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魔都一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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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海，网传名——魔都。

这是无数梦想发芽和启航的地方，承载着无穷的希望与机遇，也让难以计数的人深夜流泪，痛叹时不我待。如果说现实是一款游戏，那这所谓的魔都必然是一个高风险也高爆率的高级副本，大部分人都需要花一生的时间去肝才可能拿到成就。

虹桥国际机场，t2航站楼，国内到达。陆谦三人都是第一次踏足这座国内的一线头牌城市，两个女孩正竭力想从机场内部看出长江首尾的一些差别，但同样单调的白色配色实在看不出更多的东西，陆谦只能无奈地催着他们快走。不是他着急，而是这两个女孩四处张望的时候，他一个人拖着三个行李箱幸好行李箱都是四轮的，他可以把其中两个差不多高的立起来靠在一起推动，姿势不至于太过奇怪好吧也好不到哪去。

本次行程由程大小姐全程赞助，机票订的是商务舱，酒店订的是四星级，并不是头等舱和五星级程大小姐的零花钱付不起，而是陆谦先知先觉地告诉她，他们三个学生不是出来享受的行程安排可以经济一点。然后程婉点点头，定了四星级的锦江国际饭店，两间双人间，加起来也就不到四千，简直经济实惠个鬼。

不过陆谦很明智的没有在这个问题上继续说什么，大小姐请客自然是大小姐决定，他现在和程婉单独相处还是会颇为尴尬，更不会没事找事。

三个人简单地在快餐店解决了午饭，决定办理好入住后就在整个魔都浪一圈，哪怕是陆谦和程婉这样喜欢旅游的人也没来过这座城市，因为光论旅游风景上海确实不是个好选择。

锦江饭店就在hp区，三个魔都小白自然决定遵循就近原则，就在新天地，城隍庙这些地方去逛一逛，晚上去外滩。

很快陆谦就明白了陪女生逛商圈是一件多要命的事情，尤其是购买力充足的女生。

他们累计已经进了七家女装四家工艺品一家奶茶店，最要命的是程婉经常拿起一件衣服或者一个小玩具就开始问他好不好看，观感如何。他最开始秉承着男同胞无师自通的你喜欢就好和我觉得不错，但很快他就发现了问题。凡是他这么说的，程婉就毫不犹豫地买了下来，林洛和程婉在前方的店里挑的越发欢快，他手里的物件也越来越重。

在生活的重压下，他被迫开始收起了放纵的心态，在程婉选中一件绿色地小裙子的时候开始委婉地跟程婉说有些的东西可能不怎么适合你，然后就被要求选个他觉得好看的来替代。他硬着头皮选了件米色的风衣，想着程婉从来不穿风衣，应该立刻就会明白他根本不懂审美只是个无情的拎包机器，放弃一切询问他意见的过程，但他显然把事情想得太简单了。

“好啊，包起来吧。”

他愕然地看向程婉，发现少女盯着那件衣服后面地他，表情是那么惊喜，就像是收到了圣诞礼物的小孩子。他突然明白了。

这个平时很聪明的丫头只是在塑造他在她心里的存在感，她把他干巴巴的回答在内心里脑补成认真的回应，就好像她每次购买都有一个叫陆谦的男孩在认真的欣赏与回复她，所以她每次从试衣间走出来都会在他面前转个圈先问他好不好看，在卖小礼品的店里问他对什么感兴趣，这样她会感觉是他像个男朋友一样一直陪着她满足女孩的小小任性，哪怕事实上陆谦已经明确拒绝过她。她可以对从未穿过的风衣表示无条件的认可，只是因为这是陆谦挑出来的，她就不会拒绝。

我可以让自己喜欢一切曾经不喜欢的东西，只要那是你喜欢的。

这个聪明的大小姐在喜欢的人面前总是表现出丑小鸭的一面，把自己本该高高在上的喜欢卑微下去，期待那个男孩什么时候能够回应她，自己在心里编织一个美好的谎言。她是很倔强的那种人，再大的绝境也不会让她放弃，哪怕内心早已伤痕累累，她也只会把“pnb”提上日程。这个女孩小心翼翼地把所有喜好暴露在你面前，期待着你去了解她，但你保护好她的最好方式是在一切水落石出之前对她敬而远之。

这是一场，比悲伤更无力的现实。

她的每一条消息，每一句询问，每一个投来的眼神，都是希望你能关注她多一点。她花了三年确认自己喜欢你，然后勇敢地把这份喜欢表露在台前，经受再多的挫折也不后悔，像是燃烧的蜡烛，烧死自己也不可惜，只是想告诉你我喜欢你。

陆谦第一次感到一个人的爱原来是这么沉重的东西，他可以承担一百公斤的弯举，却承担不了一个女孩纯净的爱情。

那个男人离开后他自认为要担负起家里男人的那份责任，他强迫自己变得成熟，做事情要有始有终，要想好前因后果，他很早就学会了大人们的事先评估风险的成熟做法，却在程婉的身上看到了那份他早已抛弃的青春。真是美好啊，什么都不用考虑，只用勇敢去拼。

他抚摸着自己的左胸，默默地感受这那富有活力的跳动。但那心跳总像是缺了一拍，如同老人在默默地悼念消失在时光中的过去。

夜晚的外滩夜景确实漂亮，程婉和林洛还带了相机，伫立在江边不停地拍照，还不时拉陆谦过去合影。从这个角度来看所谓的魔都真是座漂亮的城市，江水倒映着两岸高楼连绵的灯火，巨大的电光屏闪动着广告与标语，东方明珠塔骄傲的伫立在江滩，下面是形形色色的人对着带有明珠塔的风景拍照，上面是形形色色的人对着俯瞰的夜色拍照。他们的相机里找不出彼此的影子，但他们的相机里又存在着彼此，他们向往的风景由彼此组成。这让陆谦想起了《围城》里那句话，细想又觉得不太合时宜。

夜色下以黑色为底色的江水被两岸的光分割成不同的区块，如幻彩的琉璃般闪烁，简直就是所谓“五彩斑斓的黑”的真实写照。清与浊，彩与黑混杂在一起，形成了这座都市立体的浮世绘。

当三人精疲力竭的回到了酒店，既然定的是两间双人间，陆谦肯定是独占一间的那位。这种四星级酒店的卫生还是没太大问题的，两个女生那边还会仔细地检查一下有没有微型摄像头之类的东西，陆谦就直接放水准备泡个澡。

热水是令人放松的东西，身体完全浸入热水里的时候，连思想都会变得慵懒起来。他必须以最好的状态来面对明天的面试，他有一定要找到的东西。

另一边，玩累了的两个女孩检查过房间的安全后，都打算去洗个澡。就当林洛只穿着内衣准备去淋浴的时候，程婉叫住了她。

“泡澡？你想干嘛？”林洛一脸紧张的双手环胸，小脸微微发红，用看色狼一般的眼神看着程婉。

“别那么害羞嘛。只是个简单的建议哦，明天就要参加面试了，就当是个放松。”程婉的表情一脸正经。

“别当我不知道，中途你就会以不浪费水的名号强行加入进来。”林洛直接戳穿了程婉的打算“你一定是这样打算的。”

“哈，别在意那么多嘛，大家都是女孩子”

“你干嘛，别过来！“

林洛整个身子都浸在水里，只有头部露出水面，背后是当着靠枕的程婉，微有些烫的水温令她满足地吐出一口气。

“舒服吧？”很有诱惑力的声音从耳后响起，两只手搭上了她的腰间。

“别闹，痒。”林洛制止了程婉进一步的行动，背后的两团柔软让她也难免有些脸红，赶忙调整了一下姿势“话说你到底打算怎么办啊？我是真的搞不懂你现在在想什么欸？你白天的表现就像一个花痴的小女孩一样！”

程婉把脸和林洛的脸贴在一起“大概只是不甘心罢了。”

“不甘心？”

“喜欢了这么久，总不至于就这么放弃吧？我可不是这样的人哦！”

“你还自豪起来了！你知不知道你现在的样子就像个舔欸欸哈哈，别乱动啊，好痒的！哈哈，哈哈哈，你放，放开，别，别挠了，哈”

浴缸里激起了大片的水花，上面的女孩不停地扭动着，却始终逃不开下方那双恶意的手。当程婉心满意足地把林洛搂回怀里的时候，林洛已经笑得没力气了，满脸绯红大口地喘息着，一副被玩坏的样子。

“我，我就不该答应和你泡澡这件事。”林洛的语气中带着无奈。

“谁叫你之前把痒痒肉告诉我的？小娘子落进了我的手里还想着逃跑吗？”

林洛翻了个白眼，不过程婉是看不到的。

“不用担心我啦，一时的失利对我算不了什么！不就是陆家的堡垒吗，我迟早有一天要踏平他！”程婉故作豪气冲天的语气“我战无不胜的你要相信我！”

“那万一你最终失败了呢？”

“什么是失败？”程婉的语气突然变得平静下来。

“哈？”

“我爱他，我在努力，就没有失败可言。如果有一天我真的放弃了，那一定是因为我不爱他了，没有别的可能。在我还爱他的时候，我就永远没有失败。”程婉的声音并不大，但却带着某种林洛很难拥有的坚定。

“真好啊，姑娘。”林洛转头去看程婉的侧脸，“不愧是你啊。”

程婉伸出舌头在林洛的肩膀上舔了一口，林洛立马就把头扭了回去，默默地把自己鼻子以下都泡入了水中，惹得程婉一阵大笑。

许多人愿意回忆曾经的欢乐，是因为那些欢乐随着时间流逝再也找寻不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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