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6章 梦幻泡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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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的这么好，应该是明面相交是大忌，至于暗地---暗地里是常态，都说富而求贵，商人求贵的路子，科举一途可是窄的很，反过来说，就算仕宦大族，也不是个个手头儿宽裕。

小兵头头儿一缩脖子，颇有些不自在，这个不是上峰的“上峰”果然比自己高明，那么，他们干什么来了？天还这么冷，遮了面的人没有为他解疑，反而更注意室内的事态的发展。

前者不明白就问，这位可不只是自己临时的上峰，更是以后能在上面说的上话的。

“那---咱们---您看要不---”

“能和土匪有联系的不是我们，从来都是我们的老将军老帅，以后更是，总有他参与内斗的证据。”

小兵头头明白了，要的是自己甩一个有衙门公属参与的线头儿，可是这个---别说自己，一个手下就能办，看来自己的能力和忠心总有一样，让上面不放心了，他要下下劲儿了，升个一级半级的。

他不明白的是，这远远不够，不只他要放过这么一大注财，以后还要帮着双鹤山壮大起来，让尚武堂这个土匪窝足以引起高些，再高些官员的注意，甚至---并且祁老大和石昭的恩公不会是自己，而是那个线头扯出来的人。

就连面巾男子现下只是听命，以后能不能---再往上报吧，自己这位将军主子以后的前途或许要超过---自己也前途无量，他这个和石昭打过交道的人，还是很看好这个人的，只不过他懂的不是在底层挣扎而上，要是他已经在高位上---前途不可限量的就几乎是一定的，这个不是自己这个副官说的，他也想不到这么深——他相信将军的眼光。

至于酒楼这注大财，还是算了吧，将军又不是没有，还在好友的地面儿上，本来日进斗金的地方，现在不赔银子就算谢天谢地，他们这些老粗哪里是会经营的主儿，不是长久的小进项，不必冒险了。

室内并没有多激烈的冲突，姜威一句怕了吧，以为手下会嗷一嗓子，冲上来大喊“放了三当家！”然而并没有，那些人还是木头人儿一样，一动不动，刚刚看见人头后，他们就被定住了，至于震慑石昭——他们倒是被于归迅猛和直接粗暴的动作震慑了。

六子甚至起不来了，伏在地上眼睛紧闭，恨不能晕过去。

“怕？呵呵！”

颈间断了的筷子尖刺，让姜威从脖子开始蔓延到全身的寒气，倒真是让他怕了。

“你，你要干什么？”

“说出是谁来，我的耐心可是不多！”

于归懒洋洋的，却没有一个人敢以为他是真的软绵好性子。

石昭被那个阴影遮掩了三年，把自己和祁老大送回双鹤山，现在这一伙儿姜威口中的背景——自己能联系上，就事半功倍了，单打独斗太慢了，他的耐心快耗尽。

“这么久你引而不发，今天是要财又要命，别的都行，柴溪---你有遗言就说吧。”

姜威还是不敢信他们真能直接处置了自己，尤其是石昭的话缝儿里露出想知道更多和得到他掌握的势力之后，别说别的，祁老大那里，他是个傀儡——他们还想在双鹤山就不得不考虑一个傀儡的意思，傀儡之后---自己经营的或者说代表的一方总有胜过祁家先辈之前的主持——他已经几年没有得到祁家背后人的消息了，或者人家放弃双鹤山，甚至无力护佑尚武堂也说不定，他越想越觉得有可能，不然，祁家大当家背后的人，怎么会坐视双鹤山没落下去，还任凭他姜威发展出另外的主子？

他就是不答，还向脖子垂垂眼皮，虽然看不见筷子，不屑总要有，弟兄们都看着呢，于归耐自己何？做样子---自己要稳住。

于归扭头瞟了一眼石昭，他的话姜威能懂，自己又何尝不知道里面的提醒之意，他要问出幕后的人是一个方面，重要的——谁都没有他计划好的前景重要，自己的未来也有关，可是他不能---他们支开团团，要杀石昭是一定的了，姜威要杀，他背后的人——自己只要知道他背后藏着的人。

于归不能马上杀人，利息要讨些，总能出出气，思及此，他用那只伤手费力的挪一大盆汤，手指捏住盆边儿，挪不动，手背用劲儿挪一寸，也不着急，再用力，又一寸，还是不急---直到挪到自己跟前，众人都看着他一点一点慢悠悠的挪汤，姜威还是在他筷子钳制下趾高气昂——不管是不是色厉内荏，总之，整个大厅很诡异，又很---静。

于归手腕一扭，筷子转个方向按住他后脖子，猛的发力，把他的头塞进大汤盆里，任他在汤里冒泡泡，六子终于想起自己可以站起来，站起来救姜威，可是---怎么这么疼，试了一次，俩次，起不来，起来的时候，于归又是一脚——哎，不起来多好，肋骨也不至于断，胸口也不至于疼的几近晕厥又不能，他呼一声痛，和自己对着的地上的人头就让他什么都忍住了，喉咙里的咯咯都憋在紧闭的黑紫唇边。

“快说，是谁？”

于归拎出姜威，不管他咳嗽连连，只等他不说就再按进去。

姜威一脸菜叶子，羞愤至极，他们竟敢狂成如此嚣张相——自己出了丑态，以后还怎么让手下喽啰信服。

石昭想起这道汤叫“翠丝湖”，也是柴溪和蔡大厨增增减减材料很久才做出来的，心又抽了一下——最能协助自己的柴溪。

“救我！”

姜威不咳了，喘息过来直接求救，当然也是威胁——对窗外的人。

石昭一个“且慢”只说了一半，于归手起筷落，姜威想说已经只剩下嗓子里咯咯做声和身体的抽搐了。

“最后告诉你，其实这根本不是胖熊他俩的人头，谁有功夫把那一堆烂肉带回来，哼，我先替柴溪报了这仇，至于其他人---”

于归加大了声音，有意让窗外听见，不管石昭焦急又阻止不及成什么样。

“也一样的下场！”

窗外当然能听见，而且听的清楚，兵头头忍不下这口气，姜威的命不要紧，甚至今天发不了财也可以先放一边儿，这份儿小乞丐的挑衅---

“你听听，你听听，走，咱进去收拾他们！”

蒙面巾男子却挥手制止他

“衣服碎片，还有这个，留下，咱们功成身退。”

兵头头不服，试图再争取，蒙面男子一个眼刀

“今后双鹤山和咱们，没有关系了，你---就调来屯营吧，先升一级！”

又了这个承诺，窗前从危机重重到空无一人，只用了几息。

倒在地上抽搐的姜威至死也没有想到自己正憧憬的独占尚武堂，招安得官位，吃饷步步高，纸醉金迷，夜夜笙歌，都随着他咽下的最后一口气，以及六子的尖叫，都变成烟尘泡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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