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乱象初显 第093章 尽去前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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饶是钟鸣已经提前做好了心理准备，空山居的话一出口，也还是让他有些难以自抑，忍不住地开口提问道：“要想成为修仙者，资质和悟性缺一不可，而且还需要海量的灵气洗礼，就算前两项我勉强符合，这最后一点也不是那么容易做到的吧？”

空山居闻言只是淡淡一笑，却并未直接给出答案，而是循循善诱道：“你这话说得也对也不对，不过就姑且这般认为吧，对你而言，现在最大的问题是什么？”

其实这个问题钟鸣自己也曾经想过，尤其是在刚刚加入仙妖管理局的时候，摆在他面前最大的一个问题，就是如何掩盖自己的身份，而最好的答案当然就是成为一名真正的修仙者！

对于身为普通人的钟鸣而言，这或许也是唯一能够融入管理员身份的办法，只不过由于人界灵气枯竭，想要成为修仙者，第一步的引气入体便成了制约钟鸣的首要问题。

不同于那些从小拜入师门并经过药力洗筋伐髓的修仙者，普通人的体内沾染了太多的世俗浊气，想要成功引气入体，首先便需要以灵丹妙药洗净凡俗之气，光是这一点所用的丹药就不是一般人能够承担得起的！

钟鸣也曾向胖胖旁敲侧击过这方面的问题，只是得到的答案却让他有些失望，按照实习管理员每月的那点微薄功绩点，想要凑够足够的丹药简直是天方夜谭！

无奈之下，钟鸣也只好如实答道：“对普通人而言，想要引气入体，所需要的丹药实在太过昂贵，以我目前的薪资，根本无法负担得起，所以这个问题才是我目前最大的问题，总不至于你愿意为我承担这笔费用吧？”

“自然不是，连管理员都难以负担得起的丹药，你未免也太高估我了！不过在这一点上，你的思想局限太过，完全走入了死胡同中，成为修仙者难道就只有引气入体这一条路可走吗？”

空山居的回答，让钟鸣眼前一亮，难不成这件事情还有转机，自己真有成为修仙者的可能？

见钟鸣满脸期待，空山居也不饶弯子，直言不讳道：“第一次见你的时候就已经发现你体内情况特殊，身上竟然隐隐带着一丝妖气，后来布下阵法之后，更是在逆转阴阳的过程中察觉到了你体内的阴气，这就让人有些好奇了！”

“这一点有什么奇怪的吗？当时夜七也在场，你说的这种情况似乎他也符合，而且不少妖族体内也有阴气，哈狐惑心不也同样如此吗？”

虽然情知自己身上的情况并不像那么简单，但钟鸣还是忍不住的想要刁难对方一番，不料空山居却摇了摇头，一脸肯定地道：“当然不同，你是人族，这一点绝不会有错，而你说的夜七与惑心，则是彻彻底底的妖族，二者完全不可相提并论！”

相同的言论，当初在医务室为钟鸣检查身体的时候，苏苏便已经提到过，所以钟鸣也并未反唇相讥，只是不清楚为何对方这么确信自己的人族身份，而不是错以为成修仙者呢？

空山居并未对钟鸣解释这一点，而是满脸郁闷道：“都说到这个份上了，你难道还没明白吗？普通人身上，怎么会有妖力和阴气，而有了妖力和阴气的人族，又怎么会是普通人？”

“你的意思是？”

“没错，从理论上来说，你已经是一位修仙者了，只不过表现出来的特质看上去与普通人没什么区别，也就是没人清楚你的底细，否则这层身份早就应该曝光了！”

空山居的话可不是空穴来风，若不是有商伯东为钟鸣打掩护，光是入职这一项，钟鸣的身份就掩盖不下，更别说后续会因为种种机遇而逐渐显露出不同之处来！

“可是不对啊，按照局长的说法，我的情况更偏向于某种血脉特殊的妖族，只不过是外在看起来与人族类似罢了，否则也没办法解释我体内那些力量的由来啊！”

关于自己的身份问题，钟鸣始终都有些摸不着头脑，不过就目前而言，商伯东的判断听起来才是最切合钟鸣身上的状况，反倒是空山居这种一口咬定钟鸣是人族的判断，有些令人莫名其妙的感觉，不过对方很快就针对这一点给出了具体的解释。

“这一点其实很好判断，妖族与人族的寿命截然不同，成长期的变化更是天壤之别，因此普通人族与妖族的成长阅历相差极大，而从你身上的表现来看，可没有半点妖族的特征！”

这话对钟鸣而言倒是挺稀奇的，不过仔细想想也能明白过来，钟鸣从上小学开始，一直到大学毕业，这段时期的记忆都十分清晰，相应的成长变化也完全与普通人一般无二。

而像夜七胖胖这样的妖族，几十年过去外表都未必会发生多大变化，妖族和人族的区别在这方面本就一目了然，商伯东之所以不敢妄下断言，恐怕这一点也占了主要的原因。

总算是大体确定了自己的身份，钟鸣也有些激动，虽然并不排斥妖族，但从小都是以普通人的面目成长起来，有朝一日被人说是妖族，钟鸣多少也有些抵触，这次可算是从空山居这里听到了靠谱的判断，光凭这一点，这一趟就没白来！

“你也别高兴得太早，虽然可以判定你确实是人族，可人族之中也有不少分支的存在，你这种情况我也是第一次听说，并不排除是你的身体出了某些问题才导致现在这种状况的，换言之，你的身体极有可能存在隐患！”

空山居的表情变得严肃了起来，钟鸣身上的问题绝不简单，若不能提早让对方做好心理准备，极有可能因为信息的不对等，而出现各种意想不到的问题，之所以绕这么大一圈，空山居的目的其实仍是博取钟鸣的信任！

不得不说，空山居的言辞切中了钟鸣的要害，说到底钟鸣也只是一个没怎么见过世面的普通人，哪怕突然之间获得了远超常人的力量，也还是有些不知应该如何是好！

这种超出自身掌控的力量，时常会让钟鸣忧心自己的身体问题，生怕有一天会出现什么难以挽回的可怕变化，听空山居这么一说，也多少有些猜到对方的意思，飞快地在心中盘算起来。

自己到底该不该相信对方，这是钟鸣在脱离了普通人的身份后，时时刻刻都在问着自己的一句话，而这句话所针对的对象实在太多，只是最后能得到确定答案的却始终只有商伯东一人！

说不清到底是商伯东的举动能让钟鸣感到安心，还是因为商伯东是唯一清楚钟鸣底细的人，至少在钟鸣看来，实在找不出什么对方要害自己的理由，这也使得钟鸣对商伯东几乎完全没有半点保留！

而此时此刻，站在钟鸣面前的空山居，便是第二位看破钟鸣底细的人，甚至比商伯东看得更加清楚透彻！只是让钟鸣有些想不通的是，对方为什么要这样帮自己？

这世上没有无缘无故地爱，也不会有无缘无故地恨，终究只是没有说清道明罢了，商伯东对钟鸣的期待目前还看不分明，但至少出卖钟鸣对他而言没有半点好处，这也是钟鸣愿意相信他的主要原因！

可空山居却不同，加上这一次两人也不过才见过两次，这样掏心掏肺的为自己着想，无论怎么看都有些蹊跷，难不成只是因为缘分，或者对方助人为乐上瘾，一天不做好事就浑身难受？

弄不清这个问题，钟鸣实在难以说服自己彻底相信对方，至于身上可能存在的隐患，也毕竟只是可能罢了，与毫无保留的相信对方相比，或许这种可能性所能带来的危险，反而要更小一些！

“你为什么要这样帮我？说句难听一点的话，你我之间交情不过尔尔，第一次见面时甚至还起了冲突，就算你大人大量打算不计前嫌，也没有必要不计回报的帮我吧？”

在心中盘算良久以后，钟鸣终于问出了自己的疑惑，虽然接触的时间不算太长，但钟鸣却并不想在这个问题上与对方耍心机，所以最后还是做出了直击问题核心的选择！

“谁说我是不计回报了？难不成帮完你这么一个大忙之后，你就准备拍拍屁股走人，从此与我老死不相往来？如果你真是这样想的话，这件事情反而简单了，随便指点两句就能还清一个人情，对我而言可要轻松地多！”

钟鸣不得不承认，这样的回答比一万句保证都要让他放心，这种先小人后君子的做派，远比装出一副伪善的面孔更加令人放心，也让钟鸣心中有些后悔，自己先前实在不该诬蔑空山居道貌岸然，对方这般坦荡直言，反而显得钟鸣处处都在做着小人行径！

“不瞒前辈，这样一说小子可算是彻底放下了心来，若能得前辈指点，这份人情小子亏欠的心甘情愿，日后若真有需要，只管言语一声便是，不敢说赴汤蹈火在所不辞，总归是要尽心尽力全力以赴的！”

话说到这个地步，两人心中的芥蒂已经全然散去，上次见面时的些许不快，更是化作了无言中的相视一笑，成了不打不相识的美好记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