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第 3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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副导叹气，“你这孩子，机会来了都不知道争取。她不让你上去你就不上去吗，跟我来。”

门外的黎启明抿了抿唇，迈起长腿离开。

a组先入场开拍，乔美羽安排机位跟拍。游戏开始不到十分钟，嘉宾和节目组频频出现各种小问题。

寒风冷冰冰的，乔美羽脑门出了些汗，毕竟剧本不是她写的，很多细节她没考虑到。

a组的嘉宾们和摄像大哥一起懵逼，演员们硬着头皮玩游戏，摄像们硬着头皮拍。

按照剧本，黎启明所在的b组开始进场，诺大的滑雪场一下子显得拥挤了。

原先预设好的机位似乎出现了问题，乔美羽声音尖利，“老张，你怎么跑那边去了，你在b7这里！”

而此时，董事长一行人已经到了滑雪场。贾导演正在和董事长们攀谈，把现场交给乔美羽处理。

机位改动之后，全组重新开拍。

按照剧本，黎启明应该站在骁染旁边，而他却站到了同组队员的斜后方，镜头拍不到他。

骁染皱眉，别的队员如果不懂游戏规则也就算了，他不信黎启明也不懂，故意的吧！黎启明为什么要帮小眼镜？

骁染目光寻了一圈，戴眼镜的女孩好像不在，她很负责，前几天都是她跟所有嘉宾解释游戏规则，不厌其烦，一遍一遍。他很欣赏她负责的工作精神。

若不是经过这几天，了解一些她的为人，不然他不会相信昨天扒裤子事件是个意外。今天拍摄现场没她把控，导演也不在，几乎全员掉线。

黎启明、骁染两个都是镜头重点捕捉对象，因为黎启明有意无意地“躲”镜头，跟拍他的人到处找他，一个没注意，绊倒了旁边的固定机位。

“砰咚咚”，连同仪器一起，两人跟着摔倒，动静特别大。

近点的嘉宾连忙弯腰，去扶两个人，不小心被摔坏的摄像机割破了手，渗出的鲜血滴入白雪中。现场一下子更乱了。

乔美羽炸了，就像菜市场大妈一般，用扩音器大喊，“大家先待在原地，我们马上处理。”

然而她说的马上处理，什么处理都没到位。虽然想重新安排人跟拍，张口却忘了剧组摄像人员的名字，她平日里领导们拍马屁去了，不认识基层人员。

都闹出事故了，这还拍什么拍。

董事长一群人从位置稍高的地方往下看，底下热闹如同动物园，而且动物们都是被刚放出来那种，满场撒蹄子乱跑。

一行人脸色难看，董事长身边的一个青年，不客气地说，“叔叔，这就是贵台的主打节目？”

乔美羽一个头两个大，她控制不住全场，天这么冷，后背都浸湿了，目光捕捉到黎乔终于赶来，她忍不住破口大骂，“你死哪儿去了？！”

黎乔后退了一步，主要是不想被她唾沫星子喷到。这一动作落在其余人眼里，就是小编导被盛气凌人的乔美羽吓到了。

“这小编导也太可怜了吧。”black男团的一个男孩侧过脸，抬头对黎启明说。

黎启明脸色骤变，男孩被唬了一跳，平常黎启明脸上除了温和，没多余的表情，现在居然盛满怒气，眼角被怒气染红。

黎启明走上前，正要说什么。

黎枝先转身，深吸了一口气，方才乔美羽的咒骂似乎没对她造成多少影响，“李叔、张敏，您先下去休息，待会换胖哥来拍。”

不远处，贾导演前去控场的脚步，被董事长拦住了，“等等，再看看。”

“医疗组小米呢？帮陈先生包扎，”黎枝走上前，手心虚捧少年受伤的手，没有真碰到，而是在查看他的伤势，“陈先生，对不起。”

今天下午阳光很好，落在女孩身上，仿佛她整个人都在发着柔和温暖的光。

刚刚手指被划破的男孩，与黎枝目光相撞，忽地有种被她珍视的感觉，少年的脸猛地一红，支支吾吾地说，“我我没事。”

医疗组迅速到场包扎，伤口不深，用消毒水清理一下，贴个创可贴即可。

“好，那我们继续拍吧。”黎枝重新调配机位，跟嘉宾们解释游戏的细节。

黎枝到来，前后不到一刻钟，一切步入正轨。

黎枝条理清晰，一会和副导沟通，一会提示摄像转位，条理清晰，一刻没闲着。小狐狸似乎隐藏着无限的活力，黎启明勾唇，露出既赞许又欣慰的笑容，他的宝贝女儿长大了啊，能独挡一面了。

女儿也吃过不少苦才走到今天吧，对不起，爸爸错过你成长的这么多年，爸爸现在还不能和你相认。再等等爸爸，再等等我。

近乡情怯，明明女儿就在眼皮子底下，却不能相认的感觉让他胸中隐痛。以后若是相认，她不要他怎么办。相认了，他又像她小时候一样，笨手笨脚摔到她怎么办。

骁染撞了下黎启明的肩，“哥，接招。”

不一会儿，少年们爽朗的笑声几乎要融化新雪。

“哎呦，哥，哥，哥，我错了错了错了。”

互相往队友的衣内塞一捧雪，滋味酸爽。

随着副导一声“卡”，这一部分结束。

黎枝用对讲机喊，“服装组，除雪。”

一旁按时待命的服装组迅速上场，帮嘉宾们抖掉衣服里的雪，动作迅速地像是已经演练过无数遍，只要黎枝一声令下，十秒中他们就会赶来。

昨天对叮嘱嘉宾们叮嘱过，会有这个惩罚，队员们也不会真往皮肤里灌雪，贴身衣物中隔着一层塑料薄膜。

有些嘉宾年轻血气旺盛，懒得弄塑料薄膜。被黎枝叫下去换衣服，那些少年本想反抗“我不用我身体好”，被自家队长的眼神压了下去。

嘉宾们陆续离场，似乎被刚刚少年们感染，董事长一行人说笑着走来，对工作人员们进行慰问，或者应该叫询问，毕竟刚刚的状况，他们都看在眼里。

董事长面善和蔼，五十多岁的年纪，笑呵呵地说，“小姑娘挺不错的，叫黎枝是吗？”

黎枝点头，毛线帽的狐狸耳朵也跟着晃，刚刚从上头看着令人恼火的动物海洋，现在居然变得可爱起来，董事长笑意更深，“你是主编导？”

黎枝摇头，“不是的，主编导是乔姐。”

众人目光聚集到乔美羽脸上，被黎枝当众打脸，乔美羽脸色发青，后背热汗变冷汗。

跟在一群老古董身边的俊美男青年，冷冷开口，“看来乔主编导的能力不足以支撑整个环节，这种尸位素餐的人要是在我的公司，绝对只有开除的份。”

乔美羽脑子“嗡”地一声，只觉得天旋地转。

董事长皱眉，“贾导，拍摄结束后，好好理理清楚，明早一起向我汇报。”

乔美羽不知道其他人什么时候走的，现场只剩下她和黎枝了。

夕阳浓烈，低矮的天际橙云翻滚。

黎枝嘴角的笑容欲盛，红唇妖娆半掩，贴近乔美羽耳边，“乔美羽，其实，我挺看得起我自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