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第 16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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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花山是都城海拔最高的一座山，通往山顶的弯道非常多，还有十多个大型急弯。

许云锦开车其实还算稳的，而且也像他自己说的那样，有程忻在车上的时候，他车速不快，尽量保持车平稳行驶。

饶是这样，这一个接一个的急弯，也让程忻头晕得不行。

特别还是喝了些酒之后。

车开到半山腰，经过一个凉亭，许云锦把车靠边停下，赶忙下车去副驾驶座那边扶着程忻下车。

程忻晕得没有力气，下车后，许云锦改为抱着他的肩膀，他也就顺势靠在了许云锦的身上。

许云锦笑他，“忻哥，你这身体真是……不行啊。”

“……喝酒了。”

“真的？”许云锦轻咬他耳朵，“真的只是因为喝了酒而已么？忻哥你又轻又瘦，要是在做那种事的时候，会不会被直接做晕过去？”

“许云锦！”程忻恼怒瞪他。

许云锦弯着眼笑，丝毫没有害怕的意思，抱着他走进凉亭。

虽然在半山腰上，但这儿的视野已经非常好了，远离了城市和高楼，凉亭一侧是潺潺溪水，另一侧是突出来两棵树的山。

远处是一个公园，缓慢旋转的摩天轮发出灿烂的光芒。

尽头连接着深蓝的天空，坠着点点闪烁的繁星。黑夜之中，白色的云层后，藏着一半散发着暖暖柔光的月亮。

程忻从没来过这座山，只听说过这儿会有不少练车、看夜景的人会来。

第一次见到这样的美景，程忻竟然挪不开眼。

他很难形容眼前的景色。

怎么可以……怎么可以在夜晚都能有种晴天的感觉？今天的天气，怎么能这样好？

可以看见天空白云，还有这么多星星？

“漂亮么？”

许云锦从身后揽着程忻，下巴轻轻靠在他的肩膀上，声音懒洋洋的说，“我还没来过呢，只听朋友说过这儿夜景不错。忻哥，这是我第一次来这儿看夜景，也是第一次和人看夜景。我觉得很漂亮。无论是今晚的星空，还是陪我看星空的人。”

程忻嘴唇开了又合，好一会儿，才闷闷的说，“怎么这么多花言巧语。”

“我说的都是大实话啊，忻哥。我现在特别高兴。”许云锦仰起头，脸颊使劲蹭了下程忻柔软的头发，“忻哥，我可以追你吗？我好像，真的喜欢上你了。”

程忻顿了下，“这算生日礼物么？”

许云锦笑道，“师哥，你要是这么说，我会伤心的。我不要你现在答应我，我就是想追你。”

“随你的便。”

他要是不乐意，哪儿管什么生日不生日的，管他屁事。

他要是不愿意，更不会让许云锦亲他了。而且……他还回应了。

越想越觉得气，程忻问，“你是不是故意的？”

“嗯？师哥为什么这么说？”

“故意的吧！”程忻没好气的说，“亲都亲了，现在才说这种话！”

“哈哈哈……”许云锦亲了亲程忻的脸颊，“我只是觉得，得和你说清楚才行。忻哥，我第一次追人，如果你觉得有些地方不能接受，你就拒绝我，如果不拒绝我的话，我可能会得寸进尺的。”

说得就好像他多有经验似的。

谈恋爱的经验没有，分手、给钱、打架的经验挺丰富。

许云锦就像能听到程忻的吐槽似的，笑着说，“忻哥你经验当然比我丰富了，我还没有喜欢过谁呢，所以，你是我的初恋。”

“……你有读心术？”

“没有哦，我要是有哪个东西就好了。”

夜风有些凉，在盛夏这样的天气里最舒服了。

程忻靠着许云锦，享受被人抱在怀里的感觉，懒洋洋的欣赏夜景，非常惬意。

许云锦笑着说，“忻哥，有没有人说过你像只猫？”

“为什么？”

“等着人伺候投喂，还得随时安抚你的小脾气。真是个小祖宗。”

“……不要说得好像你就这么做了似的。”

“嗯？感受不到吗？那我得加把劲儿，经常给你投喂才行。”许云锦说，“忻哥，明晚你想参加聚会吗？我妈给我在家办了个趴，请了我的朋友，和他们的朋友。人挺多的，但是我可以把你藏在我的房间里。到时候会有很多大厨来，你想吃什么，我让人给你端上去。”

程忻没有立刻回答。

他不喜欢人多的场景，但是明天的生日趴，许云锦应该是很期待他去，才会在明知道他不喜欢人多的场景还问出口。

这么快就去这小崽子的家里，会不会太快了？

比接吻的进度还快。

家是个私密的场景，去了，好像就突破了什么东西。

程忻摇头，“不了，你太麻烦。”

“哦……”许云锦本来也没想着程忻会答应，但还是稍稍有些失落，“聚会一结束，我就来找你。可以吗？”

“嗯，可以。”

午夜十二点已过。

程忻回头，看了许云锦一眼，但很快就看向他身后的车门，“生日快乐。”

“谢谢忻哥，我今天很快乐。”

山间的凉风吹了很久，这会儿程忻的酒也完全醒了，搓了下手臂，问，“回去了？”

“好。”

许云锦给程忻开了车门，在程忻坐好后，俯身探进去，给他系上安全带，系好了之后，两手撑在他身侧，弯着笑眼看程忻。

程忻抬眸，挑起右眉，“嗯？”

“忻哥，我还想要个礼物，你会拒绝吗？”

“如果拒绝，你会不做么？”

许云锦失落的垂下眼帘，“会失落的，但你要是不喜欢，我就不做了。”

程忻想，这小崽子可真会装可怜。

但他很吃这一套。

右手按住许云锦的脖子，仰头凑了上去，吻住了对方。

许云锦享受一般的轻叹了声，右手五指插i进了程忻柔软的长发里，温柔的抚摸着。

末了，许云锦笑道，“凉凉的，软软的。”

“不需要你写测评。”

“哈哈哈……那我们回去吧。”

“嗯。”

*

许云锦把车停在临停位上，和程忻一起下车进了大楼。

到了家门口，程忻进去把购物袋一个个拎出来给许云锦。

许云锦全都拿在手里，却没立刻离开，懒懒的靠着门框看着他。

“忻哥，今晚会失眠么？”

程忻挑了下眉，“家里有酒。”

“每天都喝那么多酒，多伤身体啊。”许云锦扬起笑脸，“要不要我哄你睡觉？等你睡着了，我就走。”

程忻皱眉的同时，脸颊也跟着红透了。

“当我是小孩儿？”

“你都不问问我打算怎么哄你么？万一很有效果呢？”

“不了。”程忻两手抵在许云锦胸前，阻止他进来，“你过生日还让你哄我睡觉，什么毛病。”

“我乐意啊。”许云锦握住他的手，声音带着笑意，“真不要吗？我唱歌给你听，或者给你讲故事？或者搂着你睡会儿？”

程忻确定，这小崽子就是拿他当小孩儿在哄。

他的确很容易失眠，且几乎每天都会有不同程度的失眠，但是他已经习惯了，也知道该怎样应付这样的失眠。

“回去注意安全，再见。”程忻拒绝得很坚定。

许云锦撇撇嘴，“好吧，那我走了。到家了给你信息。你如果睡不着的话，我可以陪你聊天。”

“行了，走吧，很晚了。”

许云锦眼神有些不舍，在门口墨迹了会儿，才不情不愿的离开。

进家门，程忻给自己倒了一杯橙汁，坐在沙发上发呆。

橙子听到了动静，伸了个懒腰，迈着小短腿迷迷糊糊的从房间里跑出来，一屁股坐在程忻的拖鞋上。

程忻弯腰，把橙子捞起来抱在怀里。

“陪我？”

“呜嘤。”

这小东西的声音还是这么奶，真会撒娇。

就和那小崽子一样，很会撒娇。

如果许云锦再和他墨迹会儿，他估计真的会让对方进来。

他一个人惯了，从来不会在无意识的时候留谁，如果有人进入他的私人领域，比如家，或者卧室，他其实会睡得更加不安稳。

许云锦似乎是特别的。

他竟然会紧拽着对方的衣服，一整晚都没有松手。且那天晚上……他睡得比平时任何一次都更深更熟。

甚至可以清晰的分辨，和醉酒无关。

他想，在喜欢一个人的前提，是他独立保留自我。

可以依赖信任，但不能完全依赖信任一个人。

把所有的感情都交给一个人，这种行为太危险了。

他得控制自己。

大概半小时后，许云锦给他发了条信息。

【忻哥，我到家了。你呢，睡了么？】

程忻正好洗完澡，穿着短裤走出来，头顶着条毛巾。

看见短信，本不打算回复的。

没想到隔了几分钟，又收到一条。

【忻哥，我去洗澡了。如果有需要，记得给我打电话哦。就算你想看美男出浴图，我也给你看哦~】

去你的吧。

他才不想看。

不就是有练过么，不就是有胸肌腹肌肱二头肌和人鱼线么，反正他瘦得只有骨头和皮，他才不羡慕。

想了想，他要是不回复，许云锦可能真的洗完澡之后还会再给他发信息，赶紧编辑了一条短信发过去。

【喝了点儿酒，困了。别给我发信息，早点睡。】

说着去洗澡的人，秒回：嗯，好。晚安，忻哥。

隔了十秒，又发来一张图。

是许云锦对着浴室的镜子凹的一个凸显腹肌的造型。

……都说不想看了！

程忻关了手机，扔向一边。

手机可以不看，可许云锦近乎完美的身材，却不停出现在他的脑海之中，隔会儿就出来晃悠一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