门派来的高手，只怕瀛洲四岛上所有的修行传承都要断绝……”

“那又怎么样？德高望重的人就不能有点私心，不能言不由衷了？天皇陛下还是我们瀛洲四岛万世一系的共主呢，可是自从两百年前的那场变故之后，陛下心中何曾还有过瀛洲四岛的百姓？”赤松弘却是一脸的不以为然，天皇一系抛弃了当初的龙兴之地，搬迁到京都去享福这件事，是他心中无论如何都迈不过去的一道坎，都快要变成他的执念了！

“况且当年万妖之师与瀛洲术师联手对抗中土玄门的事情，也不过是传说，真正知道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的反倒讳莫如深，根本没有正统的文字记录流传下来！我们听到的，未必就是真实的……”

细川孝熙无言以对。

确实，当年发生的事有各种各样的传说，但是传说终究只是传说，当时的三方从来都没有对外公布过当年的细节。

“如此说来，万妖之师只怕是要发动报复了！”

细川孝熙突然露出了毅然决绝的表情：“既然我们也投入钩玄馆的麾下，应该替馆主阁下分忧才对，我们也应该做好完全的准备，随时待命！”

“善！”赤松弘重重地点了点头，姑获鸟和墓坑鸟的遭遇其实跟他和细川孝熙差不多，同样是有心做事，同样是不被顶头上司理解……因此，他心中难免生出来兔死狐悲的感触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