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1、赛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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希尔特伊,圣殿新晋序列5传颂者,王室坚定拥护者马斯特家的继承人,同时也是他山石在副本里的名字。

他山石此时神情凝重,侧耳倾听着空间外面的声音，一阵令人牙酸的古怪嘶吼从一个小小的缝隙中发出。

“光明者，无懈可击！”他山石用古赫尔语说出这句话，咒文所带来的力量,立刻让被声音侵蚀的头脑变得清醒起来。

古来看着那一处缝隙，只见那里多出了一条皮肤上满是脓包的四指手臂,随着光明的到来，手臂如同被火烧一般迅速后撤,但这速度依旧快不过光,很快就消融于这处空间中。

光明神的超凡者与别的教会的超凡者不同，他们自低序列起就掌握了威力巨大的杀伤技能,只要他们愿意，即便是最低等级的序列9也可以轻易的屠杀其他6神联合起来的成员。

只不过,成为光明神信徒后便会容易被洗脑，自身的思想也容易被神窥视,也正因此，光明神才能够掌管艾伯利近千年。

他山石在了解到自己身份的特殊后，便主动切断了与古来的联系,并且通过一些巧合,让自己的身份暴露出来,这样才不会被光明神发现不对,从而彻底伸手抹去他身上多余的意识。

这次能够出来帮助古来逃跑，一是因为他现在所走的路，是黑月教会的魔门，作为水火不容的两个神明，在这个地界光明神的窥视察觉不了。

二则是他发现在圣殿并不会达成自己的目的，所以简单的完成了副本任务后，干脆直接找了个借口从圣殿离开。

他的身份特殊，即使被人发现擅离职守，也不会有人追究，最多会进行口头上的问责，这对他山石来说只是不痛不痒的惩罚。

解决完妄图侵入他所开辟空间的黑暗鬼后，他山石将目光对准了正在忍受痛苦的古来。

静静观察了一会，他山石道：“脱掉上衣，让我看看。”

古来依言照做。

看着他那几乎整个脊背都变成玉石的身体，饶是他山石这样坚忍的性格也不禁有些动容。

他曾经在一个副本中，被零下100度的冰

冻住了身体，那是一种无法用言语形容的痛苦。

冷的感觉相对较少，更多的是刺痛和难忍的恐惧。

他被冻住三十分钟，完全无法打破冰块，只能感受着体能越来越微弱，默默等死，所以他知道这是怎样的一种痛苦。

而现在，古来的是玉石，是比他更加艰难的一种变化，中了这个能力后，他所有的内脏将会变得坚硬，整个人的身体将不再属于本人，他只能无望的等死。

但是从古来的表情来看，这种痛苦还在他的承受范围内，脸上也未见任何绝望之色。

他山石心中对于古来的评价高了许多，“你忍着点。”

“嗯。”

圣殿的超凡者都拥有治疗技能，上次是赛西的哥哥帮他缓解了异变的痛苦，这次则变成了他山石。

柔和的白光散去，那满脊背的玉石比之前消退了一些，他山石微微皱眉，“你的情况比想象中的严重，我必须每天给你治疗一次，才能够将你的异变压制到初见时那样。”

“不用那么麻烦，反正我也没打算活的太久。”古来笑了笑，语气温和道：“我现在还有多长时间？”

“不足一个月。”

“比我想象中的要好。”古来点了点头，对着他山石问道：“现在外面是什么情况？”

在监狱里接收信息的渠道全是被精心挑选的，大多是劝人向善的宗教书籍，他很难借此了解到时政。

“跟你之前预想的一样，魔药走私利益链很庞大，所以在这件事被暴露出来后，为了避免被查到，幕后黑手直接断尾求生，引爆了放置在正义教会最深处的所有魔药，彻底摧毁了证据。”他山石说道：“我这里也不安全，边走边说。”

他们撕开的空间虽然可以藏人，并且能够缩短现实中的距离，但是这种空间与时间的界限十分容易混淆人类的感知，所以每十人中，将会有两人彻底迷失在空间里，成为一个游魂。

“好。”

“正义教会在银湖府的主教宣布辞职，警察局长和一众高级督查也同样辞去职务接受调查，王宫内的情况也比想象中复杂，据我了解，国王陛下在近期内已经遭

受了不下5次的刺杀。”

“刺杀？”古来重复了一遍，觉得很有意思，“这么说……果然是被逼急了，看来绝对光明之下有着最肮脏的黑暗，正义教会是他们的老巢。”

正义教会的高层全是贵族担任，按理说是最坚定不移的保皇派，现在却开始派人刺杀国王，也就意味着……国王陛下身边已经不再有能够信任的人。

这个时候如果能够赶往首都，或许还能参与着时代转折的大事件。

他山石瞥了他一眼，“国王陛下已经决定彻查正义教会，原本要到来的亲王被强制安排在赫狱府，现在派来的是圣殿的监管者。”

圣殿和王室之间的关系极为复杂，目前来说是处在对立状态，甚至圣殿的人是不被允许在祭典之外出现王宫，不过现在他们的到来正合时宜。

因为圣殿一直想恢复到几百年前那种鼎盛时期，君权神授，艾伯利尊奉唯一神，但是由于王室的谨慎一直没得逞，现在被派了新的任务，他们一定会把握住机会，彻底清查一切可疑的事件，也只有这样，国王才能得到最公正满意的答案。

“来的是谁？”

“是名为兰瑟的红衣主教，听说他是序列3，即将冲击序列2的副主。”

副主是非官方的称呼，正如序列4为半神，序列3为副主，序列2为天使，序列1为圣主一样，任何教会都可以使用，只是统称这种非人级别的高序列者。

“你在这里能担任什么位置？”

“我？”他山石想了想，道：“大概是不会被重视的那种，我虽然是圣殿的信徒，家族却是国王的拥护者，所以……”

“明白了。”

古来不再细问，反而沉思起来。

圣殿的人到来之后，应该不只会拿正义教会开刀，他们想要扩张自己的势力，别的教会也会同样遭殃……

我现在的明面身份被关在监狱中，所以就需要一个人帮我对其他教会传达一个信息……

阿椒身份太低，他山石身份边缘，希比奥尔身份一直是被排斥的存在。

先到这，古来重新看向他山石，“赛西现在怎么样？”

“她一直帮

你照顾你的助手，不过……她现在麻烦也不小，恐怕照顾不了多长时间了。”

“克鲁斯暂时不要去管，我需要见一见赛西。”

他山石身体一停，诧异道：“现在？”

“现在。”

“行，跟我来。”他山石辨别了下方向，带着古来重新转了个弯，朝着赛西所在的地方而去。

在一片白茫茫的空间之中，他山石很快到达了目的地，由于是被古来特殊关照过的人，他早就在赛西的身上做了标记。

把空间撕开一个口子，让古来先下去后，他山石才随之而来。

赛西此时正在一处民居出警调查，即使正义教会几乎陷入瘫痪状态，她还是很负责任的打算执行自己的任务。

正打算让人把这具死亡的超凡者尸体带回去，赛西突然感知到什么，抬头朝着天上看去。

“你们几个收拾一下！我还有事，先走了！”不等下属回答，赛西先行一步离开这里，找了个偏僻的角落等待。

在看到古来的身影时，赛西松了口气，把手从配枪上移开，欣喜道：“加西亚！你终于来找我了！”

“抱歉，耽误了一点时间。”古来诚恳的道歉。

“不不，你没事就好。”赛西能够看出古来的身体没有恶化，她笑着走过去，问道：“你出来是找克鲁斯的吗？”

古来本想说不是，但是转念一想，去见见这个助手也好。

他点了点头，赛西看向他山石，古来道：“他是可以信赖的人。”

“好。”赛西也不再多说，带着两人来到一处偏僻的入口，她指着脚下的井盖道：“克鲁斯在下面。”

下水道？

倒是个藏身的好地方。

刚下来，一股恶臭铺面而来，他山石动作一顿，继而面不改色的挡在古来面前，为他防备可能会遭受攻击的位置。

下水道中没什么好东西，肮脏，恶臭，污水中还有许多老鼠在不时走过，以及……伴随着风声而来的喘息。

赛西看向古来，她那手在身上抹了一下，立刻变换成另一个人的模样，古来拒绝了她的帮助，在戒指里面翻找了一下，拿出两件遮住脸的带着

兜帽的斗篷递给他山石。

把兜帽往前拽拽，他轻咳了两声，转换出另一种声线道：“这附近有人居住，我们小心一点，他们可都是不要命的匪徒。”

从加西亚的记忆中，古来知道住在下水道的人，全是无法在城市中活下来的底层，所以每个人都有着不要命的凶悍之气，只要两人那露出一丝软弱，就会被撕成碎片。

“明白。”他山石也跟着点了点头，赛西笑了笑，看到这种场景只觉得怀念。

她第一次见到加西亚的时候，也是在下水道，那个时候她还是刚毕业的新人，结果被罪犯耍了一通，直接在下水道里迷失方向，正巧遇到了寻找证人的侦探，被他帮助，才得以回去。

赛西在分岔路口中往右面一指，“这里。”

走了大概有十分钟，他们就见到了正在和别人一起给下水道居民发送物资的克鲁斯。

古来拽住了要走过去的他山石，轻轻摇了摇头，“别急。”

“怎么？”他山石立刻做出战斗准备，四下看了看，想要找出藏着的敌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