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山缭绕疑无路（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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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梁浅却也不是什么吃素的，这会儿子本就心乱如麻，偏偏这白氏不长眼，非要蹿上来找不痛快。顾梁浅一句话不多说，直接抽了刀出来，架在了白氏的脖子上。刀口锋利，一触到白氏娇嫩白皙的脖颈，便刮开一道口子，渗出血珠来。

突如其来的寒意，伴随着阵阵的刺痛，白氏魂都飞了一半。先前那不管不顾地气势也一消而散，张着嘴一脸吃惊地瞧着顾梁浅。

“你……你……”她不敢动弹，生怕一点点地轻举妄动就会激怒眼前这个分明已然疯魔的男子，叫自己万劫不复。她结结巴巴说了半天，到底是一句完整的话也没有。

顾梁浅没心思同她纠缠，反倒是冷着声道“我同你许家，唯一的联系，也不过一个阿沅。你最好祈祷阿沅分毫无伤，不然我必定叫你悔恨终身。”

白氏听了这话，有些许的不服气“我……我可是朝廷命官的家眷，你如今对着我刀剑相向，这原是极大的罪过了。”

“我可以杀了你啊。”顾梁浅看着白氏，言语不屑“你以为我是什么如玉公子不成，我们锦衣卫哪个手上不沾着血，不差你这一个。反贼入了许府，杀两个人不算什么。”

“我……”白氏惨白着一张脸，她虽是觉得凭借自己的身份，顾梁浅不会轻易伤自己。可到底觉着顾梁浅的眼神一点点地冰凉起来，甚至于变得格外恐怖。

“这么多人瞧着呢，你要杀了我是容易，可难不成你也要杀了这些人灭口不成？”

“不，我不需要杀了他们。”顾梁浅扭头看向身后几个垂着头一言不发的手下“反贼深夜潜入武安君府，大开杀戒，锦衣卫赶到时，反贼已然逃逸，武安君夫人不幸罹难。众人可看见了？”

众人面面相觑，最后低下头，高声道“是，我们都瞧见了。”

顾梁浅嘴角勾起一阵可怖的弧度，手中刀微微用力，又刺破了几分皮肉。吓得白氏整个人僵在那处，动也不敢动。

顾梁浅眼神像是要吃人，他一点点转头，看向了躲在白氏身后，早就惨白了脸的许燕飞。许燕飞浑身一紧，随后结结巴巴道“对，对，反贼来了，锦衣卫来的时候反贼已经走了，母亲……母亲……”

她泣不成声，后头的话无论如何也说不下去。众人看着眼前那个哭得一把鼻涕一把眼泪，披头散发，近乎疯癫的姑娘，却是无论如何也不能将她同我见犹怜四个字联系在一起了。

曾经都城之中人人交口称赞，传的比天仙还要好上几分的许家姑娘，却不曾想是个这般不堪用的。

众人虽低着头不去看，心里也只是惋惜。

这会儿子，后头一个怯生生地声音穿出来。虽是带着几分紧张僵硬，可还是几分清丽，打破了此处紧张的死寂。

“你不会伤我母亲。锦衣卫规矩森严，你手下之人唯你命是从，这点我自是知晓。可我武安君府也不是一般的人家。且不说过上几日我父亲便要回来，这会儿我兄长可也在都城之中。今日你伤了我母亲，你能屠尽我满门？只要有一个活口在，你今日所为必会传扬出去。这可不是一桩小事。”

顾梁浅面无表情，心中却是搁愣一下，看向许燕羽的眼神却也多了几分的复杂。他心道眼前这姑娘，倒是有几分胆色在。

还没等他开口说话，许燕羽又拖着受伤的腿，一瘸一拐地走到了前头“顾大人放心，今日之事，只有我们几个知道，出了这门，里头的事情我们不会说出去分毫。”

顾梁浅看着她，只一声冷哼。却见她拧着眉，走到了近处，压低了声音对着顾梁浅道“大人放心，许家和顾家这许多年来，都是至交。我父亲从始至终只有一个原配正妻，便是你们顾家的女儿，谁都越不过她去。也正是因着这事，这些年许家和顾家一个主文，一个司武，两大家族在朝堂之上屹立不倒，愈发昌盛。为了家族，今日之事我们不会说出去分毫。当然也为了家族，大人行事之前也得三思。毕竟关起门都是一家子不是。”

许燕羽年岁小，说话带着几分稚气，也有些含糊，颠来倒去的说的不怎么明白。但这顾梁浅可算是听明白了。他看着许燕羽，神色复杂，许久之后才终于收了手中的刀“这满许家，只你一个明白人。管好你的母亲和姐姐，不然我可不是个讲道理的人。”

许燕羽不说话，只对着顾梁浅拜了拜。顾梁浅这才领着人浩浩荡荡出了屋子。

待顾梁浅走远，白氏才惊魂未定般抱着许燕飞痛哭不止。

“飞儿，飞儿，走，我们去找你大哥，去找你父亲。这天底下总有替我们做主的人，这口气我们不能咽下。不然岂不是这都城中，人人都可以来我武安君府踩上一脚。”

“好。”许燕飞亦是附和道“我这就着人下去备车马，我们这就去找大哥，叫大哥给陛下上折子去。”

两人劫后余生，却是半点也不愿意消停，像是笃定了主意要将这事闹大。许燕羽在一旁看着，一边觉着无奈，另一边又实在是气得不行，只觉得自己的母亲和姐姐真的是蠢不可及。

在许燕飞即将出门叫人的时候，她终于忍无可忍，一把拉住了许燕飞“够了，你们是嫌事情还不够大么？”

“你胡说什么？我们许家怎么会出你这样的姑娘。”许燕飞一脸的趾高气昂，眉头拧的同个麻花一样。

“方才我说了许久，瞧着你是一个字都没听进去是吧。愚不可及。”许燕羽看着一脸怒气冲冲的许燕飞，无奈至极。猝不及防之间，白氏冲了上来，不管不顾就是一巴掌，直接将许燕羽打开“谁许你这般对着你阿姊说话的。”

这些年，白氏的心思十分，九分放在了许燕飞身上。她一心想把许燕飞培养成这世上最尊贵的姑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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