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四十八章 现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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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让我来解释吧。”一同前来的正是章教授，他的声音瞬间吸引了程婉的注意力。

章教授扶住正对的床脚护栏，像是低头理了理思绪，然后平静地开口“先自我介绍一下，我姓章，章千成，我是陆谦的直系导师，拜佛斯特正教授，我可以保证下面我说的话的真实性。”

“章教授您好。”程婉赶忙点头，表示尊敬。

“你知道今天是几号吗？”章教授柔和地问。

“呃”程婉这才反应过来自己竟然忘了这么重要的事情，果然是伤还没好导致的脑子慢半拍吧？虽然这话她自己都不信。

“今天是2月17日，距离你车站遭袭已经有27天了，你的苏醒时间是三天前，所以你光是昏迷就足足有24天之多。”章教授继续说道“这是很不寻常的一件事，以你的身体素质，本不需要这么长的时间，不过每个人的身体都各不相同，检查也没什么问题，或许只是你的机体需要休息了。”

程婉的脸已经变得惊悚起来“2月17号？那春节岂不是已经过了？我爸妈怕不是会直接飞来东京找我？”

“事实上，他们的确在，之前医院不允许探视，但我们已经通知了他们，最多还有一个小时他们就会赶到。”章教授点点头，“每个家长都有权担忧自己的儿女，他们到来之后我帮他们安排哈了住宿的地方，也让远山去给他们做了一段时间导游确保他们能适应这边的生活。”

程婉静下心来“他们一定担心坏了吧谢谢章教授的好意，我真的挺想他们的。”

章教授没有回应程婉的感谢“下面我说的事情，你知道就好了，不要在别人面前表现出来。”

“什么事？保密条例吗？”程婉问道，但林洛看的出来她严重的不安，这个聪明的女孩已经隐隐猜到了相关人员。

“我的学生陆谦，也就是你的男朋友，因为违背命令擅自行动，拒绝战场情报交换，造成无辜民众死亡与重大经济财产损失，被处以18个月的监禁，中途拒绝任何形式的探视。”章教授很认真地看着程婉的眼睛，很慢但很坚定地说，“你可能不得不与他暂时分别一段时间了，一年半后如果你还愿意，他会来找你的。”

就像是被一柄大锤正面砸中，程婉只感觉头脑中一直没有完全停歇的眩晕感骤然被放大了数倍，让她彷佛置身于汹涌的乱流中，摸不清方向，声音也小而哀弱的可怜“什么？”

林洛紧紧抓住了自己好友的手掌，像是想给她一些支持，但心神纷乱的程婉已经完全感觉不出来了，她下意识想跳下床，被林洛给拦住了。

“没用的婉婉，你见不到他的，他已经不在这个国家了。”林洛低声说着，“18个月而已，不会很长的吧。”

程婉脸色苍白，像是溺水的小鹿，因为她很快意识到了自己的无力。她又能做些什么呢？超凡界的事她只有表面上的了解，实力也不强，她没办法违背任何规则。她从未像今天一样痛恨自己的弱小，她真的什么也做不到。

“哭出来吧婉婉，或许会好受些。”林洛的眼圈也红了，她轻轻把程婉搂紧怀里。

程婉的头靠在林洛的肩膀上，很安静，只有微弱的抽泣声，伴着浅浅的泪痕滑过苍白的小脸。

程婉的情绪很久才略微平复下来，就在这时病房的门被急匆匆地打开了，冲进来满脸焦急的一对中年夫妇，在看到程婉的一瞬间女人的眼泪就下来了。

“爸，妈。”程婉也没忍住自己的眼泪，晶莹的水珠顺着未干透的泪痕滴落。人在最脆弱的时候总是会下意识地依靠父母，因为他们往往是那对永远会站在我们身后的人。

林洛和章教授主动后退，让出了位置留给这一家人，他们需要一点时间来体会重逢的幸福。

“爸，你嘴巴”程婉有些心疼地伸手上去，被程父躲开了，那明显是一个燎泡，可见这个平时在员工面前极其威严的男人最近有多担忧上火。

“没事，饮食不太习惯。”程父下意识地掩饰一句，然后立刻关心起了自己的女儿，“你呢？还有没有哪里不舒服？医生是怎么说的？会不会有什么后遗症？”

程母也是赶紧补充，话里还带着哭腔“你还有哪些伤没好？有没有什么忌口？这些天你的伙食就交给妈妈了，只要是能吃的，什么妈妈都给你弄来！可心疼死我了，怎么撞上一帮恐怖分子啊。”

“真没什么事，休息一段时间就好了。”现在程婉的心情依然很低落，一方面心疼自己父母，另一方面又挂念着陆谦。整整18个月的监禁，陆谦在里面能过得好吗？

房门再度被人敲响，随后那个人也没有等到屋里的人回应，径直开门走了进来，林洛看到来人的瞬间立刻躲到了角落假装自己是一个透明人，感慨这位阿姨的气场真是越来越强了。

林小曼穿着黑色的风衣走了进来，同样黑色的皮靴和九分裤给人一种刀锋般的凌厉感，先看向了章教授“章老师，好久不见。”

“好久不见，我还以为你已经退出超凡界，不打算再碰执灵领域的东西了。”两人用的都是日语，也不怕程父程母听懂。

林小曼微微笑了笑“有些事情不是一味逃避就能顺利躲过去的，维多利亚还是太软了，我来帮她一把。”

“我觉得她不会想见你的。”章教授垂下眼帘，瞳孔中闪烁着锋锐的光。

“但她现在需要我。”林小曼很自信，章教授对此并不感到奇怪，她当年就是个混世的魔女，不然也不会赢得曼珠沙华的称号，那是三途河畔的妖艳彼岸花，象征着万物的终末。

“小曼？你怎么也来了？陆谦那孩子呢？”程婉的妈妈发话了。

她早知道自家女儿是跟着陆谦才会来rb旅游的，本来出了北京那档子事儿她只想让女儿尽快回家，但是在拗不过才同意了程婉继续原定的rb之行，结果程婉就受了这么重的伤，陆谦却连一个打给他们解释的电话都没有，心头也难免有些火气郁积着。

“卢姐，程总。”林小曼简短地打了个招呼，“我想跟你们谈一件事。”

“什么事？”程父皱起眉头，现在他对在这一家人的观感极为不好，陆谦到现在都没看见影子，完全没有男人该有的担当。

林小曼不紧不慢地说“我想让程婉转学，进入拜佛斯特学院进行学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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