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一 微尘说和四元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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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茜，你从小长在凡间，对我们修士了解不多。我问你，修士的神通从何而来？”天栾温和地问。

“这个我听天音师姐说过，修士吸收天地灵气，转化为自身灵力，从而造化万物，无所不能。”

“那天地灵气又从何而来？”

许茜顿时只能干瞪眼了。

“我再问你，为何人可以修仙，而猪狗可否？顽石翠竹可否？”

“人是天地之灵，自然可以，其他蠢笨之物，自然不能领会天地之意。”

“愚蠢！大错特错！”天栾陡然厉声道，吓得许茜不知如何是好，过了一会儿，天栾道，“你灵性未开，由我教导不宜，先跟着你师姐天音修行半年，到时候再看是否有修仙机缘。”

许茜知道自己未通过师父的考核，垂头丧气地由一个侍者带到偏厅，许长泽兴奋地问：“姐姐，你可学了法术？”

许茜摇摇头，道：“我机缘不到，暂时不可修行。”

“茜儿，修仙一途最是蹉跎岁月，万万不可心急。”秦术倒是淡定。

侍者又将三人带到城主府的一处院子，院子显然刚刚收拾过，榆叶梅和玉兰开得热闹，地上一尘不染，摆放着奇珍异草。院子有两间厢房，一处静室，还有一间小厨房，显然便是三人的新家了。许长泽好奇地四处观看，许茜和秦术则整理行李放进房间。

过了一会儿，一个仆妇来到院子，对许茜说：“许小姐，明日将由天音小姐为您讲早课，需得早起。”

“早课在哪里上？”

“在传经阁。明早我会来这里接您。”仆妇恭敬地说。她恭恭敬敬地捧出一个药瓶，递到许茜面前，道：“这是避子丸，由夫人赐下，对身体无害，一丸丹药可保一年无孕。”

许茜登时闹了个大红脸，心里感激夫人的体贴，她也和秦术商量过，在未突破练气前不会怀孕，但是两人都年少气盛，体贴温存之时未免有难以顾忌之处，这避子丸正好解决了两人的问题。于是她马上就吃了一颗，只觉得入口即化，毫无其他感觉。

仆妇退走后，秦术道：“我看这天栾城人口密集，想必城主是巨富。但天栾城主府邸却清淡简朴，可能是因为钱财都用于修行了。修仙一事，财侣法地，财是第一的。”

许茜点点头。

“之前你不在，我问了仆人，才知道你每月都能从天栾城处领到一块灵石。”

“是多还是少？”许茜不明所以。

“少。我还问了，去藏经阁一次要多少灵石，他说要三块灵石。”秦术道。

“藏经阁？”许茜不解。

“所有门派，无论大小，都会有一个藏经阁，里面的典籍能够帮助你更好地适应新环境。但是藏经阁一般都是收费的。以你的供奉，不吃不喝三个月，才能进入藏经阁一次，可见收入不够。”秦术分析道。

“秦术，你怎么知道这么多？”许茜忍不住笑道。

“茜儿，我知道的，你也会知道。”秦术淡淡道。两人整理完东西已经是吃晚饭的时候了，有仆妇被派过来叫许茜三人去吃饭，并告诉三人一般弟子都是在自己的院子里吃饭，今天是城主和夫人一起召开家宴，为新收弟子而贺喜。

许茜和秦术在末座坐定以后，就有仆人接连送上菜肴，香气扑鼻，鲜嫩欲滴。许茜这时才见到师母梁慧，只见她其貌不扬，气质温婉，体态微丰，颇有大家风范。她和蔼地问许茜是否习惯天栾城的生活，并且对天音说：“音儿，你一直埋怨自己没有师妹，现在有了，你可要好好教导和扶助，也才不枉了人家叫你声师姐。”

许茜看了一眼饭，只见颜色微黑，颗粒细长，不由得惊讶：“师姐，这米为何是深色的？”

“这叫雕胡饭，由菰米做成。我们修仙者是不食烟火的，菰米在灵池中长成，对修行有好处。”天音耐心地说。

许茜尝了一口，果然唇齿生香，有一股令人心旷神怡的气息，她不由得吃了大大一口。

“小师妹，你还没学会灵气运转之法，不然的话，光是这一顿饭，加以吸收，便等于三日修行。我们也是沾了你的光，才吃到这一顿好宴席。”一位师兄笑道，许茜记得他是五师兄，叫孙浩，长了一张忠厚老实的脸面，性格也很是开朗。

许茜心想，这些食材都在灵气密集之地培养成，才有助于修行。不知道自己的空间和它比起来孰好孰坏？

一顿饭下来，许茜和诸位师兄弟也熟悉了，其中大师兄向波是练气大圆满，五师兄孙浩是练气中期，八师兄、十四师兄、天音都堪堪突破练气期。

“天音，我考考你，你向许茜解释一下我们仙魔之别。”城主天栾很欣慰看到师兄妹之间相处良好，有心要提点许茜。

“说到仙魔之别，不能不提到上古混沌时期。”天音也丝毫不惧，张口就来，她眼睛余光瞥见父亲在微微点头，不由得有些得意，声音也大了，“上古时候，史书不载，神话流传。先人茹毛饮血，或打猎，或针杼。万物逆旅，百代过客，圣人辈出，灿如星火，微尘说衰，四元论起。”

“师姐，什么是微尘派，什么是四元论？”许茜天资聪明，一下在就找到了重点。

“小师妹，你问到了点子上。”天音道，“微尘说和四元论都是上古的学说，然而微尘说已然消亡，现在四元论统治着修仙世界，我们天栾城的功法，也源自于四元论。青霞派，九罗宗，澧源寺的功法，天下所有修仙门派功法，都来自四元论。”

“愿听师姐详述。”一直默默静听的秦术开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