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第 5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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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是董事长的侄子，名叫飒东，年轻有为，目前在掌管父亲的星辰娱乐。

面对这些大佬，黎枝略微颔首，“董事长好，大家好，不好意思，这么晚让大家费心了。”

董事长招招手，指着会议桌的空位，“没事，坐吧。”

董事长秘书主持会议，“今天来，想必大家都知道原因。我们收到了黎编导修改《幸运合租屋》署名权的诉求。”

秘书继续说，“第一季合同的签订，我们已经了解，第一季的合同，第一编导为乔美羽女士，第二编导为黎枝女士，对此两位有异议吗？”

乔美羽说，“没有。”

黎枝脱下身上的外套，“没有。”

乔美羽补充说道，“不论如何，我是第一编导，铁板上定钉。连黎枝自己都承认了。当时如果不是我把剧本提交到省台，黎枝现在就不会在这里。我和黎枝，就是现实版农夫与蛇，我亲手培养她成才，她却反咬我一口，这种人，根本不适合我们公司。”

上不得台面，飒东露出鄙夷的神色。

几个董事附和，“这让我想起去年偷了我们好几个核心技术的小翁啊，年轻人，我们把你培养成才，怎么就不知道感谢呢？”

他们明显在偷换概念，黎枝定了定神才回答，“正是因为知道感恩对我有过帮助的上司、同事，我才会继续留在这里做第二季，不瞒您说，此前我已收到过四五家公司的邀约，因为舍不得一手创作的《幸运合租屋》，习惯了公司团结的氛围，才未离开。”

她这段话说的巧妙，他们不识才，总有人识得。

秘书问，“两位有什么要补充的吗？”

黎枝摇头，“没有，我想要说的在我的诉求里都写明了，第一季百分之95%为我的原创。”

秘书点头，翻开第一季12期的综艺剧本，“根据黎编剧提供的剧本，350万字的剧本，其中340万字为她原创。请问乔编剧否认吗？”

“否认，”乔美羽冷笑，“我只写了5%，你开什么玩笑？”

黎枝微笑，冷静地看着她，“您当然不是写了5%，您写了0%，另外5%是我的同事们写的，剩余的95%我电脑里至今保留着每一次的修改。”

“黎枝，说话要负责任。”乔美羽心想第二季她没写，但是第一季的前两期，她肯定动笔写了。

“敢问乔姐，第一季前两集，做了哪些游戏，主题是什么，你还记得吗？”

乔美羽愣了愣，幸好前两期是她写的，于是回答得很自信。

黎枝让秘书查看前两期主要讲的什么主题，做了什么游戏。

秘书遗憾地说，“很抱歉，乔编剧，没有你刚才说的游戏。”

“乔姐，你写的游戏，全部被导演否认了，你还记得吗？”黎枝将鬓角的碎发别到耳后，忍不住笑，乔美羽成功钻了她的陷阱。

乔美羽依稀想了起来，脸上发烧，心想此时不争，以后再也没机会，索性破罐子破摔，“不管怎么说，我是第一编剧，你签了合同的。”

黎枝不给她逃避的机会，“那您是默认第一季的原创者者是我了。好，第一季我就不追究，我年纪轻轻被骗，自己承担后果，吃一堑长一智，我们今天讨论第二季的编导署名权，根据我国的著作法，0%原创率的人不能进入编导组。”

乔美羽渐渐处于下风，争辩不过黎枝，只得退而求其次，“钱董，第二编导如果把我的名字换下去，对节目的负面影响很大，毕竟我的微博粉丝数已经有400万了。临时换编导，节目承担不起。”

有几个董事跟着帮腔，“乔编剧说的不无道理，观众都熟悉了乔主编，临时换主编，定然会造成社会舆论。毕竟我们上一季，做的非常出色，占据整个国家综艺节目市场的30%。”

黎枝抿抿唇，她最怕的是这个，资本们宁愿放弃她，也不愿意把节目弄脏。目前看来，董事长还是很睿智的，但架不住其他股东都站在乔美羽那边。

飒东漫不经心地把玩着手中的钢笔，轻笑，“一个节目而已，不做就不做了，有何承担不承担得起。叔叔，不如实际验证，看谁在20分钟之内，写出综艺的主题和游戏更好。”

“飒东，那就按你说的来。”董事长笑眯眯的，丝毫不被两个女人吵架所影响。

黎枝和乔美羽分别打开自己的电脑，开始写。

乔美羽脸上出了很多汗，看得出她的紧张。而黎枝，只不过是随便拿出几个梗而已，上辈子她连续拍了三季的《幸运合租屋》，好梗信手拈来。

20分钟很快过去。

两个人的剧本也打印好了。

众人一读，高下立判，黎枝在数量和质量上完胜。刚刚几个帮着乔美羽的董事，此刻脸上火辣辣的，分明被乔美羽耍了他们一道。

董事长对此事陈词，“第二季主编导换成黎枝，今后的每一季都是。诸位，高苑集团企业文化为诚信诚心，做任何事，行得端坐得正，我希望今后不要再出现这样的事。”

他眼神陡然威严一扫，下面的几个董事缩缩脖子。

“大家都是半截身子入土的人了，勿被小人利用。好了，大家旅途顺利。”

小人是谁，顾名思义，对董事长定名为小人，如果能留在公司，今后的发展也不会顺利。

散会前，秘书整理文档，抽出一份名为《奇遇人生》材料，“这是？”

名叫飒东的男人抽了过去，众目睽睽之下，一直看了近十分钟，放下稿子，还一副意犹未尽的样子，对面娇小的女人，很有才华。

他把《奇遇人生》剧本推到叔叔面前，“叔叔，你不拍，我可就要找人拍了。”

飒东从西服中掏出一张名片，递给黎枝，“初次见面，我是飒东。”

黎枝点头，接过来，郑重地说，“你好。很高兴认识你。”

飒东被女孩子的自我开场白惹得一笑，难得一笑，这次哈尔滨之行，见到了有趣的人，真是有趣。

董事长哈哈大笑，“你呀你，当着叔叔的面挖墙脚。”

“黎枝啊，看来《奇遇人生》我也要追起来了。”董事长朝黎枝点点头，揽着外甥的肩膀走了。

黎枝合上电脑，对面的乔美羽瘫软在座位里。

“你为什么要害我？”乔美羽大势已去，苍凉地问。

黎枝站着，第一次居高临下地看她，仿佛看到了上辈子卑微的自己，“乔姐，不是你的东西永远都不是你的。”

黎枝收好自己的资料，走出会议室，脚有些软，面对那么多五十多岁的高层，她也是头一回硬杠。

系统轻声说，【不要怕，今后，你会站到更高处，乔美羽是再微小不过的存在】

乔美羽追了出来，脱了妆的脸阴森可怖，俨然已是被逼到绝境，“我不懂怎么塑造一个好综艺，但是怎么摧毁它，我懂。”

黎枝转过半边身，唇瓣笑意更深，“那我等着。”

*

黎枝回到酒店自己的房间，准备收拾东西，赶明天的飞机。这两天买了不少东西，还有打印的各种剧本，她没有扔掉的习惯。

一个登机箱装不下，找来几个大的购物袋，装购物袋里。

【恭喜宿主完成任务，现奖励5点健康值，附赠无暇冰肌】

刚夺回了署名权，黎枝现在心情很好，“无瑕冰肌是什么？”

【孔子曾说过，绘事后素，唯白受彩。只有纯真的白色，才能凸显出其他颜色。俗称冷白皮，你本就是冷白皮但有黑头哪些瑕疵，无暇冰肌会对你的全身皮肤改造，摸上去软软滑滑的，欲罢不能……】

黎枝：？？？为什么听起来这么色青？

【明天上午骁染生日会，他请人去ktv嗨】

“我不去。”她是个肥宅，她情愿看剧。

系统神秘兮兮一笑，【有些事情，不是你想不去就能不去的】

果真没一会，黎枝刚洗完澡出来，就看到了骁染的短信，“黎枝，明天我私人生日会，我有话和你说”。

现在是夜里一点半，刚收到短信，打电话给他，那边也很快接起来了。

黎枝先道歉，“还没睡啊？”

骁染没说话。

“那个，我明天9点的飞机，我回s市有事，抱歉啊，明天去不了了。”

黎枝等了一会，电话中骁染还没说话，但是也没挂断。

“喂？骁染，你还在吗？喂？”那边像突然失去信号。

骁染声音似乎有些粗喘，像是刚跑完步，“我在你门外，开门。”

门铃突然应声响了，黎枝也被吓得跳得一跳。

“你怎么突然……”

骁染敲门，“我说完就走。”

【没事的，开门】

黎枝头发还是湿的，只穿了件宽大的白色浴袍，想了想，又套上羽绒服。

骁染刚坐电梯下来，站在门外。没想到黎枝头发还是湿的，睁着圆圆的眼睛，很诧异地看自己，像是刚洗完澡，晶莹的皮肤呈出桃粉色。

门离卫生间很近，卫生间飘出一股沐浴乳的香气。

被她这双水润的眼睛盯着，骁染忽然心跳加速，这种无法掌控的心跳令他烦躁，一股无名火无处发泄。

黎枝湿发滴水，一滴滴的，打湿羽绒服帽子上的毛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