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第2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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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禾退开，抬眼时眉眼柔柔的看向陆霂尘，踮起脚尖在陆霂尘嘴边回之一吻。而后在陆霂尘温柔宠溺纵容的眼神中眼睫低垂，唇边噙着一抹羞怯的弧度，借故转向一旁侍女端着的托盘中的衣物。

“好漂亮的面料。像是月光纱，却又感觉不太像。”姜禾手指摸过托盘中的鹅黄色衣裙，满眼惊艳。

“这是雨丝纱缎，江南一带新出的面料。之前偶得了一些，想着你素来喜欢鹅黄之色，特地令人做了几件衣裙。这些衣裙都是按照你素来喜欢的图样，款式制作而成的，不素朴，也不奢华。索性今日就让人全部送了过来。可还喜欢？”陆霂尘摸了摸姜禾的脑袋，俯身低笑间看向摩挲着手中布料颇为欢喜的姜禾。

“喜欢，很喜欢。”姜禾转身抱住陆霂尘的脖子，高兴的跳了跳，眉眼之间的明媚恣意仿若初升的朝阳，夺目绚烂。

“让侍女替你更衣吧。”陆霂尘抱了抱姜禾，无奈的摇头而笑，眼中俱是一片温柔的宠溺纵容之色，令人沉沦。

“……哦。”姜禾看了眼周围的侍女，不怎么情愿的皱了皱鼻子，“那师兄要帮我梳发。”

“好，替你梳发。”陆霂尘捏了捏姜禾的脸颊，顺势放开了姜禾，看着姜禾和侍女走进一侧的屏风后，转身负手而立看向外厅，眼底浮现一抹担忧的愁绪和森冷的凌厉。

不一会儿，姜禾和侍女从屏风后走出，陆霂尘收起眼中神色，转过身看去。

“师兄好看吗？”

姜禾双手展开地转个圈，一袭鹅黄色衣裙，衣襟袖口处有着与是衣裙同色的蔷薇花，裙摆上只有两侧裙角处各有几支蔷薇，外罩的广袖外衫，背后有着一只孔雀，而两侧大袖上则是秀雅的云中亭台楼阁。

“好看，禾儿是最好看的女子。”陆霂尘握住姜禾抓住自己的手，将姜禾带到梳妆台前，为其梳发。

一刻钟后，姜禾看着镜中的自己，伸手摸了摸耳边拢上去的发辫，不由得有些惊讶，看着鬓发间的各种虽华丽却格外素雅的发饰，更是不可置信的看着镜中的自己。

“师兄梳的发式真好看。我好喜欢啊。”姜禾转过身抓住陆霂尘刚放回木梳的手指，满眼期待地抬头看着陆霂尘的眼睛，声音软糯，“以后师兄可不可以给我天天梳发？”

“好。”

“师兄真好。”姜禾抱住陆霂尘的腰，轻轻靠着，一脸满足欢欣。

“县主，马车已准备好，该出发了。嬷嬷已在府门口候着了。”女官姑姑的身影突然出现在门边，惊醒了早将正事抛到脑后的姜禾。

姜禾眨眨眼，抬起头看向陆霂尘，陆霂尘点了点头后，姜禾这才站起身来。她抱住陆霂尘的手臂，二人手指在袖下交握，并肩齐步走出了房间。

“爹爹不去吗？”姜禾看了眼府门前的两辆马车，并没有看到云清道长的身影，转眼看向陆霂尘。

“师父让我告诉你，他不便前去。各中缘由，让我在路上告诉你。”

听了陆霂尘的解释后，姜禾按捺住心中的疑惑。看着陆霂尘转身向女官姑姑走去的背影，也不去打扰，自己向府门前停的前面一辆马车走去。谁知只是踏上木梯的第一步，就被嬷嬷拦住。

“县主，您须与外男分开而坐。”

“为什么？”姜禾垂眼看了眼拉住自己的胳膊，顺着胳膊看向嬷嬷，眉眼间隐露几分不耐。

“县主身上有着婚约，又是皇家宗室女子，当与外男有一定距离。如此方才不会为宁国长公主和皇家抹黑，引得众人猜测县主品行。”嬷嬷据理力争的不知变通模样，使得姜禾眉头更加紧蹙，她眼中已有几分冰冷漠然，正准备说话时，被陆霂尘的声音安抚平静。

“众口烁黄金，人言可畏。嬷嬷说得对，就算禾儿不为他人，总该为自己着想。”

姜禾听到这句话，闭上了眼睛沉沉叹了一口气，只见她眉间挣扎片刻，终究趋于冷沉。

姜禾缓缓睁开眼，看了眼固执己见的嬷嬷，又看向陆霂尘，沉声道，“我这一生从不怕流言蜚语，更是不惧。他人爱如何就如何，想怎样就怎样，我姜禾从不在乎。至于婚约，我从不把它当一回事，更不承认。如果婚约的存在就是为了束缚住我，那么，那则婚约便是不作数又如何？我今日就是上了这辆马车，与陌生男子一处又如何？谁人胆敢在我面前置喙？我倒要看看，今日之后，这京都乃至整个长安城会如何说我？”

姜禾话音落下，眉眼冷凝地伸手推开嬷嬷，兀自上了马车，马车车帘滑落，遮挡住了姜禾的背影，也遮挡住了陆霂尘看向姜禾背影无奈叹气的忧虑神色。

“还请姑姑到了定国公府后，紧跟禾儿，我难免有照顾不周的地方。”陆霂尘偏头看了一眼走到身边的女官姑姑，沉声嘱咐。

女官姑姑听到陆霂尘的轻叹声，抬眼看见了陆霂尘眼中的冷沉凌厉，垂眼福身行礼应答。在陆霂尘走向马车时，一个眼神使得马车旁阻拦住嬷嬷的侍女，牵掣着走向了后面的马车，女官姑姑眉眼微蹙，隐露担忧的看向陆霂尘与姜禾的那辆马车，长叹一口气后，收回眼神后向后面的马车走去。

马车中的姜禾睁开眼睛后看到陆霂尘坐在自己对面后，挪到陆霂尘身边，胳膊环住陆霂尘的脖颈，吻住了陆霂尘的唇，察觉到陆霂尘放在自己胳膊上的手指，姜禾这才缓缓睁开眼看向陆霂尘。

“陆姐姐，你知道的，我不在乎。”

“可我在乎。”陆霂尘手指抚上姜禾的眼角，她看着姜禾的眼睛，郑重其事的声音令姜禾心头一颤，“我不在乎世人如何看我，也不在乎世人如何说我，我在乎的是禾儿。我知道禾儿是个怎样的女子，所以更不希望世人以自己的猜测诋毁于你。”

“可我要不是你心目中最完美的女子呢？我有时也会漠视一切，偶尔也会心狠手辣，我心中有时候也会视人命于草菅。”

姜禾闭了闭眼，眼中的冷意生气已全部褪去，只余平静的淡然，她看着陆霂尘的眉眼，看着她眼中的温柔宠溺疼惜纵容，感受着擦过嘴角的手指，声音淡淡。

“陆姐姐，你看，我素来就会演戏，在你面前是一副模样，是别人面前又是一副模样。刚刚不就是很好的证明吗。我面对那个嬷嬷……突然间就不想忍了，冷言冷语的呵斥了她。若不是陆姐姐出声，我怕是早就让人将她处置了。这样的我，可还是陆姐姐眼中心里最完美的女子？”

“我知道。”陆霂尘将姜禾搂进怀里，轻抚着姜禾的脊背，她的眼睛不知看向了何处，眼中神色凌厉又欣慰，种种情绪复杂难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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